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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孺感覺剛剛上頭,愣了下后手上的力道一松,他見賀松彧還沒繼續,又沉靜在剛才的感覺里,還想繼續追逐,卻記得賀松彧說別揪他的頭發,一時尷尬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手只好抬起來搭在墻上,像極了受難的耶穌。
耶穌在他嘴里。
撒旦是他賀松彧,他讓耶穌為他意亂情迷。
一種無比暢快的得意沖進賀松彧躁戾動蕩的心里,看叢孺快樂比他自己享受到頭皮發麻的感覺似乎還要重要盡興,他眼也不眨的盯著他,叢孺的一切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難受的抽氣的委屈的快樂的癲狂的,無一不是他帶來的。
直到他張開嘴展示給雙眼迷蒙的叢孺看,叢孺像是受到驚嚇般渾身彈了下,伸手想要擋住他的臉,被賀松彧一把抓住手從地上起來,他把這些都抹到了叢孺身上。在叢孺渾身卸力時幫他轉過身,到我了。
叢孺只能靠著他才能穩住身形,如果這時候還有人能守住神智,那他一定是個圣人。
叢孺不是圣人,所以他只能是個假的耶穌,真正的撒旦識破他的真面目,手到擒來的將他禁錮在懷中,黑暗鋪天蓋地襲來,籠住他眼里最后一片光明。
叢孺睡到晚上才醒來,他本來計劃著今天收拾完東西,明天就按照和龐得耀他們約定好的時間同時出發,結果一下午的荒唐讓他精力被賀松彧耗費空了,最后什么都沒收拾好,癡睡一覺。
現在他倒是懷疑賀松彧是不是故意的。
夜里醒來叢孺肚子餓的找吃的,一抹床邊上,另一個該跟他浪費了一下午體力的人竟然不在。
叢孺披了件外套就爬起來了,去外面找吃的,順便看看賀松彧在干什么,結果就看到了書房半泄的燈光,疑惑的擰了擰眉,這么晚不睡,跑去書房忙活?
賀松彧聽見推門的動靜,叢孺站在隱藏門的身后探出頭來,看到他后仿佛松了口氣,你在啊。
他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大概是沒仔細看就隨手拿了一件。
叢孺走過來,你在看什么。
賀松彧的電腦逐漸變成藍屏的,什么也沒看到,叢孺懷疑的在他和電腦之間掃來掃去,你不會在看那些東西吧。
賀松彧擺出悠閑的姿勢,隨意的問:那些東西是什么東西。
叢孺哼道:裝什么裝,哪個男人電腦里沒幾部小電影。
他指的當然是那些適合一個人發泄時候看的東西,賀松彧感到匪夷的道:我為什么要看那些東西,難道你覺得自己的功效不起作用,比不上它們。
他看上去像吃了十全大補丸,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跟他一比叢孺就跟被人攝了精魄一般,從骨子里都散發著疲倦的慵懶,他臉一黑,覺得賀松彧那個說法,弄的他好像是個人參精,被享用的大補藥,養精蓄銳的工具人。
行行行,你說了算。他敷衍的道:你他媽就是表里不一假正經真老色痞一個。
玩的花樣比他還多,氣的叢孺敲著桌子讓他去給他做宵夜吃。
我餓了。賀松彧,我能吃下一個人。
保姆放假前備了一些菜在冰箱里,方便這幾天賀松彧跟叢孺自己弄著吃,由于下午他們沒干什么正經事,兩人都沒吃晚飯。叢孺餓得不行了,在賀松彧切菜的旁邊,拿了半根小青瓜在啃,被賀松彧掃了眼,少吃這個,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叢孺拖了張椅子過來監工,就一小段,沒事。你快點,我餓的不行了。
賀松彧以為他會一覺睡到天亮,也就沒有準備飯菜,這會只有任他撿著能吃的先填會肚子。
最后叢孺實在等不及了,從廚房里溜出來,到客廳里沙發上躺著。
怕他餓的受不了,賀松彧已經盡快就做好一頓飯菜了,叢孺坐在餐廳里終于吃上飯的時候,賀松彧則在廚房里處理手指上的傷口。
吃飯了,你怎么還不過來?
你先吃。
叢孺順口答應,哦。他端起碗,一無所知的進食,順便威脅道:你再不出來我把菜都吃光了啊。
賀松彧聞言看了眼餐廳的方向,那沒良心的背對著他,說是說要吃光,結果飯碗也沒動,光拿著杯子喝水。如果說哪天有人告訴賀松彧,他會心甘情愿為一個男人進廚房,洗手做羹,好似一個家庭煮夫。那他絕對會認為,那個男人是他自己,只有自己才會自己心甘情愿。
他就是那么自私的一個人,也并不是多心善的善人,甚至他也會算計多端,現在他連對方的心也想算計過來。
賀松彧,賀松彧!賀松彧你快點!
你怎么這么慢吞吞的!
在叢孺三催四請下,千呼萬喚中,他的廚子才從里面出來。
急著吃飯的叢孺沒仔細看賀松彧,也就沒發現他手上的傷口,慢死了。
賀松彧:讓你先吃,不用等我。
叢孺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品味,咽下一口沾了醬香湯汁的白米飯,我是那種吃喝只顧自己的人嗎。
賀松彧:不是。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拿起筷子。
飯吃到一半時叢孺才發現,你怎么用左手,什么時候變左撇子了。
賀松彧云淡風輕的道:靈活訓練。
叢孺將信將疑的看他一眼,到最后吃飽了,筷子不小心滑到地上,他作勢彎腰去撿,被賀松彧一手按住,比他更快的把筷子撿起來。
這也是訓練弄的?叢孺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在賀松彧撿完筷子后,一只手突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他的大拇指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口,泛著紅血絲,叢孺直接罵道:你他媽傻逼啊,這么大的口子不上藥,凈用水沖了,他媽不感染你誰感染,你跟誰裝可憐呢?
賀松彧聽的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笑,你還有臉笑!叢孺真想敲開他腦子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什么,搞這么大傷口還能高興的起來?
可他越罵,賀松彧看著好像越高興了,他勾著唇,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緊張我嗎。叢孺,你緊張我嗎。
我緊張你個鬼。叢孺輕輕碰了下賀松彧的傷口,暗自評估了下,如果在他手上來一刀,那一定是血流成河。
賀松彧淡定的收回手,嘴角的弧度頃刻小了不少,沒事了,你不用管。
他欲蓋彌彰的補充一句,與你無關。
叢孺對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咬牙切齒道:緊張,老子緊張死了,你幼稚不幼稚?
賀松彧斂下眉眼,一副沉默不發表意見也不敢反駁的樣子。
裝。你就給老子裝。
賀松彧垂眸聽著他罵罵咧咧,心中隱秘的成就感不比下午纏著他胡鬧時少,這人的心如果不去碰,那就是冷的,只有時不時招惹,逗逗、捏捏、碰碰,它才會越來越熱。
就像,就像
!
叢孺透著燥意的臉上,那雙黑如鴉羽的眼珠子帶著些許鋒利的眼風掃了他一眼,無端端生出一絲雋氣的媚嫵,他握著賀松彧受傷的大拇指,塞進了自己的嘴中,像吃冰棍一樣吞進去,吐出來。美名其曰,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