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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言一路領(lǐng)過去,赫連崇才看到長十八身后還跟著個不起眼的男人,灰撲撲的舊衣裳,默默攬著長十八的身子走,他只多看了兩眼便移開了,由著長十八悠悠散散地踏步,一點也不急著,審視他的宅子似的,在前邊兒貴公子模樣,閑庭信步的慢悠。
“小桃兒懷上了,自愿的?”長十八看他,眉宇微微有些皺,“他年紀這樣小,你教他受這苦?”
赫連崇人高馬大,差點被這句噎住,只穩(wěn)沉心思,“我與他是順其自然,不是強奪豪取。”
長十八只睨他一眼,長相倒是不錯的,器宇過人,他看人不差,曉得這人有本事有高氣節(jié),也不虛言廢語了,“哼,聞著潮香嬌息,說什么你情我愿……我來過幾月,小桃兒養(yǎng)在哪兒呢?”
便是領(lǐng)到越桃住的安靜地方,栽的是長春花,種的常青樹,綠意看著有些寒,里頭住著的越桃,破了春料峭,一身的桃粉大花襖子,領(lǐng)子上一圈絨毛氈,雪白的,映一張奶白的小人兒臉,喜喜慶慶的,看著好討喜。
越桃早聽說今日長十八要來,恨不得望眼欲穿,趴在欄桿上左等右等,把身子待涼了,只好躲進屋里,忽然偏耳聽著他男人拄拐的“篤篤“聲兒,他連跑出來,福娃娃似的,笑開懷了,叫的卻是:“哥!”
赫連崇臉色不好看,這遭迎頭的乖本應該是他的,也沒發(fā)作,只抬手道:“進屋,外頭有些風,他吹不得。”
長十八倒自在得很,不理他,徑直快步過去,小心地扶著越桃,刮他的鼻子,“好你,這就當人父了,不乖。”
越桃瞄了一眼他男人,才乖乖地抱住長十八,抬起個腦袋巴巴看夠了,又拉他坐下來,指一桌的好東西,“十八,我剛吃了團子,你也吃。”
“問你話呢,你怎么就曉得吃,瞧你這傻乎模樣……胖了不少?”長十八把他從上看到下,人還是那個人,養(yǎng)白了也養(yǎng)胖了,一雙杏眼本就乖憨,臉又嘟起來,倒真像個瓷娃娃了,他沒忍住,上去揉了兩下,“累不累?”
越桃腆著臉,乖乖點頭。
倆人腥著那樣兒,把屋里剩下的兩個大男人看得眼睛都紅了,顎頰上隱隱地咬緊,赫連崇咳了一聲,只把兩個糖膩膩的人撕開,“桃兒,過來坐我懷里。”
“小桃兒,哥哥衣裳穿少了,你就挨著我坐。”長十八故意氣他,心里鬧著玩笑,看這大人黑了臉又不敢發(fā)作,忍住了笑意,又叫人取舍,悄默聲地問,“去哪個懷里?”
越桃嘟著嘴白他,握著長十八的手,眼睛卻看著他男人,這人硬氣又俊逸,卻只對他一個溫柔,他抿了抿嘴,“爺,咱夜里陪你睡,就放我同哥哥說會話,好不?”
那大眼睛白白露出個綿綿心意來,乖孩子誰能不疼呢,赫連崇心里一軟,只得點點頭,叮囑兩句,也就不攪越桃的歡了。
長十八見著生人離了,忙把面子塌下來,對著自個兒屋里的人,他省不得要發(fā)些脾氣,只挨著越桃的身體,往后一探,拉了小半截的白玉后脖頸,上頭刺眼地嵌著剛結(jié)痂的牙印,斑布錯落,像把他嚇著了,瞪著眼睛,“你就把一輩子給他了?”
越桃一縮,后頭那要命的地方,是欲碰著烈焰,燃著了,也把他燒壞了,化在他男人的身下,只想安生地過一輩子。他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