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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紀(jì)明夏最先反應(yīng)過來,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嗯?虞寧疑惑地看著他。
紀(jì)明夏見虞寧毫無察覺的模樣,便伸出手,幫他把嘴上的牛奶給擦掉,否則再這樣下去,他都要臉紅心跳了。
虞寧看著紀(jì)明夏的手指擦過自己的嘴唇,愣了一下,忍不住也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下唇,觸碰紀(jì)明夏擦過的地方。
這時,包光遠和孟欣藝,這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
兩人完全忘了紀(jì)明夏和虞寧關(guān)于牛奶的互動,滿腦子全都是虞寧喝牛奶的模樣。
尤其是包光遠,他是十分恐懼虞寧的,結(jié)果竟然還被虞寧低頭溫柔的模樣給蠱了,要不是虞寧抬眸看紀(jì)明夏時,包光遠看到他那雙異瞳,他到現(xiàn)在估計還沒清醒過來呢。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第42章
紀(jì)明夏和虞寧,一個擦著手指,一個輕輕擦拭自己的嘴唇,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忽然,不遠處的孟欣藝驚叫一聲,突然站起來跳動了兩下。
她的動作幅度這么大,頓時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包光遠最先反應(yīng)過來,見孟欣藝反應(yīng)這么大,他也跟著跳了起來,一邊護住孟欣藝的方向,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怎么了?有情況嗎?!
孟欣藝見包光遠護著自己的模樣,頓時回過神來,連忙不好意思地道:不是不是,我剛看到一只超大的毛毛蟲,把我嚇了一跳。
毛毛蟲?包光遠回頭,奇怪地看著孟欣藝。
這要是以前,孟欣藝這樣嬌滴滴的小女生,會害怕蟲子,包光遠是非常能理解的。
但問題是他們現(xiàn)在身處于森林之中,包光遠和孟欣藝,已經(jīng)在這里一起存活了數(shù)日。
他們兩人,裝備簡陋,連備用的衣服都沒有,更別說帳篷和各種野外用品了。
這些天,包光遠和孟欣藝,都是以天為蓋地為廬,樹葉一鋪,直接睡上去。
這樣簡陋的環(huán)境下,別說看到大毛毛蟲了,哪怕是毛毛蟲爬到身上,他們都面不改色的。
他沒記錯的話,昨天孟欣藝還逮了只水蛭,問他這個能不能生吃呢
包光遠雖然心中覺得有些疑惑,但見孟欣藝此刻面色倉皇,滿身狼狽,并沒有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畢竟是女孩子,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被嚇到,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不過,孟欣藝怕蟲子,包光遠可不怕。
他對孟欣藝道:你害怕的話,站在那別動,告訴我毛毛蟲在哪,我去逮住它。
孟欣藝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可能已經(jīng)跑了,別抓了,怪惡心的。
毛毛蟲能跑多快啊,特別是能把你嚇到的超大毛毛蟲,越肥跑得越慢。包光遠不在意地道,要是無毒的,我們還可以抓來吃呢。
孟欣藝尷尬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虞寧和紀(jì)明夏,想了想,對包光遠道:我們現(xiàn)在有果子,有瓜子,不用吃毛毛蟲了吧,你要是實在餓得不行,我這些都給你吃。
說完,孟欣藝將自己的野果放到了包光遠的手中。
包光遠滿腦子都是肥大的毛毛蟲,沒想到孟欣藝就這么將果子塞到自己手里了,他愣了一下,看著孟欣藝沒有說話。
孟欣藝低頭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再抬起頭時,眼尾已經(jīng)有隱隱的淚光,他拉著包光遠,坐到了位置上,彎下腰對他道:別客氣了,趕緊吃吧,不夠的話,一會兒我再去摘給你吃,不會餓到你的。
包光遠傻傻地看著孟欣藝:這什么啊
這些野果子,長得比較高,孟欣藝不會爬樹,每次不都是他去摘的嘛。
孟欣藝一次都沒摘過,全都是在地上撿果子啊。
包光遠心中越發(fā)奇怪,剛想開口詢問,就被孟欣藝用果子堵住了嘴巴:趕緊吃吧,一會兒還要繼續(xù)趕路呢。
果子就在嘴邊,包光遠想問的話被堵住,只能繼續(xù)啃起了果子。
那果子雖然能吃,卻又酸又澀,吃得包光遠整張臉都皺成一團,連表情都失去了控制,更別提說話了。
于是,在包光遠吃果子的時候,孟欣藝便低下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整理她口袋里剩余的食物。
半塊壓縮餅干,被珍藏在口袋的最深處,保管得好好的;幾枚野果子;還有剛剛紀(jì)明夏送給他們的瓜子
孟欣藝翻來覆去地整理,始終就這么點兒食物,對比他們這邊的凄涼慘狀,紀(jì)明夏和虞寧這邊,簡直就是豪門盛宴。
明夏。就在這時,虞寧叫了一下紀(jì)明夏的名字。
嗯?紀(jì)明夏的目光從孟欣藝的身上收回來。
虞寧還在看著紀(jì)明夏的嘴巴。
紀(jì)明夏看向他:怎么了?
你剛才虞寧欲言又止。
紀(jì)明夏奇怪地看著他,等候他的下文,可是等了幾秒,虞寧卻沒再繼續(xù)往下說了。
沒什么。虞寧低下頭整理背包,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紀(jì)明夏滿腦子問號。
他剛剛做了什么嗎?
紀(jì)明夏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才忽然想起來,他剛剛用手擦了一下虞寧的嘴唇。
擦完后,紀(jì)明夏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跳突然變得很快。
恰好這時,孟欣藝這么一打斷,紀(jì)明夏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剛剛那股奇異的感覺,早就消失不見了。
只是一起喝一瓶牛奶,順道擦拭一下嘴唇而已,哪怕是在平常,雖然古怪了一些,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處于森林這樣極端的環(huán)境下,這樣的行為舉動,簡直是微不足道,再正常不過了。
難道虞寧比較介意他用手擦他的嘴唇?
紀(jì)明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他剛剛摔倒后,手上蹭了滿地的泥灰。
雖然很快用濕紙巾擦拭干凈了,但畢竟森林條件有限,一路走來沒有水源,紀(jì)明夏還沒洗過手呢。
仔細想想,人家嘴唇上的牛奶,讓虞寧自己直接舔掉不就好了。
他這么伸手一擦,確實不太衛(wèi)生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不干凈,紀(jì)明夏整個人都有些忐忑,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虞寧的臉色,然后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張紙巾,遞到虞寧的面前。
虞寧疑惑地看向紀(jì)明夏。
擦嘴巴。紀(jì)明夏說著,同時保證道,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勤洗手,我平常其實挺講衛(wèi)生的,你知道的,我每天洗手洗澡,非常地勤快
虞寧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紀(jì)明夏在說什么,他無奈地看著紀(jì)明夏,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把手中的食物遞了過去。
松軟的三明治,夾著綠色的蔬菜火腿和奧爾良雞肉,裹著金黃色的咸蛋黃醬,因為放在包里被擠壓的緣故,略微流出來一些,但不僅沒有影響食物的外觀,反而看得人更加食指大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