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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彧敲了敲桌子,低聲淡淡的道:還用問?常星,把煙滅了。別抽煙。
明子安也說:別抽啊,我老婆孩子都在這的,嘴癢的吃糖,給你們放了那么多糖還不夠解癮是嗎。那來點茶,喝什么茶,廬山云霧、太平猴魁還是毛尖啊
正從眾多喜糖里挑個不錯口味的叢孺,給他們把糖撥過去,大家開他和賀松彧玩笑時,他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就挺漫不經(jīng)心的,一看就知道是個風流人物,也沒生氣,要笑不笑的英俊的臉上帶著豁達的痞氣。
賀松彧喝了酒又是熟人的關系,也很輕松,他的手搭在叢孺的肩上,喜歡去摸他的脖子,因為手放在后面的,其他人沒怎么注意。
叢孺被他摸的煩了,趁著別人摸子的縫隙,斜了他一眼,要不換你來?
賀松彧:你打。
他不摸他脖子了,該去碰他的頭發(fā),手指作梳子梳攏叢孺長長的頭發(fā),沒有那種黏著脖子上的皮膚的感覺了,叢孺就不管他了。
可以碰了。
叢孺打出三個九筒,跟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運氣好。
他的上家樂呵的道:怎么還有個軍師啊。
快把明子安家的寶貝兒給我抱過來,讓我沾點福氣。
我說老賀,上陣父子兵,你跟他是什么兵啊。
賀松彧坐在叢孺邊上,大佬氣派十足,他沒直接回答別人,反而去問叢孺,你覺得是什么兵。
叢孺哪是被人開玩笑就害臊的人,他也會玩,而且這幾把確實手氣好,被人開點玩笑沒什么,贏的是他嘛,他也嬉皮笑臉的說:愛卿,你在問朕?
賀松彧:有多愛?
叢孺喉嚨里的話跟卡殼般,他愣住的樣子讓其他人以為他是吃癟了,笑呵呵的看著賀松彧調戲他。
講騷話的賀松彧不多見,大家都比較喜歡看樂子,卻不知道賀松彧的手在撫摸著叢孺的背,嗯?他湊的挺近的,大半個胸膛抵著叢孺的背,光是坐著也比叢孺高,兩個型男一前一后坐著,賀松彧在叢孺腰變的僵硬時就不摸了,該搭在他肩上,看著就像他把半個叢孺罩在懷里般。
叢孺耳垂都抖了兩下,他仿佛打了個哆嗦,被賀松彧火熱的氣息噴的,舔了下牙根,滿是促狹之意。叢孺輸人不輸陣,笑的好似一夜千樹萬樹梨花開,高潔爛漫,玩世不恭的在麻將洗好堆砌后道:朕的心,天地可鑒,愛卿要想知道,去問天問地,保證滿意。
這是對你老賀你愛如山海啊,天地都出來了。
即便知道叢孺講的沒有多認真,賀松彧輕呵出來的聲音,都透著滿意。這么愛我?
叢孺白眼都翻到心里去了,如果不算發(fā)紅的耳根,嘴里甜的他都想懷疑自己是不是挑的其中一顆酸梅糖了,他敷衍的道:嗯嗯,愛信不信。
賀松彧低聲輕笑,莫名的讓叢孺心跳快了不少,他這當做是打麻將引起的精神緊張。
玩的時間不長,主要叢孺也坐不起了,他現(xiàn)在更喜歡他躺著,坐久了有點累。
快凌晨的時候他跟賀松彧動身回家,其他人還留下繼續(xù)玩,明子安也勸說他們留下來過夜算了,宅子里最多的就是房間。
賀松彧還是拒絕了,不了,不方便。
明子安:有什么不方便,我這除了你們換洗內(nèi)褲可什么都有啊,不嫌棄穿我的也行,我們家三春應該不知道少了兩條短褲。
叢孺嘴里剛放進去的酸梅糖差點卡住喉嚨,他拍著胸口,笑著咳了幾聲,操。賀松彧扶著他,拍著他的背,說明子安,你的小了。
叢孺剛緩過來的氣又差點岔了,不過配合的點頭,是小了,不合適。
男人幼稚就幼稚在這里,在明子安真要喊三春把他的短褲拿出來示眾前,賀松彧讓他快閉嘴,從屋檐下的角落抽出一把雨具。叢孺:走了,不用送,讓三春別出來了。
明子安不樂意的哼道:慢走啊,下回一起去泡溫泉!他倒要看看到底誰是最大的!
叢孺沒繃住,好笑的搖頭,還真是不死心啊。
這有溫泉么?他還有點興趣的。
賀松彧抬頭看向明宅的后山,有的,下回帶你過來。
叢孺來不來無所謂,誰知道還有沒有下回,要泡溫泉起碼得肚子里卸貨,到那時候他還跟賀松彧在一起塊么。
立冬已到,萬物都深沉一層。
叢孺的孕反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他的胃口開始挑剔起來,有些東西吃不下,熱水喝不進,大冷天的卻只想來點冰飲,火力還旺盛。
有一回沒注意,差點感冒。
洗個澡更是腳底打滑,還好是從浴缸里站起來的時候,兩手撐住了,屁股吃了點力,他在浴室里不平靜的水聲還是引起了賀松彧的注意。不過是他抬頭的間隙,賀松彧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來,肅穆的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保姆有些迷信,叢先生這個年紀,是屬虎的吧,快過年了,本命年容易犯太歲,有空去廟里拜拜,求個平安。
叢孺不信這個,本命年也不是這個歲數(shù),還差四年呢。
他就是最近馬虎大意了,跟這些怪力亂神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保姆跟他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叢孺:那也就是圖了個心里安慰,當不得真。
他吃完早飯就去工作室了,寒假一到,舞房就更熱鬧了。
每年有好的跳舞苗子,文雪都會提前留意,去文化宮或是一些表演學校選孩子,叢孺把車讓給她開,他現(xiàn)在容易犯困,長時間的路程還是小心為妙。
路上很不巧的在一架大橋上,前方發(fā)生了嚴重車禍,堵了近一個小時。
在道路疏通時,文雪開著車從現(xiàn)場經(jīng)過,叢孺也只是隨意的往窗外看去,他看到賀松彧的身影,就站在現(xiàn)場里面氣勢都冷凝了,一個看不太清臉的女人渾身顫抖的躲在他的背后,身上披著賀松彧的外套。
那件衣服他早上見到他穿出來的。
車已經(jīng)開過去了,叢孺還在回頭,文雪則在評價這場不應該發(fā)生的車禍:著什么急啊,這下好了,殊途同歸,親人兩行淚。
叢孺意外的沒有吭聲,他跟賀松彧的行蹤也不是每天都對彼此報備的,沒到那個程度,他也沒有主動去問對方今天干嗎去,也沒資格問他什么情況,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幫幫我,彧哥你幫幫我,求你。
面色冷硬的賀松彧看著眼前對他哭泣請求的女人,我早告訴過你,別太任性,你總是不聽。
他讓李輝把人帶進車里,我不走,我不回去。
您還是聽話,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李輝勸她,路上的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fā),只露出她紅通通的鼻頭,蒼白削痩的下巴。
女人被人送走后,李輝回到車上,詢問后排閉目養(yǎng)神的賀松彧,這一耽誤,過去再趕回來,怕是要深夜了。
也怪,就碰上維修,開車上去得好幾個小時。
賀松彧睜開眼,有說話的時間,已經(jīng)開出半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