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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跟許肆玩到一起的那些人是個什么德行,萬一欺負她家溫溫怎么辦,季姝充滿惡意地揣測。
喻溫握著手機,很輕地笑了聲,彎著眼睛。
“小姝你還記得老鷹捉小雞這個游戲嗎?”
季姝懶洋洋地應:“記得啊。”
全國人民共同的童年回憶,八十歲也忘不了。
喻溫輕聲說:“我是小雞,你就是保護我的母雞太太。”
季姝腦袋卡殼,反應過來后直跺腳。
“好啊你,你說我是老母雞!”
喻溫不頂嘴,只抿著唇淺淺笑。
房間里開著空調,溫和地向周圍輸送著冷氣,墻上掛著的風鈴偶爾會發出幾聲清脆的響,她的淺笑被藏得干干凈凈。
季姝卻仿佛能想象到她的表情,幾秒后也笑了。
“那這個游戲我們一定贏了。”
別說是老鷹,就是魑魅魍魎也不能從她手里傷到喻溫一根頭發。
那些惡意,侮辱……
她擋著就是了。
聚會那天屬實是個好天氣,原本不怎么情愿的許肆起了個大早,一邊給鳥兒子梳毛,一邊給杜澤生發消息。
【不準開喻溫玩笑,說話注意點】
把他老婆嚇跑了,誰能賠。
杜澤生沒回復,一分鐘建了個群。
小祖宗追愛群
撕票:【哥們都聽著啊,咱小祖宗發話了,聚會時候老實點,別招惹喻溫妹子】
人質:【安啦安啦,我們有分寸】
發財:【你們多帶點食材過去,@撕票少拿酒】
書記:【我為什么要在這個群里?】
許肆掃了兩眼,果斷開了消息免打擾。
他給兔子倒了點水,又往魚缸里撒了點魚食,都準備好后才等到喻溫出來。
“去超市?”
喻溫點頭,拿了頂藕粉色的帽子,她的帽子都很素,連字母都不帶,帽檐長出一些。
許肆把手機拿上:“我跟你一起。”
他胳膊剛拆了石膏,還不敢拿太重的東西,但多少能幫上一點忙。
兩人去的是上次一起去過的那個超市,還沒進去,許肆就在旁邊的空地上瞅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男孩穿著黃色的連體服,帽子上還有耳朵,遠遠看去像只小黃鴨,正蹲在地上畫圈圈。
許肆勾了下喻溫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輕輕一帶,又很快松開。
他壓低帽檐:“我去辦點事,你先進去。”
喻溫也不問他要干什么,趁著人還不多先進了超市。
小黃鴨拿短短的手指頭戳地面,只戳出很淺的一層痕跡,他被曬得有點熱,也不想動,縮成小小的一團。
突然,他腦袋上的帽子被人拽了下。
小男孩懵懵地抬頭,對上一雙墨綠的圓瞳,往后仰了仰腦袋。
“啊——”
許肆揪著他帽子上的鴨子眼睛,質地是毛絨的,捏在手里還挺舒服。
他慢悠悠地挑眉:“啊什么,你應該嘎嘎嘎。”
小男孩搓搓手指頭:“我記得你,上次跟我一起迷路的大哥哥。”
許肆輕哼一聲,提了提褲縫,跟他一起蹲著。
“怎么,又迷路了?”
小黃鴨害羞地捂捂臉,從手指縫里偷偷看許肆。
“人家、人家只是走累了。”
許肆不客氣地戳穿他:“你都來這里多次了,怎么每次都迷路,是不是你爸媽故意把你丟在這兒的。”
小黃鴨睜大眼睛:“為什么要故意把我丟在這兒?”
許肆歪著腦袋想了想:“不想把你帶進超市,怕你拿著零食玩具不撒手。”
小黃鴨震驚了,仿佛被重塑了三觀。
“你們大人這么可怕嗎?”
許肆拍拍他肩膀:“世界就是這么復雜。”
小黃鴨挪著小步子靠近他:“那你呢?你也是被爸爸媽媽故意丟下的?”
許肆給他來了個腦瓜崩:“說什么胡話呢,上次不是告訴你了,我才不是跟爸媽一起來的。”
小黃鴨捂著額頭,很惆悵很茫然。
“那是跟誰呀?”
許肆朝他勾勾手指,在小男孩期待的視線中,幽幽吐字。
“跟我老婆一起來的。”
小男孩年紀太小,在這方面還沒有多少概念。
他疑惑地問:“那你也沒有被丟下嗎?”
許肆勾著唇,圓瞳亮晶晶的。
“當然沒有,”
他說:“我老婆可疼我了,要什么都給我買,從來不兇我。”
小黃鴨向他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并殷切表示:“我也想要老婆。”
許肆在小屁孩這里滿足了虛榮心,心情大好,從衛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糖,都裝進了小黃鴨帽子里。
“喏,你繼續等吧,別跟陌生人走。”
他站起來,隨意地拍拍褲腿。
“我走了。”
小黃鴨朝他揮揮不存在的小手絹:“哥哥再見。”
許肆耽擱了半天才進來,喻溫一度以為他是被粉絲認出來了,差點想要出去找人。
“你看看還有什么想吃的。”
許肆掃了眼小推車,除了需要的調料之外,大部分都是素菜,于是毫不客氣地拿了幾盒肉放進去,又去挑海鮮。
從他挑的食材中可以看出來,他明顯偏好海鮮類,幾乎來者不拒,對所有的綠色蔬菜都有些敬謝不敏。
但他只是不太愛吃,也不是完全不動筷子,只要哄一哄就行。
這還是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鍋,連鍋具都得現買,考慮到多人的口味,喻溫挑了個鴛鴦鍋,選了個稍大一點的尺寸。
許肆盯著那鍋看了會兒,被口罩過濾過的聲音有些悶。
“為什么叫鴛鴦鍋?”
他真心實意地疑惑:“難道不應該叫太極鍋嗎?”
喻溫:“……前者更好聽,更有寓意。”
旁邊有個拿著鍋觀察的阿姨聽到這段對話,笑著解釋了句。
“鴛鴦鍋鴛鴦鍋,就是情侶鍋唄。”
現在什么東西都喜歡搞情侶,帶上情侶倆字就更容易招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