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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唱歌犬、美女蛇,就是將幼童的四肢斬斷,進行人為的改造,弄成人頭犬身、人頭蛇身的怪物,以此達到吸睛騙財的目的。
至此紀明夏也終于想起來,他明明看過這個馬戲團的表演,為什么最后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他是被虛假的廣告騙進去的,不僅沒有看到他想看的內容,反而見到了各種古古怪怪的表演。
那會兒他雖然年紀小,不太懂唱歌犬背后代表了什么,但已經本能地感覺到了不舒服。
直到離開馬戲團后,他才恢復正常,畢竟是年幼的小朋友,很快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以至于到現在,才勉強回憶起來。
網頁上被采生折割的受害者照片近在眼前,看看這些照片,再看看眼前的虞寧,紀明夏簡直陣陣后怕。
這種事情給他帶來的沖擊,甚至比驚悚的鬼影還要大。
他和虞寧,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兩人年紀相仿,然而過往的人生,卻是截然不同。
紀明夏未成年就失去了雙親,在很多人眼中,是個可憐孩子。
他也確實難過消沉了許久,但此刻和虞寧對比起來,至少他還有個幸福的童年,即便父母走了,也還有疼愛他的奶奶
最讓紀明夏難過的是,虞寧會擁有這樣的經歷,從某種角度來說,同樣也是人為制造而成的。
虞寧的身世,小說中只是一句孤兒院里長大簡單概括,故事從虞寧大學起開始發展,更側重講述虞寧與裴淵的冒險,對于那些過往,并沒有什么詳細的說明。
這年頭作者為了不浪費筆墨刻畫家屬,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主角孑然一身,父母雙亡、孤兒院長大,都是很常見的設定。
紀明夏甚至還看到不少無限流里的主角,直接從精神病院里頭出來的。
看習慣了這種人設,看小說的時候根本不會去深想主角這前面十幾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直到此刻聽到虞寧的話,紀明夏才深刻意識到,眼前的虞寧,不是紙片人,而是活生生的,一個從小孩逐漸成長,艱難求生長大的人。
當然,這種事,也怪不了創作者,誰能想到,小說的世界會成真呢。
紀明夏頭次感覺到,身為主角所要背負的重擔。
縱然有光環令他不死,但成長過程中所要承受的一切,也遠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紀明夏雖然拿起手機搜索了采生折割相關的新聞與圖片,但他是在自己手機上操作的。
出于禮貌,虞寧沒有看他的手機屏幕。
他講述那些過往的時候,關于采生折割的信息,都是模糊跳過的,除了提到唱歌犬這個詞外,再沒有具體描述。
因此并不知道紀明夏此刻看完新聞與圖片后,內心的想法。
見紀明夏正靜靜地看著自己,虞寧將無面人的事情交代完后,便順勢將話題又回到了酒店中來。
第一次在SPA館內見到無面人,虞寧確實有些驚訝,費了一些力氣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
當無面人不能給他造成傷害后,對于虞寧而言,這條線索,反而會成為突破口。
到這里為止,根據已知的信息,虞寧基本已經看穿了對方的能力與套路,之后的一系列操作,純粹就是迷惑對方的表演時間罷了。
話題又繞回到了當下的酒店中,紀明夏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情緒,注意力很快跟隨著虞寧一同轉移,他想了想,總結道:也就是說,我們今晚行動之前,你就已經完全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就等著對方上鉤?
差不多。虞寧道。
紀明夏已經不知道說啥了,他覺得和虞寧對比,自己就像個白癡一樣。
在他還以為,這一切與李柚有關,今晚要對付的是第二枚血紅戒指的時候,人家虞寧早就做好對付另一件神秘物品的準備了。
不,這不能怪他。
他這是正常人的反應,虞寧這種逆向思維,紀明夏要是也能擁有,他就不會是個樸樸素素的配角這么簡單了。
想到這,紀明夏心中平衡了一些,但很快,他又忍不住問道:那你剛剛找到我的時候,我身上為什么會有紅光發出來啊?
是戒指。虞寧說著,將茶幾上的戒指拿起來,舉到紀明夏面前。
血紅色的戒指,被虞寧拿起來后,瞬間化作了紅色的流光,像是活物一樣纏繞著虞寧的手指,來回旋轉著。
紀明夏還是頭次看到這戒指變化形態,頓時看呆了。
這還能這樣?
紀明夏話音剛落,下一瞬,紅光就化作了兩道,一道飛到紀明夏的手上,一道還停留在虞寧的指尖。
這枚血紅戒指認虞寧為主后,就解鎖了各種能力,其中一項便是分化。
雖然分化后會削弱一部分戒指的能力,但是卻能在關鍵時刻,護紀明夏周全。
銅鏡的能力是利用幻境,激發人內心的恐懼,從而達到擊潰人心的目的。
這也是在出發的時候,虞寧沒有將所有信息透露給紀明夏的主要原因。
知道得越多,心中的雜念也就越多。
對紀明夏而言,第二枚血紅戒指vs一件全新的神秘物品,顯然前者更好對付一些。
只要紀明夏沒有被恐懼擊潰,他就是安全的。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虞寧還是留了一半的戒指在紀明夏的身上。
如果紀明夏意外被自己內心的恐懼擊潰,這將會成為保障紀明夏安全的最后屏障。
原來是這樣紀明夏道,你是什么時候把它放在我身上的,我完全沒感覺到啊。
進湖中餐廳的時候。虞寧道。
紀明夏仔細想了一下,這才回憶起來,他們進湖中餐廳的時候,紀明夏的衣服不小心被勾到,當時虞寧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紀明夏只當虞寧貼心,沒有想到,虞寧在那個時候,竟然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
那就靠半枚戒指,就把童靜給弄趴下了,她沒有懷疑什么嗎?紀明夏驚道。
虞寧耐心地道:童靜殺人的原理,是使用幻境欺騙人心,最好的辦法,就是戰勝恐懼,讓她心中產生恐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紀明夏喃喃道。
他明白了,這年頭捉鬼,已經不流行靠體力了,動腦才是關鍵。
瞧瞧人家虞寧,雖然沒有主角攻裴淵那樣的身手,但他有腦子啊。
縱觀這整個過程,可以說所有的參與者,都宛如提線木偶。
一開始,是童靜在操控全局,然而不知不覺中,虞寧這個局中人,硬生生憑靠智商,翻身成為了操盤手。
乍一看,虞寧處處是弱勢,童靜輸得冤枉,可仔細一想,在這樣的智商碾壓下,童靜會贏才是奇事。
想到這,紀明夏都不禁有些同情童靜了。
這遇上誰不好,偏偏對上了虞寧,不僅認虞寧為主,連這一身家當都拱手送上門了。
忽然,紀明夏腦海中莫名靈光一閃,捕捉到了一件剛才差點兒被他忽略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我就說,這個銅鏡,怎么有點眼熟!紀明夏道。
虞寧疑惑地看向紀明夏:你以前見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