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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收獲還是頗豐的,宋初瑤換到了很精致的手幅,和一把會發(fā)光的小扇子。
進場前,女孩湊過來問,“你們是哪區(qū)哪排的?”
宋初瑤直接把票給她看,女孩吃驚又羨慕,“這個視角超級好,我都沒搶到。”
宋初瑤心想,要不是許肆專門留了家屬票,她也搶不到。
接下來一路,宋初瑤越走越往前,越靠近中央,收獲了無數(shù)羨慕的眼神。
最后坐下時,她無比滿意,對著舞臺神神叨叨地說:“感謝姐夫,祝您和我姐長相廝守,早生貴子。”
喻溫:“……”
成吧。
在座位上等了會兒,周圍的燈光一下子暗下去,宋初瑤激動地按住喻溫手腕。
“開始了要開始了!”
她舉著手機,做好了拍照拍視頻的準備。
喻溫抿了抿唇,專注認真地看著舞臺。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許肆的演唱會,他還那么年輕,還有很多次站上舞臺的機會。
以后的每一次,她都陪著他。
開頭的舞曲有著很長的前奏,一個鼓點落下時,一束瑩白的光打下來,現(xiàn)出了模糊身形。
大屏幕里,那人身姿漂亮,一雙貓瞳沉著很淡的波光,眼尾染了緋,勾出幾分細細的戾。
喻溫彎唇的那瞬間,周圍的人全在歡呼,一遍一遍整齊地應和著歌詞。
宋初瑤沒跟上,她在一片喧囂中哭出聲。
喻溫不知道怎么安撫她,只能攥住她手腕。
在這盛大的開幕里,她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快過一下。
她終于對這些粉絲感同身受,舞臺上那個人,是給很多人照亮前路的光。
也是落在她懷里的月亮。
連著三首舞曲過去,許肆已然在喘了,漂亮的眉眼覆了層薄薄水光,他捂著麥,勻順了呼吸。
再抬眼時,他松開手,似乎是想說什么,偏頭卻笑了。
場下的粉絲也跟著笑,鬧哄哄的,很熱鬧。
許肆坐在了舞臺邊上,一滴汗落在眼尾,被他隨手抹去。
他聲音啞,盡管竭力控制著,還是有些喘,因此帶了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撩人。
“感覺很久沒這樣見你們了。”許肆微微垂著眼,看著底下的深藍色光海。
“這樣看,你們好像為我造了片海。”
大概是不經常說這樣的話,他說完自己笑了聲,羞澀似的舔下唇。
“我記得上次見你們,你們說希望我在舞臺上唱些抒情歌,說那樣,我的表情會多些,不那么冷。”
他又笑,眉眼都閃著光。
“我當時在想,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好看,什么表情不好看,萬一露的多了,你們不喜歡怎么辦?”
底下有女孩在喊,“不會——”
然后一聲接一聲,所有人都在應和這句話。
許肆垂眸聽著,直到大家全部安靜下來,才眨了下眼睛。
“我現(xiàn)在知道了,”他這么說,眼睛彎著很小的弧度,“我知道你們很喜歡我。”
他低低重復,像呢喃。
“你們很喜歡我。”
許肆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耳麥。
“現(xiàn)在,要給你們唱歌了,抒情歌,給你們寫的。”
抒情,抒對你們的情。
這歌還沒曝光過,前奏剛出來就有不少人哭出來,宋初瑤更厲害,肩膀都在抖。
喻溫身邊坐著的是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士,身上有很淡的奶味,應該已經是個媽媽了。
她也在哭,但沒有其他人那么厲害,注意到喻溫的視線,她不太好意思地擦了擦臉。
“怎么了?”
喻溫抿抿唇:“大家都在哭,”
她問:“不應該高興嗎?”
她不追星,不了解這些,別家開演唱會也是一下哭倒一片嗎?
女士笑了笑:“是高興啊,”
她看著舞臺,語調很輕。
“許肆啊,太招人疼了,”
只有她這樣一路陪過來的,才能這么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
不到兩個小時的演唱會,最后一首歌結束,所有人都在等許肆開口,他卻沉默了很久。
“我不了解你們,不知道你們買專輯周邊吃不吃力,不知道你們做手工禮物用了多長時間,不知道你們在現(xiàn)場等一整天卻見不到我時,是不是會很難過。”
許肆捏了捏耳垂,繼續(xù)往下說,“但我很感謝你們,我希望你們快樂,”
說到這里,他對著鏡頭彎了漂亮的眉眼。
“可能因為我如今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們都能快樂。”
一場將近兩小時的演唱會,只有這一句,他提到了現(xiàn)在的自己,提到了那個讓他幸福的人,隱晦,也格外坦誠。
離場時,喻溫聽到那個坐在她身邊的女士很輕地呢喃了聲。
“他今天笑了很多次。”
他是真的很幸福。
喻溫在晚上見到了許肆,卸完妝的,跟大家聚完餐的許肆。
她在小醉貓身邊蹲下,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臉頰。
“你又喝醉啦。”
許肆攥住她手指,放在唇邊親。
“沒有。”
他抬起臉,圓瞳清亮,是真的沒醉。
“溫溫,”
喻溫應:“嗯。”
他說:“我好想你哦。”
喻溫只在演唱會剛結束那會兒見了他一面,之后他還有事情要做,還要和工作人員一起聚餐,喻溫就先回了家。
滿打滿算,也就六個小時,他卻說起想念來了。
喻溫彎唇笑:“我也想你。”
許肆眨眨眼,湊近一點看她,“溫溫今天對我好好哦。”
她以前不大應的,大概是不好意思。
喻溫摸摸他臉頰,“我以后會對你更好的。”
她拿余生保證。
路燈突然閃了閃,晚上八點的時間,季姝剛下了一個節(jié)目,接過了龔喜的長風衣披在肩上,跟他并肩往前走,高跟鞋踩到了他的影子,短暫交錯。
杜澤生忙著燒水,哄感冒的唐宛喝藥,把藥片給她數(shù)好放著,旁邊還散著一堆各色口味的硬糖。
孟浮結束一段相親會面,紳士地送女方回家,路上碰見剛練舞結束的杜絮,停下車打了招呼。
偌大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裴骃看完一份報表,帶著倦意揉了揉眉心。
車流不息,時間不停,燈光搖曳,暈出一團又一團的人影。
喻溫站起來,朝許肆攤開掌心,后者瞧了會兒,翹著嘴角把手放上去。
兩人一路走,時而停,淺淺的月光下,許肆看著兩人交扣在一起的手指,心尖兒滾燙。
牽住這個姑娘,雨雪都浪漫,日月也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