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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點頭,好看,哪里買的。
嘴上說著不要迷信的叢孺小心的摸著觀音像,這個哦,買不到的,賀松彧送的,你讓明子安去問他吧。
三春:
三春:是賀先生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不是啊。叢孺跟她說:我最近不是有點不順嗎,家里的保姆阿姨建議我去廟里拜拜,我不是不信這些嗎,結果呢,他自己去了。
賀先生信?
他也是不信的,就圖個心里安慰吧,讓人雕好了玉,去請朝恩寺的大師開光。朝恩寺你知道吧,本地出名的那個,大家都說很靈啊。
三春鳥尋看著他眉眼間都快要溢出來的喜氣洋洋,覺得自己為什么要多此一舉的問這些問題。
叢孺毫無所覺的道:不過你提醒我了,雖然不是我生日,但是賀松彧那家伙的生日好像快到了,我得給他回個禮,免得他說我小氣。我叢爺最大方了,才不占他便宜。
三春鳥尋更詫異,你居然記得賀先生生日。
雖然很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但叢孺不得不承認,他點頭,是啊,看過他錢包里的身份證。
賀松彧的錢包跟他人一樣沒意思,叢孺以為會翻出點什么舊情人初戀情人的照片之類,結果除了證件就是證明財富的一堆銀行辦理的黑卡,跟誰沒錢似的。
叢君想送什么給賀先生?
叢孺哪知道,他還沒想好,先到處看看吧。
傍晚時叢孺先開車送了三春鳥尋回去,等他到住處天已經徹底黑了,別墅亮著燈,叢孺就知道賀松彧回來了。
他把車停好,下車前再拿出口袋里的盒子看看,拍了拍方向盤,像是在做心理準備般,回禮嘛,又不是定情信物,用不著搞的那么緊張。
今天的別墅有些過分的安靜,叢孺走進去,保姆正在餐廳布菜,她一見叢孺,神色秒變慌張,嚇的啊了聲。
叢孺腳步一頓,怎么了,我腳步輕,嚇到你了?
保姆突然語塞,臉上表情怪異,似是不安的看了看樓上,不、不是,叢先生,你回來了。
叢孺不是傻子,把她的表情變化看的清清楚楚,他手搭在椅子上問:賀松彧呢。他不在家嗎,我看他書房里的燈都亮著。
他一說,保姆的神色更加一言難盡了。
叢孺眉心漸漸的蹙攏在一起,到底什么事,有什么不能說的?這是他頭一次用嚴厲的語氣和保姆說話,平時他都脾氣很好,態度也很溫和。
保姆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叢先生。她又抬頭看看樓上,用地下接頭告密的聲音道:您快去樓上看看吧,在你回來之前,有一個女人,她去找賀先生了。
一個漂亮的女人。
保姆說的繪聲繪色,叢孺還沒應聲,就聽見樓上傳來震響,什么東西摔碎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而不滿的在沖人咆哮,是你對不起我,賀松彧,是你對不起我!
聽見這聲音的叢孺如被電擊般全身怔住。
保姆收回仰的高高的脖子,正要跟叢孺說話,就見他臉上的表情比她更精彩,是那種見到鬼的驚嚇。您,您跟樓上那個女人認識嗎?
叢孺來不及回答保姆的話。
他聽見賀松彧對女人冷冰冰的道:你怎么敢來這里,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戚露薇,你聽不懂是不是?
叢孺往后退了一步,心中不可置信的震撼讓他大腦都被賀松彧念出來的人名占據。
戚露薇,樓上的是戚露薇。
是追過他說愛他,偽裝成俞敏敏接近他的戚露薇,還是跟賀松彧結過婚的前妻。
叢孺呼吸加重,心跳快了幾秒,他從餐廳走到樓梯口,正想偷偷上去看一眼,就聽見戚露薇在放肆的冷笑:我為什么不能來這里,你怕什么,你這有什么見不得的人,怕我發現是嗎?我媽爸說你跟我離婚以后很快就包了一個小情人,就是因為那個情人,才不肯跟我復婚是不是?
是。賀松彧根本不想跟她廢話:現在,我說最后一遍,滾出去。立刻、馬上!
戚露薇崩潰:我不!你不幫我!我就不走,我不走!
她見賀松彧朝她走過來,大叫一聲,往樓下跑去。
叢孺與她面對面撞個措手不及,他在樓梯口,戚露薇在樓梯上,兩人面面相覷,后面跟過來的賀松彧見到叢孺,一瞬間面色黑沉如鐵,看著戚露薇的眼神暴戾而陰鷙。
戚露薇死死盯著叢孺,忽然回頭問:他是誰?他叫什么?
賀松彧一聲暴呵,滾出去!
戚露薇被他爆發的氣勢和臉色嚇到,渾身一抖。
賀松彧走下來,戚露薇嚇得腿軟,以為他要過來揍她,或是把她揪出去,然而賀松彧從她身旁路過,對她置之不理,直直的走向那個讓她覺得眼熟又挪不開眼睛呆住的男人。
叢孺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還處于茫然狀態,還不知道賀松彧和戚露薇之間在因為什么而爭吵,就被賀松彧抓住手,別墅的保安這時從外面進來了,賀先生。
賀松彧拉著叢孺,要把他帶到樓上房間,不讓他跟戚露薇見面的樣子。把屋里的那個不速之客馬上帶走。
他可夠無情的,那畢竟還是他的前妻。
戚露薇立馬反抗道:不,我不走,你別抓著他,賀松彧,他是誰?
保安很快上來,戚露薇朝他倆跑來,被一只手抓住肩膀控制住。放開我,放開,你是誰,喂,你叫什么?!
叢孺愣愣的看著突然發生的這一切,他的疑問不比戚露薇少,叢孺看向賀松彧,她怎么了?戚露薇會不認識他嗎?
你認識我,你是不是認識我,等等,別拉我走,我好像愛過他
不,你們不認識。一只手捂住了叢孺的眼睛,把他拉倒自己身旁,賀松彧臉色鐵青,堪稱山洪來襲不善的看著戚露薇,你真的惹到我了。
他說的輕,在場的人卻莫名的就覺得,那句話是貼著他們耳朵說的,充滿不詳和危險。
戚露薇更甚,那一剎被嚇的心臟快跳停了。
賀松彧:他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既然你失憶了,那就繼續失憶下去。
叢孺被這話震驚不已,賀松彧把他轉過身,讓他背對著戚露薇,讓叢孺看不到她的臉,也讓戚露薇看不到他。
賀松彧把叢孺扣在身邊,冷眼注視著保安把戚露薇從樓梯上帶下去的一幕。
等等。
叢孺回頭,把她放了吧。
賀松彧眉頭緊蹙,叢孺趴在欄桿上,對著樓下喊:把她放了,你們出去吧,沒事,我說的。
戚露薇被保安放開,她想跑上樓,被叢孺叫住,你等會,你去樓下吃飯,先別上來,我跟賀松彧要說話。
賀松彧不悅的盯著他,你做什么,留她做什么?他明明面無表情,眼神陰鷙像要打人,眼里是幽暗的怒火,叢孺卻感覺到了他在緊張。
他緊張什么呢,叢孺疑惑的想,戚露薇的出現,明明應該緊張的是他才對。
他們沒離婚之前就是夫妻,離婚以后賀松彧跟他搞在一起,該害怕緊張的是叢孺啊,可賀松彧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明明戚露薇是個弱的不能再弱的存在,她那螞蟻大點的力氣怕是保姆阿姨都能把她鉗制住,再扭送出去。
叢孺不怕他,他這副樣子再可怕,也沒讓叢孺退縮一步,他甚至就在這一刻泰然了,什么做什么,留她吃飯啊,這么晚了你讓她一個人回去么,等她吃完飯再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