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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騎士團的人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教堂前的樓梯欄桿上坐了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歌,甚至優哉游哉地晃著腳,惹人注目的是她發尾處是一片與上面的黑截然不同的白綠色。
深更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坐在這里,怎么看怎么詭異。
領頭的人大著膽子上去問:“這位小姐,請問你剛剛看到有一個金色長發的人過去嗎?”
竹里托腮,看著月亮,一言不發。
“我覺得她好像很可疑,該不會是同犯吧。”另一個人走過來,緊緊地皺著眉。
“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竹里懶洋洋地反問。
原本平整的磚石地面不知何時變成了濕潤的土地,鼻尖是一股奇異的仿佛青草還是蘑菇一樣甜又生澀的氣味,騎士團的人頓時沒了聲,大概過了幾秒,最開始的那個人如夢初醒,“唔呃,剛剛發生了什么?”
“對呀,發生了什么?”竹里疑惑,“突然沖上來又不說話,你們想做什么?”
“呃……哦,對了,天空之琴!有人偷了天空之琴,這位小姐,你有什么線索嗎?剛剛有人跑過去嗎?”
“有,看起來有點像之前來的愚人眾哎,偷了天空之琴嗎,真是可惡,你們可得快點把小偷緝拿歸案。”她隨便指了個方向,“他們跑走好一會了,快去追吧!”
又看了一會兒,確定他們跑遠了之后,竹里才不緊不慢地跳下來,一步一步地朝酒館走。
夜晚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到寂寞,與之形成對比的是路兩邊的民居亮起的澄黃色的燈光,隔著窗戶投到路上,鋪成了一片暖色的地面,等待著她一腳一腳踩過去。
哪里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如果沒有人陪著她的話。
竹里一把拉開了酒館的門,里面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正架著胳膊,面無表情地同空和溫迪交談。
“我要一杯蘋果酒,錢他付。”竹里朝著酒保揚了揚手,又指了一下站在吧臺前的溫迪。
“他沒有錢,看起來你們也沒有到可以喝酒的年齡,不過應該可以到去監獄吃飯。”那個男人冷漠道。
“好吧,那就不要酒了。”叁句話,讓竹里輕而易舉地改變了主意,她鼓了鼓腮幫子,走到空身邊抱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被風車菊的氣味環繞,她才覺得活了過來。
雖然這個行為在外面的人看來略微……不,不是略微,好變態啊。
看著空紅透了的臉,迪盧克默默后退了一步。
溫迪卻不滿地朝她張開懷抱,“我也要抱,我也很累。”
哈,這世間的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可真亂。
迪盧克搖搖頭,把話題揪回正事:“給我些時間,我來想辦法,等今晚酒館打烊后,再在酒館再會。”
風魔龍突然開始制造混亂的原因要與多年前與毒龍的戰斗以及最近行事乖張的深淵教團聯系起來,去說服大眾他并非出自本意而是被教唆才會做出這些舉動……可是深淵教團這種顯然是隱藏在黑暗里的組織,一下子把它暴露到陽光下是完全不可能的,況且僅憑酒莊的老板,好吧,經濟實力比較雄厚的酒莊的老板,又能做出什么來呢。
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到市民眼前。
不過說到底這都不是她該思考的問題,身邊那個對著吧臺后的酒望眼欲穿垂涎欲滴的家伙心里自有計劃,也沒打算跟她說,那她又在想什么呢。
竹里拉著空就要離開。
“不留下來陪我嗎,竹里?”溫迪拉長了聲音撒嬌,“酒館一個人都沒有我好害怕啊——”
“那不正好,你就可以痛快喝酒了。”竹里頭也不回。
“可是喝酒沒人陪可是很無聊的,都約定了以后一起去看別的地方,不如從現在開始履行約定吧!”溫迪雙手合十,眼睛閃閃發光,看起來期待得不得了。
“有那回事嗎?”竹里推開了酒館的大門,“我可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