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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從周揚那里知道賀松彧把叢孺上了的事后,李輝暗悔自己當時怎么就留在了夜店守著一個大老粗,白白錯過了一場好戲。
怪不得下午見著叢孺第一面,他就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被寵愛過的濃艷色氣鋪面而來,其實也沒有他說的那么夸張,就是能感覺到叢孺身上的變化不太一樣。
從跟老板來找戚露薇情夫的麻煩,在叢孺的工作室外見到他的時候,就想著這個男人長的真白,也是真帥,穿著打扮神態舉止不顯一絲女氣。
聽說是自力更生、白手起家創辦了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在本市的舞蹈圈里還頗有名氣,個人成就也不低,拿的獎項什么杯之類的,李輝也看不懂。
不是個靠人吃軟飯的小白臉,他的前任老板娘會迷戀這個男人無可厚非。
就是萬萬沒想到,戚露薇沒搞定的男人,被前夫搞定了,也不知道戚小姐回來了該怎么想,會不會后悔當初為了激怒他們老板,把保險箱里的東西寄給叢孺。
或許她當時以為,離了婚他們老板就不會找上叢孺吧。
你搖什么頭,我叫你兩聲,沒聽見?賀松彧的聲音在后面響起,周揚給了李輝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繼續開車。
李輝迅速轉過狗頭,心虛的道:您說您說。
他還以為賀松彧要交代給他辦什么重要的事情,結果聽完還是覺得,是他自己太不懂事了。
李輝心情微妙的道:老板你怎么對他這么好啊,這小子勾的戚小姐跟你鬧離婚,戚家那邊都以為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你也不開口解釋,搞的戚家什么事上都要占咱們便宜。
比起李輝說起事態的嚴重,賀松彧看起來是沒放在心里,他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賀松彧:兩年前戚露薇只說她愛上一個男人,怕我去找對方麻煩,不肯透露其他消息,叢孺又一直沒答應她,我以為他是故意吊著女人胃口的男人。這種人賀松彧是最不喜歡的。
戚露薇不許賀松彧去查她愛上的人是誰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這是他們結婚之前寫在協議上的,賀松彧答應了。
后來時間一久,他興起隨口一問戚露薇進展如何,戚露薇當下臭臉,賀松彧便懂了,她還是沒能如愿。
戚露薇長的不是不美,相反,她在女人中也是極美的,可惜她和賀松彧相性合不來,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不然賀松彧和她也能過的試試。
也就是因為賀松彧看著戚露薇求而不得,他反倒是這么久了,對戚露薇的追求攻勢還沒服軟的叢孺多了絲好奇。
好奇就是興趣,一有興趣便會心生窺欲。
不過,在和戚露薇沒終止協議之前,他便真的沒查過沒見過叢孺一次。
李輝支起耳朵,還想聽他老板繼續說下去。
結果他老板高深莫測的說:戚露薇不能得償所愿也是理所應當。
什么?說是什么意思?
卻見賀松彧眼底的興味濃郁,以一種贏家的口吻語氣綿延悠長的道:她追了那么久連對方是什么人都沒看透,不懂叢孺真正的需求。駿馬生長在野外,連這都不懂還怎么馴服。她駕馭不了叢孺,又控制不了他,自然只能成為苦苦愛慕他的一員,要明白如果僅僅是跟在一匹馬后,而不是騎到他身上去,那么永遠只能做一個伺候他的馬夫,而不是騎他撒野征戰的名將。
他看向李輝,意思說的很通透明顯了。
李輝已經啞口無言,嘴巴可以塞的進雞蛋,沒聽錯的話,他老板好像是把叢孺比喻成了馬,還把他自己比喻成馴馬、騎馬的名將。
他嗅了嗅,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成年老痞才懂的色氣。
雖然聽的半懂不懂,通過這番話,李輝也不再置喙叢孺到底有什么魅力了。只要在賀松彧面前,他只會鼓掌跪舔,叢先生真是好魅力,勾引了戚小姐為他著迷不算,現在還讓人前夫也拜倒在他褲子下。
賀松彧都已經這么說了,剛開始心生不滿的李輝也不再不滿,腦筋一轉,看叢孺的目光心態雖然有些膈應,不過還是轉變了。
就當是老板身邊來的新人唄,娘娘也不是白叫的,只不過這回是史無前例的男寵上位,震驚基地兄弟頭一回。
想通了的李輝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看其他人知道這一消息后的表情了。
賀松彧交代給他的事情,李輝也沒忘記,老板的吩咐,該辦的還是得辦。
那天他們走后,叢孺很是被賀松彧留下的話刺激了一會,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感覺就跟被賀松彧下了個詛咒般,被他操了就會懷孕,導致叢孺回去后打開電腦,上網正兒八經的查了一番。
男人和男人上床后,會不會懷孕之內的咨詢。
當電腦里頭冒出來會這一說法時,叢孺的心都涼了,仔細一看才知道是網站為了流量,故弄玄虛才故意貼的這種引人窺探的答復。
上面說明會懷孕的男人是變性人,就是女人做了手術變成男人,保留了女性的器官才會懷孕,倒是嚇了叢孺一跳。
后面翻翻其他的都說的是,發育正常的男性是不會懷孕的,沒什么意思,放下心來的叢孺便關了電腦。
上面都說男人不會懷孕了,那就不用想什么避孕不避孕的事,叢孺將這些拋之腦后,沒了賀松彧,自以為恢復寧靜生活,心情頓爽。
他開始與人恢復聯系,一周沒去工作室上課,也要跟他們通知自己回歸的消息,甚至他已經聯系好了等忄生癮再次發作時,一起去酒店或者到他家里來的鼓掌對象。
約好的對象聲甜人美還不矯情,身段柔軟跟叢孺合拍,打心里叢孺認為,真的要比男人要好。
不知道梆梆硬的男人有什么樂趣,心情舒爽的叢孺倒頭睡到天亮。
早上起來差點摔個趔趄,伸手摸頭,像喝醉了酒,感覺有點糟。
叢孺帶的學生來的很早,是今年的藝術生,知道他從外地回來,還特意買了一束鮮花抱到舞房里來。
門是文雪來開的,她目光擔憂的看著開車過來,戴著白色口罩,臉上皮膚微微熏紅的叢孺,平時的一雙點漆眼睛,因為一點小感冒而更亮了。
猶如醉酒的那種亮,目光觸及,都有被熏著的錯覺。
文雪對叢孺總是念念不忘,面露崇拜,上回見他被人帶走,后來通過叢孺的電話得知他人沒事,只是遇到事情要跟人家說清楚,到今天才等到他回來,總有一種望眼欲穿,許久不見他的懷念。
叢孺把捎帶的從酒樓訂的早餐遞過去,明天我來開門,你可以早點回去休息,讓你幫忙管理工作室這幾天辛苦了,要不要放幾天假給你。
文雪就知道他這人雖然身邊女人多,但那都是身體上的關系,感情上叢孺從來不談,他和每個女人都說的很清楚,也從不撩撥過誰。
文雪喜歡他這點,又恨他這點,叢孺要是再過分些,不那么體貼和沒有那不經意的溫柔就好了,她也就不用總是對他念念不忘,下不了狠心。
什么啊,我也是工作室最受歡迎的老師之一,你以為暑假結束,我后面就沒學生上課嗎。文雪朝看著他們聊天的學生笑笑,半是玩笑半是正經的說:再說叢老師這么帥,我少看幾天就虧幾天。你感冒都來上課,我更不能隨便請假。
叢孺感冒好像是被賀松彧弄狠了的后遺癥。
雖然現在是夏季,那天晚上確實被賀松彧沖了許久的冷水,又加上男人和男人一起,使用的并不是正常用來舒緩生理需要的部位,加上有點使用過度的炎腫,賀松彧和叢孺都沒有經驗,沒想過事后上藥才導致身體感冒。
這事文雪還不知道,叢孺更不會說自己跟一個男人做了。
不是沒看見文雪眼里對他的情誼,他心里無奈的嘆了聲氣,她的感情他真的沒辦法回應。
斂下眼皮,他招手讓學生過來,那等你什么時候想休息,說一聲就行,休個十天八天也沒事,我讓你帶薪。去吃早餐吧,我跟朝朝開始上課。
他帶的小弟子林朝,一個干凈清秀的男孩子,終于把買的一捧純白姜花送到了叢孺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