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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身后的邵陽公主心知這主仆平日的做派,心里老早就懸掛著,此時看得分明“啊”了一聲,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護住了聶清麟,將她擋在身后。
就在侍妾手掌剛要扇到邵陽公主臉上時,,一個人影沖進屋內,從聶清麟身邊一掠而過。幾個人覺得眼前一晃,就聽侍妾“啊——”的一聲便飛了出去,撞到了屏風上,嘩啦一聲和檀木屏風七零八落地倒在了一處。聶清麟抬眼一看,前來護駕的竟是久久沒見的單嬤嬤!
原來衛太傅搶回龍珠子后,擔心她再遇到風險,在單鐵花協助休屠宏剿滅了一小股殘余的部隊后,立刻飛鴿傳書讓她從北疆趕回。單鐵花先是去見過太傅,稟報了北疆事務,太傅也吩咐了她為了永安公主的名節,不要泄露聶清麟公主身份,所以單鐵花穿上將軍府中婆子的衣服就過來尋聶清麟。
正好看到一個匈奴女人準備掌摑公主,于是沖上來就是利索的一腳,因為剛從戰場上撤下來,在宮里憋悶的蠻力斬殺了一群賊首后還不過癮,此時雖然轉變了身份,可是力道卻一時沒回轉過來,寬大的腳板只一下將侍妾烏瑪多的下巴踢歪了,直直地飛了出去。
單鐵花收了腳板后,就是謙卑地鞠躬問候:“三夫人,奴婢來得遲了,讓夫人和邵陽公主受驚,還請夫人待會兒責罰。”
奴蘭側妃看到侍妾被踹飛,又驚又怒,騰地站了起來。待仔細看了一眼單嬤嬤,心中一震,這個婆子有些面熟,很像魏朝的那個母夜叉將軍。幾年前單嬤嬤追隨太傅在北疆作戰時,曾經遭遇過奴蘭側妃的部落。那時,奴蘭在后面看到那個將如入無人之地,連斬北疆健兒的魏朝女將軍印象十分深刻,只是單嬤嬤脫了鎧甲,換上婆子服裝,讓奴蘭一時不敢確認。
會不會是她認錯了,那么威風八面的女將軍,怎么可能做了一個侍妾的婆子?
聶清麟哪里會責罰這及時雨一樣的單嬤嬤?可是方才那烏瑪多的蠻橫也讓她大開了眼界。看那宏王爺對姐姐的寵愛,她原來還納悶為何姐姐要一意涉險逃回魏土。現在才算是領教了匈奴內院的風采,果然是異域味道十足,粗獷豪邁得很!方才那個烏瑪多分明是看見懷有身孕的正王妃過來阻攔,竟然也沒有收了力道,若不是單嬤嬤及時趕來,自己的八皇姐竟要被個婢女出身的侍妾掌了臉兒!
就在這時,那個叫豐雅爾侍妾大呼小叫地扶起了痛苦哀嚎的烏瑪多,恨恨地瞪著單鐵花,嘴里還大呼小叫:“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匈奴王爺的愛妻!”
這單鐵花久在永安公主的身邊熏陶,嘴巴也變得不似從前那般的木訥,想起自己告別時,那個匈奴王爺再三囑托她照顧好邵陽公主,可壓根沒提什么側王妃,還有其他的什么愛妻,心里便是有數,當下冷哼道:“老身就是太傅府里的下人,邊關太平了,就在定國侯的府宅里掃地撣水伺候主子;打仗了,便是拎著趁手的武器與太傅一起上戰場殺敵,方才聽見這屋子里雞飛狗跳,還當是有不要命的偷襲將軍府,老身眼拙,辨不清楚哪些是貴客,哪些是刺客,只是一樣,哪個敢冒犯我家三夫人,便是一腳踢死了不要命的賤蹄子!”
說著揮手一擊,竟是將奴蘭王妃一只木箱子砸得稀巴爛!
這下就算是不識得單鐵花的匈奴人也被震懾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奴蘭王妃是個有心計的,聽了單鐵花的話,更落實了心里的猜測,這婆子竟然還真是那個在匈奴部落里聲名遠播的女將軍單鐵花!
不過被單鐵花這么一鬧,她倒是有所醒悟:自家的王爺對宅院里的事情向來粗心,只要他不在府里,那個軟綿綿的魏朝和親王妃就是個擺設。可是此處到底是魏人的地盤,比不得匈奴將軍府。自己方才的舉動也是太不謹慎了,于是便是勉強擠出了些笑意:“烏瑪多、豐雅兒,你們也是太沒規矩了!既然這里是給正王妃安排的住所,我們搬到別處就是了,何至于鬧成這樣?我是住哪都成的,可別讓我們身嬌體弱的正王妃難了心,若是因為沒有住好,動了胎氣,那我肚子里的王爺長子豈不是要少了個妹妹?”說著便扶著肚子,揚著下巴走了出去。
等到這群烏煙瘴氣的都走干凈了,聶清麟才拉著邵陽公主的手說道:“姐姐,你是要嚇死妹妹嗎?方才多驚險?你怎么好挺著肚子沖上來維護我?我們倆誰是該體貼照顧的,怎么竟是本末倒置了?”
邵陽公主卻是微微一笑:“原是你的八皇姐無能,在宅院里立不起威風,怎么好連累妹妹受了折辱?”
看著優柔的姐姐,聶清麟心里一暖,可是又替她擔心便說道:“姐姐身邊竟是沒有個可心的人伺候,將軍府里有個稱心的侍女叫安巧兒,原是宮里出來的,今兒因為出去探望丈夫沒有在府里,待她回來,我命她來服侍姐姐,她是生育過的,由她照顧姐姐的飲食起居,便讓人放心了。”
幫助孕中的姐姐安頓好了行李,已經是晚上,太傅有要事還沒回府,聶清麟干脆陪著姐姐一同用膳。
因為有了孕中的邵陽,晚膳倒是不清淡,那道豬腳黃豆湯喝得人的嘴唇都快粘到了一處,聶清麟陪著姐姐吃了幾口,便是覺得腹中飽足。撤了杯盞后,姐妹倆便是并肩躺在床榻上談心。
白日里人多嘴雜,邵陽公主沒有得空去問,現在內室里只有姐妹二人,她便是終于問了這幾日一直懸掛于心的事情:“聽了王爺說道妹妹被賊人所擄,那葛賊……有沒有傷了妹妹?”
雖然邵陽公主不好開口,可是聶清麟怎么會不知姐姐其實要問何事?她倒是沒有那么羞澀,便是落落大方地說:“雖然被那賊子抓入了營帳,幸好身上正來了月信,那賊子也是怕觸了霉頭,倒是不曾折辱妹妹,也算是保住了清白”
聽聶清麟這么直白地說出來,邵陽公主反而局促地不好意思起來:“哪個問你這些了,只說沒傷到便好,真是沒有羞臊的……虧得本宮還擔心你想不開……”
龍珠子的頑皮之心頓起,擠弄著眼眉說道:“姐姐擔心什么,莫說那賊子未得手,就算是得手了,妹妹也未必想不開。需知前朝的昭容女皇,后宮豢養面首無數,俱是從人臣里選拔出的偉男子,夜御二男也是常有的事情,倒是沒見她想不開啊。那葛清遠也算是朝臣出身,模樣周正,放到昭容女皇那兒,起碼也是個貴妃的人才……”
邵陽公主見這小妹妹夜深人靜,說話越發的胡混大膽,竟是跟她那個孿生的兄長一般德行,便急急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口。也是被那神出鬼沒的太傅總是突然出現嚇出了病根,便是伸出脖子從床幔里向門口望了望,看見門口沒有人影,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道:“愈發沒了規矩,這樣的野史胡話,竟是在哪里聽來的!快快住了嘴!真是替你你以后的夫君頭痛!”
可是剛剛申斥完了妹妹,竟也是被那前朝昭容女王的傳奇勾起了好奇心:“你說那野史是不是胡編的?身為女子怎么能夜御二男?不會打架嗎?”
聶清麟略想了想,經驗老道地說:“必定是分成了上下半夜,若是翻著牌子寵幸,倒是不能碰頭打架……”
內室里,姐妹二人說著些適合夜色的閨中密語,在屋外的墻根處,單嬤嬤看著正微微側身聽著墻根的太傅大人,卻是替屋內的小主子一陣的心急。
可是陰沉著臉的太傅就在眼前,就算她用心弄出些聲音,也是被足足地嚇了去了。
過了好半響,太傅才直起了腰,看那意思也是不欲打擾久別重逢的姐妹,便是慢慢地步出了院子。單鐵花方才也是將公主的話俱是聽得真切,按理說這太傅應該為公主清白無污而高興才對,可是瞧著此刻的陰沉,分明是被后面的“翻牌子”攪亂了心情。
她便有心替公主恭維下太傅,免得日后太傅找茬刁難小主子,用力地沉思后,單嬤嬤低聲道:“那葛賊相貌丑陋,連個才人都不配,太傅大人才是貴妃之姿!”
太傅微微轉過了臉兒,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單將軍倒是懂得欣賞,難怪看不上魯豫達那等莽夫,待到回了京城,本侯定給將軍選上幾房妾室,別辱沒了將軍的賞‘草’的本事!”
單鐵花見太傅動怒,來不及說話趕緊跪下,卻看太傅說完便一揮袖子,陰風陣陣地走人了。
大魏朝的女將軍跪在月光下,懊惱地檢討著自己:真是個拙嘴笨腮的!說什么貴妃啊!太傅大人容貌驚為天人,分明就是皇后之姿才對!
聶清麟陪著姐姐眠宿了一宿,第二天晨起,陪著八皇姐用了早餐后,便回轉了自己的寢室。因為怕胭脂膏脂的味道熏到了懷有身孕的邵陽公主,方才梳洗過后,并沒有涂抹膏脂。
可是北方天干,過了水的小臉若不涂抹倒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昨兒顧將軍的夫人送來了一盒子抹臉的油膏,是用北方香頭天鵝提出的鵝油膏,因為是取了香頭鵝頭部的油脂,不用摻雜香料便有一抹淡淡的香氣,很是滋潤。
待她用小銀勺在盒子里挖了一勺瑩白的藥膏,果然味道很是香潤,輕輕地在臉上涂抹一層,很快就滲入了肌膚也不油膩,但是臉蛋上便是泛著亮光,竟是舍不得再涂抹香粉胭脂遮蓋了。
這般好物若是只有臉蛋受用倒是可惜。聶清麟便是招呼單嬤嬤過來,要將這珍貴的一盒油膏涂抹全身。
解了外衫后,聶清麟身著貼身的內衣,趴在了床榻上,然后解開了肚兜后面的繩子。后背那些夠不著的地方讓嬤嬤涂抹,前面的,一會還要自己涂抹才好。
嬤嬤的手法到底是經過正經培訓過的,溫熱的大掌不一會便化開了清香的油膏。在細嫩的后背上推拿開來。聶清麟舒服地發出了貓兒一般的小聲,緊閉著大眼,雖然才起來,卻因為血脈活絡又是有點昏昏欲睡,便在好聞的味道里合上了大眼兒。
可是。半夢半醒間,卻突然覺得那大掌漸漸得有些脫了正軌,漸漸地往些個不正經的地方滑去。聶清麟頓時睜大了眼兒:“嬤嬤,臀部那里本宮自己涂抹就好!”
說著,她便要起身轉頭去看,可是身子還未動起來,卻被一股蠻力又按回到了床榻上,那大掌便是撒開了歡兒,再也管束不住了。
聶清麟回頭一看:哪里是什么嬤嬤,分明就是個下流的太傅大人!
☆、第95章 九十五
看到是太傅大人,聶清麟便急急地要拽著旁邊的錦緞小被兒裹住衣衫不整的身子:“太傅不是說公務繁忙,這幾日都是不能回將軍府了嗎?”若不是先前聽單嬤嬤說他不會回來,她也不會這么膽大妄為的清晨脫衣沾抹香膏。
“趕著處理完,便回來陪伴公主,免得公主冷清起了旁的心思。”聶清麟覺得這話應該是說笑,偏偏太傅又是一本正經,那張俊臉繃得跟鼓面似的,見公主一直往小被里躲,干脆大掌一用力將這尾滑不留手的小魚拖拽了出來。
聶清麟抵著太傅大人健壯的胸膛急急喊道:“一會將軍夫人要來找本宮商議事情,還請太傅休要胡鬧……”
可是已經入了手的香肉豈有舍了的道理?
大掌一翻,便是只把嬌人小臉兒朝下,就著清幽的香膏,解了長衫便是密實地壓了下去。因著昨夜這小混蛋滿嘴胡言,竟是將那葛清遠不入流的揀選入了后宮,太傅大人的醋意橫生,總覺得得多用些氣力才能顯出自己的本事,斷絕了這不通《女戒》的小女子“翻牌子”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