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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聲牽引著流水聲,在寧靜的夜里無比清晰。
衛生間里窗戶半開,冷風吹進來讓面色發紅的叢孺微微打了個顫,想推開故意吹著口哨的賀松彧,別搞,再弄尿不出來了。
他放水放的斷斷續續的,都怪賀松彧在撩撥他。叢孺很是不滿的仰著頭,靠在賀松彧的肩頸處,眼皮虛虛的遮掩著,身上沒什么力氣,下面很快就起來。
叢孺覺得不可思議,賀松彧幫他把完尿,用濕紙巾替他擦干凈,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叢孺耳邊響起,生病也不妨礙你發馬蚤嗎。
叢孺不敢太大聲罵他,簡直是惡人先告狀。他重要的地方被捏著,沒有強硬的掙脫賀松彧,而他那么矜貴一個人,都不知道他平時到底在做些什么,手上還有薄薄的繭。
叢孺上完廁所就想走的,但是他被人圈住了動彈不得。
然后他就發現賀松彧反應比他更大,有什么東西抵著他,叢孺一下有了絕佳的理由反駁,這是什么?這是什么!看看,誰騷了,到底誰騷了,你簡直是衣冠禽獸啊,我明天可是要做檢查的,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攬著我不讓走嗤,還是你更騷!
賀松彧被他惱羞成怒的態度逗的低聲輕笑兩下。
他們起碼有一個星期沒做了,賀松彧出差,叢孺又暈了住院,兩人不說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個忄生癮一個重谷欠,簡直天生絕配。
叢孺發現賀松彧是真的想在衛生間里就做,他兩手撐著洗漱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男人,嘴唇紅透了,還帶點腫,他表示抗議的皺眉,你把窗關上,有點冷。
賀松彧這狗比哄他,等會就熱了。
賀松彧環著他的腰,襲擊了叢孺的二老爺,低沉的說:放心,不會弄臟你的。
放屁。
叢孺臉紅艷艷的,神色卻是冷酷的,他囂張的仰著下巴,抬頭看著賀松彧,你變態啊。他掃了眼自己被解開的病號服,圓圓的肚子暴露在視野中,這么丑,這樣你都能有興致嗎?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身材不倫不類的,很畸形。
像一個懷了孕的女人。
這樣的想法讓叢孺感到羞恥,他甚至想把襯衣扣上了。
可是賀松彧攔住了他的手,他把他桎梏到鏡子前,讓他看著自己的身材。叢孺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賀松彧的視線定在他的肚子上,他說了句讓空氣被點燃的馬蚤話,不丑,像我把你操到懷孕一樣。
事后那個衛生間里的氣味濃的叢孺都暈暈乎乎的想,會不會明天起來味道還會熏著人。
賀松彧說到做到,顧忌著他明天檢查,只做一次,質量非同尋常,要不是對他的體能知根知底,叢孺都要以為對方是不是吃藥了。
總之很猛,結束之后清理到位,把叢孺一身舒爽的送回了病床上,一沾枕頭就睡。
一晚的激情非但沒有讓叢孺感到不適,反而一下舒緩了他過于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癥的壓力。
清早醒來,他發現賀松彧沒有睡在套間里的那張小床上。
這人精神體力都強悍的可怕,做了一晚的劇烈運動后又負責善后清理那么久,不用睡覺還那么清醒。
病房里多了一束護工專門送來的鮮花,叢孺的心情一點也不怕。
只是他的表情英勇的像要奔赴戰場一樣,賀松彧本來要跟著他進去的,被叢孺拒絕了。
叢孺:你在外面等著吧,別進來偷聽啊。
門一關上,空氣都在震蕩。
叢孺撩起衣服,給醫生看他肚子的情況。
除了醫生護士在,沒有其他人,叢孺多了一點輕松。
他真的怕賀松彧也跟進來,要是聽見他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癥,長了瘤子,那多丟人。
叢孺:麻煩您檢查快點,我有點餓了,雖然吃了吐,但是想吃的愿望比想吐的強烈多了。
他姿態坦蕩,對面的女醫生年紀和黃夢踵差不多大了,聽說是返聘的專家。
叢孺之前雖然穿著病服,但外面套了件寬大的毛衣外套,衣服寬松,肚子并不明顯,給他檢查的醫生也是第一次跟他接觸,對方衣服上掛的胸牌,顯示著婦科醫生。
叢孺突然預感不好,是不是給他安排錯了。
年紀比較大的女醫生很有威嚴氣勢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躺上去。
賀松彧也望著檢查室外面的牌子,婦科兩個大字讓他冷眼看向李輝,以為又是他在整什么幺蛾子。
李輝很無辜的搖頭,不是啊,是醫生說轉移到婦科啊。
老板。周揚打給賀松彧的電話語氣很急,催促他,得麻煩你回來一趟,那家來人了。
賀松彧還沒有馬上走。
直到另一個電話打到他這里,滄桑有魄力的老人淡淡的問他,還不回來?
賀松彧叫了聲,爺爺。目光沉沉的看了眼檢查室的門。
什么?
叢孺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指著自己的肚子,問親手給他做檢查,來回做了幾遍,并且再三確認事實無誤的醫生,您剛剛說什么?
他過于平淡的表情,甚至想笑。
您一定是弄錯了,醫生,你要不再檢查一邊。叢孺這么建議著,他的反應反而讓告訴他檢查結果醫生更加擔憂他的個人情緒了。
這臺機器所做過的檢查沒有百次也有千次,在你之前還有其他孕婦做過同樣的檢查項目,我可以負責人的告訴你,檢查出來的結果沒有差錯,也不會出現混淆病患的檢查結果這種烏龍。
所以叢先生,根據儀器顯示,您肚子里的孩子已經17周這么大了
醫生的話,猶如一記悶棍,敲的叢孺大腦發暈。
在他笑容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情況下,聽了醫生的話他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上面還殘留著敷過凝膠的冰涼,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揣了個孩子,而不是長了一個瘤?
我不是絕癥?不是長瘤?
孩子是誰的?他和醫生面面相對。
醫生哪里知道孩子是誰的,孩子一半的生命當然是你的,另一半是誰的,當然要問你的伴侶了。據我所知,這世界上很多案例科學還暫時無法解釋,男性生子并不是沒有前例,只是少有人知,當事人的身份都被保護的很好,叢先生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我們醫生也會盡職盡責
后面的話叢孺哪還聽的進去。
他哪有什么伴侶,他有的是床伴。
所以他給賀老狗懷了個孩子?
而就在昨晚上,他們還在衛生間里搞了一次。這一事實讓他忽然呼吸急促,額頭冒汗,手捏成了拳頭,嚇的醫生按著的肩膀安撫,叢先生,不要激動,冷靜,一定要冷靜啊
叢孺按照醫生的方式冷靜下來。
他在對方緊張的注視下,抿著唇露出一道冷靜的堪稱無情的浪子微笑,能打嗎?
從出了檢查室起,叢孺都還沉浸在自己是一個男人,卻還能懷孕的巨大震驚中,他甚至對自己這三十年來的男性身份產生了懷疑。
可是從檢查結果上來看,他又的的確確是個男人。
把門關上前,他回頭對醫生道:檢查結果我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