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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滕風開始上臺演講,依舊調動著學生們的情緒,而這一次他的身邊并沒有陳諾蘭。他所說的話,學生們的反應和互動等,都跟第一次循環時幾乎一模一樣,最后上臺獻花的,也是在上一次循環中被殺死的無辜女孩,只是這一次,譚家強再也沒有從旁沖出來傷害她。
“老大,這里的活動快結束了,而徐朗和譚家強還留在教學樓里,那里是駱滕風行程的下一站?!?
“注意,徐朗身上有利器,而譚家強準備了毒藥,讓監視的同事盯緊一點。”
“老大……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黃萱萱大吃一驚。
“光知道沒用,我們要拿到鐵證才行?!?
黃萱萱和余勇生沒有令路天峰失望,這一次的抓捕行動安排得非常到位,當徐朗靠近駱滕風的時候,連刀子都沒掏出來,就立馬被兩位便衣反剪雙手,控制得死死的。而系主任將駱滕風帶到辦公室后,譚家強果然主動遞上了下毒的熱茶,被余勇生一手按倒在地。
譚家強本來還想狡辯幾句,但黃萱萱拿出了早就安裝在他辦公室內的隱蔽攝像頭——這當然也是按照路天峰的指示提前安裝的。
看到攝像頭之后,譚家強面無血色,他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脫不了罪了。
“老大,完美!”余勇生走上前,想和路天峰擊掌,但路天峰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似的,沒理會他。
“嗯?老大他怎么啦?”余勇生眼見路天峰心事重重,于是悄悄地問黃萱萱。
黃萱萱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他今天有點怪怪的。”
“你剛才的布置出問題了嗎?”
“應該沒有吧……不是一切都很順利嗎?”黃萱萱實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錯誤,會讓路天峰臉色如此凝重。
“我也覺得沒啥問題呀!要不你問問老大?”余勇生慫恿道。
“別犯傻了,要問你自己問。”黃萱萱白了他一眼。
事實上,余勇生和黃萱萱所說的每一句話路天峰都聽在耳中,他也明白,下屬是用這種委婉間接的方式來關心自己。
他所擔憂的并非哪個環節做得不夠好,而是一切都做得太好、太順利了。
與上一次循環相比,x在這一次循環里面好像真的銷聲匿跡了。為什么呢?莫非x已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在第五次循環里成功完成對駱滕風的暗殺,所以這次根本懶得動手干預事態發展了嗎?
路天峰苦笑著搖搖頭,無論如何,以不變應萬變,x在心理層面又贏了一步。但即使如此,路天峰還要繼續求變。
“暫時別把譚家強送回警局,我要在車上緊急審訊?!?
“緊急審訊?”余勇生和黃萱萱都有點愕然了。
“是的,你們倆都在車外等我,讓我單獨跟他對話?!?
這要求自然是不合規矩的,但余勇生和黃萱萱并沒有說什么,自動自覺地站在警車兩旁,充當起望風者的角色。
“譚老師,你好?!?
此時有些狼狽的譚家強狐疑地看著路天峰,大概想不明白自己那天衣無縫的計劃是哪里露出了破綻,更不懂這位警察為什么要對自己那么客氣。他故意把臉扭向一旁,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就像沒聽見路天峰說話似的。
“譚老師,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譚家強把目光移回路天峰臉上,一雙眼睛狐疑地眨了眨,生性多疑地他已經察覺到事情有一絲不尋常。
“這不合規矩吧?”他不情不愿地答道,“我有權保持沉默。”
路天峰不依不饒地問:“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做這一切,到底是幕后有人指使,還是出于你自己的本意?”
譚家強默不作聲,他警覺地打量著路天峰,仿佛在評估應該怎么回答才對自己最為有利。
“如果你只是從犯,那么可以坦白從寬,爭取減刑。”
沒想到譚家強眼珠一轉,竟然哈哈大笑起來:“警察同志,我怎么覺得你是在誘供呢?實在太不專業了。”
路天峰臉色一寒:“難道你想說自己就是主謀?”
“我想留到審訊室里慢慢說。”譚家強看了看車外,“這里不適合錄口供吧?!?
路天峰沒接話,反而拿出手機,調出周明樂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譚家強隨意地瞟了一眼:“不認識?!?
“他叫周明樂,是周煥盛的兒子?!甭诽旆謇淅涞卣f,顯然譚家強是不可能不認識周明樂的。
“哦,原來他長這樣子??!我和他只是網友,在網絡上交流過?!?
“如今的逆風會,是你還是他在運作?”
譚家強翻了個白眼:“那家伙在美國活得那么滋潤,早就忘記自己老爸是怎么死的了,還指望他幫忙?”
“你確認周煥盛已經遭遇不測了?”
“老周肯定是被駱滕風害死了啊!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能眼睜睜看著駱滕風搞什么勞什子ran 技術出來騙錢嗎?”譚家強憤憤不平卻又自信滿滿地說道。
“看來你對駱滕風成見挺深的嘛?!?
譚家強哼了一聲,沒答話,路天峰則又切換了一張陳諾蘭的照片遞給他看。
“這個人你認識嗎?”
“也不認識。”
“真的嗎?”
如果說譚家強沒見過周明樂還能解釋得通,但以逆風會跟駱滕風處處針對的立場,譚家強會不知道陳諾蘭的身份嗎?
譚家強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而路天峰注意到他的表情里有一點點的動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