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怪我嗎?”幽篁一松手,被她捻了幾下的花瓣已經滲出汁液,染紅了她的手指。
她身上的香氣會讓人頭暈目眩,再嚴重一點會麻痹神經產生幻覺,在敵人面前失去意識,之后的下場不言而喻,在曾經有很多人都倒在了他們忽視的氣味下,也因此在某一段時間幽篁聲名遠揚。
“啊,這樣嗎?”派蒙撓撓腦袋,“話說回來,竹里明明是竹筍,但是可以運用藤蔓,這種香氣好像也不是竹筍有的……咦?”
“嗯,如果吃掉派蒙的話,我也能飛。”幽篁隨口道。
“怎么竹里你也和空一樣啦,派蒙是伙伴!最好的伙伴!不可以吃掉!”派蒙生氣,完全沒有聽出來竹里輕描淡寫地說了什么好可怕的東西,而空睜大了眼睛。
“不必驚訝,對于那個時代,什么都是可能的。”
最后空恍恍惚惚地去街上逮著香香的女孩子就問會不會熬制香膏。
鐘離說在七天神像附近等待他們的好消息。
而幽篁選擇去萬民堂,臨近晚飯時間,香菱正忙得熱火朝天,她在大堂里觀察了一會兒,在香菱再一次端著菜盤飛奔著送菜回來時,幽篁攔住了她,“我能幫你點什么嗎?”
她說得有點別扭,她沒有表達善意的習慣,但她更不習慣接受無緣無故的善意。
“哎?幽篁姐姐嗎?不用幫忙啦,你要吃點什么嗎,我可以給你做哦。”香菱熱情地說,“本來還想讓你試試萬民堂的招牌水煮黑背鱸,可惜你中午不在,那我等會給你做好啦!”
“叫我……竹里就行。”她猶豫片刻,放棄了幽篁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么反倒是心里一輕,她直接站起來,“走吧,我幫你送菜。”
她真的沒干過服務類的活,但其實也只是端端盤子之類的,洗碗的工作她也包了,不過不是她洗,藤蔓的頂端纏了抹布,香菱看到了不由得驚嘆,洗完之后藤蔓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腳踝,被她一腳踢開,“去河里把自己洗一洗。”
香菱坐過來,眼睛發亮,“竹里姐姐,你的藤蔓也太棒了!如果用在店里感覺可以省好多上菜的工夫。”
“是嗎?”對香菱的熱情有些吃不消,她不自在地撇頭看店門外,正好看到了空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走進來,對方姿態優雅地朝卯師傅招招手,“卯師傅,可以借用一下爐灶嗎,我們需要大點的火力熬制香膏。”
“可以,當然可以。”卯師傅欣然同意,答應完才想起來問香菱,“香菱,你還用灶嗎?”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把菜端過來。”香菱擺擺手,和空打了個招呼,就跑進了后廚,剩下幽篁在那里撐著下巴發呆。
空和那個被叫做鶯兒的女人在談熬制香膏的步驟,幽篁越聽越不對勁,過了一會兒不住地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他們,好像在懷疑空準備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巧的是空聽懂了鶯兒在說什么,臉紅成了后廚擺的番茄。
“啊呀,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在看著我們,旅行者,你跟我一起熬香膏,她知道了,不會生氣吧?”鶯兒意味深長地問,空沉默著搖搖頭。
只,只是香膏……不會出什么問題吧?空不確定地想。
“水煮黑背鱸,來咯——”香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菜走過來,放到了幽篁面前,“竹里姐姐,請你吃呀!放了由絕云椒椒和琉璃袋浸泡特制的油料做成的,萬民堂招牌菜!”
眼前的菜幾乎已經看不清別的,只有映入眼簾的明亮的紅色,好像是叫辣椒,她向來口味清淡,真的還沒怎么吃過。
幽篁有些猶豫,一看到香菱期待的神色,她又不好意思拒絕,只好夾了塊魚肉放進嘴里。
……
眼淚瞬間沿著臉頰一滴滴落了下來。
幽篁捂著嘴巴根本說不出話,入口即化的魚肉鮮嫩軟滑,但緊接著感受到的就是一股直沖大腦的痛感,從嘴巴到舌頭到喉嚨,火辣辣的痛感像利劍貫穿了她,痛得連神智都有些不清醒,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不知為何落下的眼淚替神經尖叫。
“嗚哇,怎么回事,姐姐你不能吃辣嗎,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香菱被嚇了一跳,連忙遞了杯茶過來,幽篁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水根本解不了這股針刺一樣的辣意,她不住地咳嗽,嗆到了喉嚨里,感覺快要燒起來了。
旁邊及時遞過來一根散發著涼氣的東西,“含一下吧,冰棒可以稍微麻痹一下。”
幽篁頂著一雙發紅又淚汪汪的眼睛看過去,看的對方一愣,臉色立刻漲紅,“幽篁?!”
是重云啊。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她接過來納入口中,像是當年嚙雪吞冰的感受,涼絲絲的,但又有些不同,是甜的。
她過了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朝他道了聲謝,或許是哭過的原因,聲音有些悶悶的,重云看起來更不好意思了,他抓了抓頭發,聲音軟軟的,“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了,幽篁,你當時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坐下來,向幽篁交代了那之后發生的事情,那個綠發少年同幽篁一起消失之后現場大亂,扮演山鬼夫人的少女暈倒之后被帶到了大長老那里,所幸最后平安無事,只是在醒來之后失去了當時的記憶,大長老說山鬼夫人回來了,他們兩個帶著幽篁進來的人解釋不清,差點被關起來,幸好后來大長老說重云的純陽體質會破壞村子里的平衡,山鬼夫人的離去也代表了他們與山鬼夫人并無關系,最后他們才客客氣氣地被村長請離村莊。
“幽篁,所以你……”他糾結地看著對面依舊雙目含淚的少女,看起來楚楚動人,實在不像傳言中能大開殺戒的山鬼夫人。
“我沒有成親。”幽篁說。
重云一愣,被她帶歪了思想,不知道想到哪里去,門外的晚霞逐漸染上他清秀的臉頰,他左思右想很久,終于下定決心,閉了眼睛大聲說出口,“那個,我……我也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