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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客”沒遭過這樣的罪，后頭的人都沖過來，那灰臉的男人，一見是及第郎，沖上去就要揍人，反被折回來踢得鼻青臉腫。

“哪來的粗野東西！”那官爺不屑干這事兒，看了一眼一枝春，“婊子開的院館，踩一腳老子都嫌臟！走！”

及第郎被壓走了，都是群“梅妻”，沒人攔得住。金鳳才趕上來，頭發全亂了，沒穿鞋，只見個空蕩蕩的前院，心里慌了，“人呢！及第郎呢！”

長十八看了一眼，打量幾下，看見地上坐著個灰臉的人，別的都衣衫整齊的，就他，被揍得狼狽不堪，“這是怎么了？”

沒人答他，久了，一枝春才叫其余人散了，“金鳳，你說實話，及第郎有沒有泄內題，勾結考官？”

金鳳一聽，腿登時軟了七分，氣的胸口直疼，“他是個君子！怎么可能會干這事！”

一枝春也亂，只得先穩著他們。“你先別急，叫我想想。”

“他是被人害了，云哥，他是被人害了！”金鳳驀地，癱在地上哭起來，只成個“梅妻”，他也沒這么恨過自己是個“梅妻”，如今這副軟身子，嬌性子，救不回來一個人心上人。

本是艷陽高掛的，入夜了，倒變了天。

“縣衙離這里得小半個時辰，你去了無濟于事。”長十八攔著他，“急躁容易辦壞事兒，你要真想救你的及第郎，現在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能求個什么人，拖個什么官。”

金鳳看他，淚眼婆娑，哪里能冷靜下來，旁邊的越桃也跟著哭，“梅妻”沒得什么用，急了就知道換個眼淚，更何況他們這是什么地方，風流人的“溫柔鄉”，眾口一詞的“臟地方”。

“去求求月丹哥哥，他跟個官兒，能去嗎？”越桃想著，就想起前幾月走的月丹，雖是跟了個太監，但至少能管個事兒。

長十八搖搖頭，一件淮水漫灌的事他都管不了，更別談什么當京紅舉人，“不成，這事兒不要鬧，鬧起來只得砸了咱們的腳。”

金鳳眼見一個個人都不行，急得快瘋了，“要陪哪個睡？我去就是了！這黑天的，他還在那受苦呢！”

長十八看他這副樣子，也有些沒有頭緒，沒頭蒼蠅似的，寂著燈，蠟燭換了好幾盞，也沒見一個人睡。

“十二客”隱隱是要遭大亂。

這一個及第郎，扯著一院子的花，一株摘了，地皮就連根而起，散了亂了。

一枝春見晚，只熄了院子正門的燈，高掛的紅燈籠滅了，是不做生意的意思，后頭見照殿紅在屋內寫書信，一枝春湊過去一看，氣得撕的粉碎！

“你不要作踐自己！”

照殿紅寫的，正是咬了他后頸的那位爺，早不相往來了，人家有了新的“梅妻”，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云崢，他心底虧欠我的，能討些法子。”

一枝春不看他，心底有了主意，“文叢，你當‘十二客’如此下去，真是靠著些家底么？”

照殿紅看他，沉穩的眸子，有些敗著傷，“我知道。”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