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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事,但他本人當時不在國內(nèi)。”
“他知道就夠了,他可以有同謀……”
“但他沒有綁架和傷害他父親的動機!”陳諾蘭立即反駁道。
“或者有,只是我們并不知道。”路天峰淡淡地說道,“畢竟他是個自幼就被父親拋棄了的孩子。”
陳諾蘭臉頰紅了,她的手攥緊成拳,放在桌面上,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為什么我覺得你在處處針對steve?”
“因為除了這種可能性之外,就只剩下最后一種更可怕,我所不愿意面對的解答了。”路天峰說到這里,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什么?”陳諾蘭困惑地看著路天峰。
路天峰也定定地看著陳諾蘭,再三考慮之后,說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嗎?”
“啊?”陳諾蘭一下子更加糊涂了。
“如果周明樂和周煥盛的失蹤案無關(guān)的話,那么犯人也許是動用了超越科學常識的能力,才能完成這場綁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陳諾蘭露出苦笑,連連搖頭。
其實路天峰這樣說絕對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之后的選擇。他相信x一定具有感知時間循環(huán)的能力,甚至推測出x經(jīng)歷的時間循環(huán)比自己還多,那么x和自己一樣,都會盡力偽裝成普通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無論怎么偽裝,都會有破綻的,尤其是在路天峰如此認真細致的近距離觀察之下。
他想再一次試探和確認,陳諾蘭到底是不是x。
“諾蘭,接下來的話,可能有點超乎你的想象,而我希望你以科學家的身份,給我一點建議。”
“嗯,你說吧。”陳諾蘭還是一臉茫然。
“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超越科學認識的東西嗎?”
“那當然有了,隨著科學的發(fā)展,這些事情會逐漸被人類所掌握,但也有一些東西,可能是人類文明到終結(jié)都無法破解的謎題,比如說,人類的生老病死。”討論這些理性的話題時,陳諾蘭的表現(xiàn)更加游刃有余。
“那么說來,科學也不能否認超能力的存在?”
“不能確認,也不能否認,具體也要看是什么樣的超能力。”
“如果是某種違背自然和科學規(guī)律的能力呢?”
“那得視具體情況而定了,有些東西我愿意相信,至少不會從內(nèi)心完全否定它,但有些東西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信。”
“時間,有些人能夠超越時間的限制。”路天峰注意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陳諾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變化,她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
“你是指時空穿越嗎?”陳諾蘭問。
“不,是時間循環(huán),有些人聲稱自己能夠感受到時間循環(huán),他們會重復(fù)地經(jīng)歷某一天……重復(fù)若干次。”路天峰故意隱瞞了一些細節(jié),來試探陳諾蘭的反應(yīng)。
“關(guān)于時間維度,人類幾乎是一無所知,即使最前沿的科學家,也只能提出一些無法認證的猜想,所以我無法就此做出任何判斷。”
路天峰內(nèi)心可以認定,陳諾蘭真的不知道時間循環(huán)的具體運作模式,她只是以一個純粹旁觀者的角度和科學家的身份去分析。
她不是x,但為什么每件事都和她有關(guān)聯(lián)?
只能解釋為x是一個她認識,而且關(guān)系相當不錯的人。
“如果只能選擇信或者不信,你會相信時間循環(huán)的存在嗎?”
陳諾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信。”
“為什么?”路天峰是真的很好奇。
“因為按照我們目前的認知,時間是永恒的、穩(wěn)定的,不受任何事物干擾,但我總覺得,宇宙中不可能有永恒的東西,一定會有什么辦法能夠影響到時間維度的運作,只是我們還未曾察覺而已。”
“這個觀點挺有意思的,聞所未聞。”
“對了,是誰說他能夠感知時間循環(huán)?或者我可以聯(lián)系到這方面的專家學者,來做一些針對性的研究。”
這個問題的答案,路天峰不想告訴她,就算幾小時之后一切就會消失,他也不愿意說,因為他很害怕陳諾蘭會用看待實驗室小白鼠的目光來打量自己。
“一個線人,但我不相信他。”路天峰說謊的時候,移開了自己目光。
陳諾蘭將信將疑地眨著眼睛,他和她雖然相隔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卻像站在天涯和海角那么遙遠。
9
四月十五日,第四次循環(huán),下午四點半,巴黎俱樂部的底下停車場內(nèi)。
因為還沒到營業(yè)時間,這個能夠停泊兩百多輛小汽車的偌大空間內(nèi),現(xiàn)在只有稀稀落落三四輛車子。光看眼前的景況,很難想象這里入夜后將會變得多熱鬧。
一輛黑色的奔馳suv,停在離電梯口最近的vip專用車位上。
張文哲低著頭,走近車子,因為使用了自動感應(yīng)的電子鑰匙,所以他習慣性地直接伸出手,準備去拉開車門。
就在即將開門的瞬間,張文哲的身子突然一僵,飛快地回過頭來——無聲無息站在他背后的,是路天峰。
“原來是路警官啊,失敬失敬,我還以為光天化日之下也有蟊賊敢對我動手呢!”
“你知道我是警察?”路天峰饒有趣味地問,因為他一直是以保鏢的身份出現(xiàn)在駱滕風身邊的,當然,這也可能是樊敏恩提前泄露了機密。
“我還不至于連警察都認不出來。”張文斌彬彬有禮地拉開車門,邀請路天峰上車,“來,到車上聊吧。”
路天峰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副駕駛上說道:“你看見我來找你,好像并不覺得太意外嘛。”
“有啥意外的呢,還不是為了工作。路警官,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說吧。”
“很好,我想問一下,剛才樊敏恩為什么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