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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真正站在產房,看到那個孩子的頭從三春鳥尋的下面鉆出來時,他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像一只鼓,不斷地敲擊著他的耳膜,重復兩個字,生了,生了
賀松彧找到他時,叢孺一副備受沖擊的樣子,喊他他也呆呆的,不過還知道對面的人是誰,賀松彧。
他透著難以置信,對生命的震驚和崇敬跟賀松彧說:生、生了個人。她生了個人。幾個月之后,他也會和三春一樣。
一個新的生命降臨。
賀松彧看到了他眼里迷茫的微光,英俊的臉上也微微怯懦了,他抓住了叢孺的手捏著手心里,兩只修長的手掌合攏,散發著熾熱的溫度,怕嗎。
叢孺回想當時那個場面,還有三春的痛喊,還、還行。
賀松彧卻認為他怕了,他肯定怕死了。
叢孺唔唔的推拒賀松彧,不是知道他發什么瘋,在走廊上就把他抵在墻上瘋狂的親,他手環在叢孺肚子上,緊緊的又不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力度。叢孺嘴皮一痛,是因為他不專心才被賀松彧咬的,他瞪著他然后翻了個白眼,沒再推開賀松彧,勾著他的脖子,報復發泄似的回吻過去,即便有護士走過來也不管了。
而撞見這一幕的小護士也根本不敢過去,羞臊的看一眼就跑走了。
賀松彧帶明子安將三春安置好,跟叢孺一起回到家已是深夜,他自己開車回去的,留了李輝和護工幫忙看護三春和新生兒。
叢孺坐在后排,靠著車窗幽幽的醒來,賀松彧替他拉開車門,到家了。
他說完一怔,叢孺也跟他一樣,兩人間的氣氛從醫院出來起,到現在跟變質了般,這么快。叢孺狀似無意的打著哈欠道。
賀松彧:早些洗澡休息。
叢孺走進客廳,隨口道:哦,我洗過了,你去洗吧。
他摸了摸肚子,進廚房去了,賀松彧跟過來,脫了外套夾在手臂,你餓了?
叢孺翻著冰箱,看保姆有沒有留下些東西,結果剩飯剩菜都被倒了個干凈,他要想吃什么得重新做了。算了,不吃了。
他拍拍肚子,心里跟肚子里的孩子說忍忍吧。
一只手阻止他關上的冰箱門,賀松彧隨手將衣服丟到他懷里,卷著袖子打量里面的食材,吃什么。
叢孺咽了咽唾沫,那一刻竟覺得背對著他的賀松彧散發著該死的成熟男性魅力,無比的性感。
在他余光探過來時,叢孺望著天花板,藏起他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上露出來的饑渴,這渴望的不知道是吃的,還是什么,都行。
賀松彧掃他一眼,最簡單直接的是給他煮個面,但面吃多了不好消化,賀松彧給他蒸了個水蛋,冷凍柜里還有保姆包的餛飩,他拿出來裝了一小碗。灶上燒著開水,賀松彧:我去洗個澡。水開了你就把它放進去。我很快下來。
叢孺這點生活技能還是有的,蒸水蛋和小餛飩都要將近十幾二十分鐘,夠賀松彧洗個澡了,他不下來也行,叢孺自己煮好端出來吃就可以了。
但是賀松彧沒有讓他動手,等我來弄。
賀松彧去了他原來住的主臥,現在是叢孺住著,他在房間里拿換洗的衣服,直接在里面的浴室沖洗了。在找衣服時,他頓了下手,翻開被衣物故意擋住的物品,連包裝都沒拆,粉色的小奶瓶率先冒出頭來。
親眼見到這些嬰兒用品,比跟見到叢孺的肚子還有真實震撼的感覺。
他站在衣柜前挺久了,才去浴室,鏡子中照出他白皙冷峻的臉上,那雙漆黑清冽的雙眼里,滿是深沉的驚喜,冷水也澆不滅他狂跳的心臟,奔騰逆流的血液還是那么火熱,這證明他看見了什么。
那些東西的出現,證明他誤會了,證明叢孺會把孩子生下來。
他是不是也做好了生孩子的準備,才去偷偷摸摸買來一些嬰兒用品,藏在柜子里怕被他發現。
賀松彧徹底進入了跟叢孺打仗般的狀態,他裝作不知道叢孺懷孕了,對他的肚子視而不見,也不再追問他的病情,等到時機成熟,叢孺不跟他坦白,賀松彧也會戳破他的偽裝。
他根本沒洗多久就下樓了。
叢孺坐在客廳里,拿著手機刷育兒音頻,在賀松彧冷不丁走到他身邊時,退出來不及,索性直接翻面把手機扣在腿上,一邊按小音量。
西紅柿吃嗎。賀松彧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拌糖。
叢孺愣住,啊?
隨便,你看著辦吧。
他不聲不響的過來就為了說這個?弄的叢孺緊張兮兮的。
賀松彧端了餛飩和蒸蛋上來,你先吃。
叢孺看到只有他自己的份,你不要啊?
賀松彧點頭,他背對著叢孺站在廚房里切西紅柿,身上套著淺色圍裙,叢孺探頭往里看一眼,或許是里頭的燈太耀眼,他眼瞳里的光在細微的震顫。
他事后跟龐得耀吐槽,他是不是有什么陰謀。你沒看到那一幕,他一個干幕后的老板,有錢多金的男人,在廚房里當起煮夫,我叢孺何德何能啊。
龐得耀也聽得咋舌,他不是不相信叢孺說的話,只是不能把賀松彧這么大一個老板,跟他在廚房里為叢孺洗手做羹的畫面掛鉤。
他問叢孺,你們倆多久了,這再過兩個月就該過年了,你還打算繼續跟他在一起嗎。
他還是為叢孺惋惜,畢竟他們圈里都是性向正常的男人,叢孺跟賀松彧的事,的確是特例。
叢孺有病他們也是知道的,不好治,身為好兄弟,一開始也是認為,叢孺跟一個人男人這么久,是因為想換換口味,其次,男人不用負責任,比起和女人在一起風險要少很多,不會糾纏不清嘛。
結果不知不覺,季節變換,再繼續下去都要翻過年了,這比叢孺任何一屆女朋友都要長久。
龐得耀的一問,讓叢孺一下出了神。
夜晚一點,房間沒動靜。
賀松彧特意沒有把門關緊,到了一點半,叢孺沒有偷偷進來。
今夜沒有夜襲,賀松彧白等一場,卻是睡不著了。
叢孺聊完天發了會呆就睡了,他最近半夜會經常餓醒,他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瞞不住了,隨之而來的是對某方面強烈的渴望。
可是一經龐得耀的提醒,叢孺就不想去找賀松彧舒緩解決了。
他怕會因此上癮。
而且他每次在上位,肚子大了重量增加了,他一個人去完成一場運動著實有些辛苦。
他對賀松彧悄悄打開門,進來主臥看他的事一無所知。
這個主臥快徹底變成叢孺一個人的房間了,賀松彧一進來就聞到了他的味道,這氣味盈滿了他的鼻息,立馬就能讓人梆石更。賀松彧打開了一盞燈,光線調至微弱,看清了在床上熟睡的叢孺,他嘴唇微張,因為懷孕睡著以后的呼吸比以前要重。
他好像在做夢,夢里大概是在跟人干架。
賀狗,你害我好慘。他一聲囈語,讓俯身跟個變態似的去嗅他身上氣味的賀松彧僵硬的頓在半空,這就破案了,夢里干架的對象是他。
叢孺睡覺的樣子多孩子氣,賀松彧沒忍住,去揉了下他眉心處,被叢孺忽然勾住脖子,舉動是無意識的,甚至打到了賀松彧的臉,他倆隔得太近了。
賀松彧眼見著他眼皮在動,睫毛抖了兩下就睜開迷蒙的睡眼,叢孺以為自己在做夢,你離我這么近干嗎。他一張嘴,人突地有點清醒了,手上碰到的真實感讓他一下愣住,又拍了賀松彧兩下臉,力氣不小,在那片冷白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