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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爺子:你跟戚露薇真的不能再成了?
賀松彧面無表情,用沉默來回答他的態度,他聽見后面不見急躁的腳步聲,回頭看去,戚露薇把帶來的禮品遞給保姆,面帶微笑的打招呼,整個人與之前有了些不同。
她來到賀松彧面前,沒了畏畏縮縮的畏懼之色,揚起笑臉,眼神清凌凌的,意味深長的跟賀松彧說:彧哥,新年好,托你的福,我什么都想起來了。
第52章 無恥。
一場新春的大雨從天而降灌溉滿地,叢孺回城那日不巧,早上出發,路上堵車被耽誤了一個小時,他回來已經是下午四點,落日時天才微微放晴。
安全帶箍的他肚子不舒服,已經逐漸不適合再去開車了。
叢孺回來之前也沒跟任何人說,他跟龐得耀他們是分開走的,他來的要早一些,龐家人還要走親戚,叢孺過了初五就走了。
他先到了許久沒回去過的公寓一趟,打開門的瞬間,有種久別重逢的錯覺,屋里走時也沒收拾,還有些衣服隨意搭在沙發上。呆慣了大房子,頓時看自己的公寓便覺得有些小了。
他正準備撥電話找家政看有沒有復工的阿姨能給他打掃房子,門鈴便響了。
握著手機的手一頓,他佯裝著莫不在意的輕松姿態,忽略那一刻絲絲的緊張,打開門以為是賀松彧,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感覺讓他沒看清楚人就笑罵著說:就問你是不是給老子身上按了監控,狗鼻子嗎
姿態嫻靜容貌柔美的女人輕柔的把鬢邊的發絲撥到耳后,神色含蓄目光在接觸到愣住的叢孺時變的火熱,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戚露薇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她的小皮包,她撐著下頷從背后直勾勾的打量正在清洗杯子,給她煮水喝的帥氣男人,上回沒仔細觀察,他變了好多。少了一點讓人心悸的玩世不恭,多了種過盡千帆的味道,還是那么英俊桀驁,不經意的透露出脆弱的憂郁,看人的眼神卻溫暖了許多。
叢孺對戚露薇觀察他的視線了如指掌,對于她的出現他有片秒的疑惑,戚露薇是來干什么的。
我恢復記憶了哦。她抓過一個抱枕放在腿上,盯著他的背影,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還是我來說,你聽聽?
叢孺想過兩種可能,這時還是因為戚露薇的話心里感到驚訝。
他拿著洗干凈的杯子,沒怎么刻意的,平淡的緩緩的說:恭喜。怎么恢復的?
戚露薇終于聽到他說話,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忍不住抱緊了手中的抱枕,嗔怪道:你就問這個?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失憶。
叢孺轉過身來,朝她勾了下唇,無情又冷心,還用問嗎,不是摔壞腦子才失憶?
戚露薇被他這副態度傷到了,卻又受他這樣愛答不理的樣子吸引,把對他的氣歸咎到別處,賀松彧告訴你的?他什么意思,故意跟你說我不好的地方,想破壞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我是被人害了,造人搶劫,爭斗不過被推了一把,才撞到頭的。你可憐可憐我,別對我這么冷漠。
叢孺聽她冷不丁提起賀松彧的人,心中的溝壑猶有溪流在流淌。
他不禁想賀松彧知不知道戚露薇恢復記憶了,嘴上恍惚的應道:哦搶劫你應該報警,怪賀怪他做什么。
戚露薇:他對你亂說,他是不是說我失憶期間跟別人在一起了,你別信,沒有的事,我只當陸沉是弟弟,看他家里情況實在太慘了,父母雙亡,只剩一個奶奶,奶奶還得了重病大限將至,他一個人今后可以說是孤苦無依,他們那又那么窮,我想幫他來著
叢孺: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裝滿水的杯子放到茶幾上,叢孺靠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散漫的道:我根本沒興趣知道,喝完這杯水,你就走吧。
戚露薇怔怔的看著他。
叢孺也不避諱她看,甚至大方的跟戚露薇對視,不帶憐憫微帶嘲弄的,不知道是笑話自己還是笑話戚露薇,你覺得你恢復記憶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不可能了,你失憶時我對你說的話你忘了?戚露薇,咱倆真的,沒有機會。你放過我吧,這事我們就算了,你丟給我的爛攤子,導致你前夫上門找我麻煩的事,只要你不再過來打擾我,就當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我們以后,再不相往來。
他連說兩個算了,話語涼薄,語氣輕淡,態度堅定心意已決。
戚露薇低著頭,一瞬間面容晦暗難看,我、我知道她不安的后悔的捏緊了抱枕,叢孺能透過她的手背看到泛白的指節,那件事,我向你道歉,我那天很生氣,你不答應我,還去跟別的女人見面,我以為這么久了,我能讓你知道誰才是對你最好的。
我、我太生氣了,失去理智,對不起,叢孺,你原諒我,我不想和你關系發展成這樣,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們、我們還繼續從朋友做起好不好。我本來想過幾天就回來的,誰知道路上遇到搶劫了,我掉了下去,遇到陸沉,是他救了我如果我早點回來,我前夫賀松彧他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叢孺:晚了。
已經晚了。
如果賀松彧那天沒找上門向他撒氣,他叢孺大概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不會有變,而現在他不僅跟她的前夫保持著身體上的關系,肚子里還懷了個孩子。
如此離奇,對叢孺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手把上,側頭對在沙發上捂著臉痛哭的戚露薇道:回去吧,以后我就當俞敏敏從未出現過,你喜歡誰都可以,但別再把精力放在我這了,如果你真想幫那個孩子,就幫他到底,而不是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他打開門,倏地一愣,賀松彧面沉如水的站在外面,手作開門狀,卻被叢孺率先打開了。
叢孺怔然的問:你怎么來
他話沒說完,高大的男人拉開門,越過他往屋內走去。
叢孺預感不好,眼皮直跳,等等,你想做什么,賀松彧,你干嗎去?回來!
他喊不聽男人,賀松彧直奔沙發上的戚露薇,動動手就把她拽了起來,拉到門口將她丟了出去,毫不客氣的關上大門。他深不可測的目光定定的看向叢孺,仿佛剛才粗暴的那一幕不曾發生過,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讓我去接你。
門外戚露薇氣的拍門,對賀松彧的暴行破口大罵:什么意思,賀松彧你在里面做什么,你給我開門!開門!你憑什么在里面,你想對他干什么!你變態,無恥!你怎么好跟我搶他,是我先發現他的,先喜歡他的,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搶他后面是斷斷續續抽氣的哭聲,你他媽,你什么時候對男人都感興趣,你喜歡誰不好,你怎么可以喜歡他!
賀松彧充耳不聞,直接屏蔽了戚露薇,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東西呢,你的行李在哪。
叢孺對此時此景感到無比的狗血震撼,外面是他的追求愛慕者,里面的是他追求愛慕者的前夫,兩人為了他都已經撕破了臉皮,只差上演舞刀弄槍的局面,叢孺從沒有這一刻感到頭疼。
他早該有準備的,在預想戚露薇恢復記憶后會怎樣,卻沒想過是這種戲局又可笑的情況。
吃什么吃。叢孺揉著太陽穴頗為暴躁的道:都這樣了還怎么吃。
賀松彧堅決冷酷的說:不用理她。
叢孺呵了聲,似乎感到更加可笑。
賀松彧看他一副頭疼的樣子,上前撥開他的手,捧著他的頭打量,截然不同的問:哪不舒服。
叢孺只是感覺到煩躁,被賀松彧這么緊張飽含擔憂的一問,心底的絲絲燥意便削減了不少,她怎么辦。
現在好了,這對離過婚的前夫婦為了他爭來爭去勾心斗角,弄的他跟禍水似的,叢孺一想到這就覺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