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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孺也不介意,沒帶就算了。
他車里也沒有,于是只有找車里的胖子要,龐得耀這個時候不下車不行了,我去給,我去跟老張說幾句,你帶賀先生上車吧。
龐得耀:賀先生,好啊。
賀松彧矜持的點了點頭,還算給他面子,也沒找他在車里狂笑的茬兒,弄的龐得耀自己不大好意思,也知道自己是沾了誰的光。
龐得耀蹬上拖拉機,給了一條煙,是他接到電話后就從家里帶過來的,他這人這方面是八面玲瓏的,叢孺沒考慮到的也幫他考慮到了。
那是誰啊。
蔥蔥的朋友,今天謝了啊老哥。
拖拉機的主人把煙推開,我也是順路過來給我老婆娘家送東西,這么客氣干什么。
龐得耀笑道:一條煙算什么,一年沒見,還得請老哥你到家里吃飯聊聊天,怎么在路上碰到的啊?
老張:外面人路不熟啵,我看他開了輛挺好的車,在路上不走了,就過去問了下,這不就是碰巧嗎。
龐得耀點頭,是巧。
你車呢,停哪兒的。叢孺就知道自己在高速上看到的沒錯,那輛眼熟的車就是賀松彧開的,只是當時沒來得及看清車牌號就被別的擋住了。
賀松彧說不知道,叢孺:你怎么來的你不知道?你開的什么車,怎么就壞了。
賀松彧很淡定的道:村道不好走,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路是正常的。輪胎扎了釘子。
叢孺:
這個理由并不容易讓他信服,你跟我上車。
賀松彧眼神戒備的盯著他,去哪兒。
叢孺好笑的看著他,什么眼神,去把你車開來啊。
壞了,開不了了。
那就讓它停在哪兒不管了?
賀松彧說了句不相干的話,天都黑了。
叢孺:算了,他是聽明白了,賀松彧就是不想把車開過來,怎么,你以為我要趕你走啊?
賀松彧不說話就相當于默認了,叢孺生氣倒是沒生氣他跟過來了,但趕他走這事確實也有想過。
龐得耀跟老張敘完舊,靈活的從拖拉機上跳下來,該走了不?
叢孺目光從賀松彧身上淡淡的掠過,側頭跟龐得耀說:他車壞在半路的,要把車開過來,要么找人把車拖走。
賀松彧:把車拖走吧。
叢孺沖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聲,賀松彧說:我叫維修的人來,把車開回去。
他倆在說話,龐得耀在旁邊聽著,不敢插嘴。
叢孺挑眉,早這么安排不就好了,他們知道地方嗎,不知道還是得過去一趟。
賀松彧:有定位。
總之就是不想返回,車要不要也無所謂的樣子,他不挪動半步,叢孺也不能拿賀松彧怎么樣,天幕變成了黑藍色,村里的人家亮起燈,飯菜飄香,小麻雀的電話直call叢孺,你接到人了嘛,怎么還不回來呀,爸爸說今晚喝劍南春還是茅臺啊?
叢孺:怎么都知道我來接人了?
小麻雀為他擔憂的道:誰不知道呢,村里都廣播了,說是隔壁村的張伯伯為咱們村的人捎來了一位迷路的客人,誰家的誰領回去
掛完電話她爸問她,你怎么知道你叢叔去接上回那個男人去了。
他這個女兒賊精,心里藏的事跟大人一樣,嘴風還緊,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對叢孺從小就出奇的喜歡和迷信。
小麻雀對向他打聽八卦消息的爸爸嘆氣的搖頭,跟再世諸葛亮似的,因為我有雙雪亮的善于發現的眼睛啊。
龐得楣眼睛是沒女兒的大,她隨她媽,但是這么臭屁,還是讓他這個老子想逗她,好,雪亮的眼睛,那你說說你是怎么發現的。
小麻雀突然問:爸爸,烤腸好吃嗎。
龐得楣想起她在加油站買的那根烤腸,因為香,他厚著臉皮向女兒討了一口,難道這時候要跟他算賬,讓他給她買烤腸的錢?
龐得楣遲疑的道:好吃,怎么了。
小麻雀:就是那個叔叔給我買的。
龐得楣:莫名的臉上掛不住。
更掛不住的還是回村的叢孺,他把車給龐得耀開了,跟賀松彧坐在后排,一臉丟人的恍惚。只要想到小麻雀說的,村里都廣播了,全村都知道了,誰家的領回去,就是臉皮再厚也覺得不好意思。
于是只能把氣發在旁邊人身上,對著賀松彧瞪眼,陰陽怪氣道:行啊,你一來就成了我們村的名人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想當明星啊,干脆叫你賀明星好了。
叢孺開始真的這么叫他。
賀松彧瞬間成了出氣筒,一言不發,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兒,龐得耀在前面硬生生的把悍馬開出了拖拉機的味道。
賀松彧進村的第一頓飯,是跟著叢孺到龐家吃的。
人還是上回小飯館里那些人,再加上龐家兩位老人,只有賀明星跟落入雞窩的鳳凰似的,被小麻雀搬著凳子要坐在他和叢孺的中間,坐擁兩大帥哥享受這頓晚飯,被她叔叔龐得耀說今晚就是她的人生巔峰。
賀明星的到來,要說最歡迎的是對他跟叢孺關系毫不知情的龐家兩老,知道的多少有點尷尬,都知道叢孺以前在一起的是女人,還沒見過他跟男人在一起。
最不歡迎的則是跟著龐得耀回家過年的文雪了,大概是天生氣場不和,所以對賀松彧橫眉冷眼的。但也僅限于橫眉冷眼了,表明了個態度,真正要是說太過分的話,叢孺就會微笑的看著她,讓她見好就收,多吃菜。
其他人便琢磨出點叢孺還挺護著他的味道了。
龐得楣開了瓶茅臺,叢孺便說:別給我倒了,給我是浪費,最近在戒酒呢,喝不了的。
龐得楣目光落在他身上,倏地向他身旁滑過:你是喝不了,這位賀先生不會也喝不了吧?
叢孺剛想說他也不喝,轉念意識到他在做賀松彧的主,人家未必會聽他的,于是話語咽了回去,看向賀松彧,你呢,大明星,你想喝嗎。他看著賀松彧的臉,故意叫出戲謔的稱呼。
賀松彧看樣子也不介意他這么叫他,我隨意。
他見叢孺目光變深了,畫蛇添足的補了一句,聽你的。
結果引起了桌上龐得楣的笑話,哎哎,怎么還聽他的呢,既然來都來了,酒是一定要搞點的,是吧,賀先生。你聽他的干嗎,他都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