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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清麟卻是一皺眉:“太傅兼容并包,自己男女都愛,就當別人都是這般?”
這話可是碰了太傅的人生短處,想起自己以為迷戀了少年郎時的狼狽,便是有些不夠臉兒了,一心便是要“懲戒”了這知道了隱情的天子。
在內室“酬軍”半晌,聶清麟才同太傅一起出來,站在樓牌上召見將士們。
黑旗軍的將士們俱是衛冷侯一手親培,眼中只有太傅而無皇上。可是此次親見了皇上,心里卻暗暗嘆道:可真是皇家養出的精致貴人,那眉眼卻是跟一般的少年不同,卻是不由得讓人不心生些許憐惜,倒是不忍欺負了他。
將士們叩謝了龍恩浩蕩后,聶清麟便是準備回宮了。在鑾駕使出大營時,她高居車上,自然一眼看到了在營寨旁避讓的車輛馬匹,一身南疆打扮裙擺微分的乞珂公主甚是搶眼。
見大魏皇帝的鑾駕使了出來。她倒是不似其他人那般鞠躬施禮。畢竟是前任南疆王嬌貴的公主,就算落魄了也是王家的威儀不倒。
聶清麟看著她直瞪過來的目光,便是下巴微微揚起,彎著一雙大眼兒,點頭微笑示意了下。那公主將這小皇帝居然也不惱火,而是坦然一笑,當真是有幾分瀟灑,倒是頗為玩味了起來,便也是沖著皇帝嬌媚的一笑。
鑾駕使出的時候,聶清麟突然想了一個問題:太傅是不是私下對他的每個女人都是那么的柔情蜜意,才會引得眾多的美嬌娥為了他而前赴后繼?
☆、第77章 七十七
刻意忽略掉心頭的一絲煩亂,聶清麟坐在鑾駕上懶洋洋地閉上眼。
回了宮,她便回了鳳雛宮,換了女裝,剛收拾停當,;攬鏡自照時聽到單嬤嬤傳話,說是淑妃求見公主。
原來這淑妃久久探聽不到沈鴻兒在宮里的消息,又不方便與皇帝名言,便是想著來永安公主這打聽一下。不過說到底,她與這公主也是不相熟的,便是借著送給公主新開花卉的名頭進了宮。
六皇子出宮后入沈府后,除了整理外祖父的文稿外,便是養花怡情,深居簡出也不大在那些個家府夜宴里出現了。淑妃帶進宮的便是如今沈府六爺親自培育出來的綠牡丹。
這花種甚是稀罕,種植牡丹的圣手窮極一生也栽培不出這一朵,居然被六爺這么機緣巧合地嫁接培育了出來。
當永安公主看到這盆看得正艷的花時,便是不由得被這花的美艷所震懾,這牡丹名喚“豆綠”,初開時綠色,盛開時黃綠色,富貴地團成一球,花瓣質厚肥潤,看著這牡丹在風中嬌羞微顫的模樣,怪不得滿京城愛花的風雅之士肯舍下千金也想求得這盆綠牡丹了。
“淑妃娘娘,您真是多禮,進宮來見就好,為何還要讓六皇兄割愛送來這么珍貴的花草?永安不得花草精妙,別再過幾日養得不精神,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淑妃看著這位與皇上長得甚為相似的小公主,莫名就生出了好感,便是笑著說:“你們的六哥不在意這個,他說養出了花草便是送給值得相贈之人……出宮前你六哥不會說話,竟是惹得皇帝生氣了,大約是怕皇上沒有消氣,竟是有些抹不開臉兒,便想著送給永安公主也是好的,畢竟皇上來您這也能瞧見這花草……”
聶清麟倒是聽明白了淑妃未盡的意思,原來這稀世的綠牡丹本是六哥想要送給皇帝的賠罪謝禮,只是六哥好面子,自己這個永安公主竟是個經手過路的,心里卻是一暖,覺得六哥倒是沒有變,還是那個外冷內熱的六皇子,笑著說:“皇上最近倒是很喜歡這些個花卉,本宮倒是圖個省事兒,一會便將它呈給皇上,他們兄弟二人就算有再大的悶氣也被這盆子花中的仙子給沖散了。以后本宮想了這綠仙子,到皇上那去敲著豈不是美哉?”
淑妃看出這公主倒是跟皇上一般,都是頂和氣的,心里倒是微微一寬,心道:也難怪那個脾氣不好琢磨的太傅都如此寵愛這位公主,真是個懂得體貼溫婉的可人。長得嬌艷精致,脾氣又好,若是在個太平盛世,娶了這樣公主的駙馬可真是前世積德燒了高香了。可是如今皇族寄于強臣之下,好好的一朵嬌花,卻是落入了不懂得惜花人的手里。
京城里的宅院里都知道太傅對待犯錯妾室的手段,可真像是操練兵營里的兵卒,嚴苛得很。若不是他那俊美的模樣長得欺人,哪個肯愿意嫁了那樣的閻王?不過瞧得太傅最近的舉動,這次的寵愛很不尋常,對這永安公主倒是像未過門的正妻一般對待,今兒來這鳳雛宮里一瞧的吃穿用度果然都大不同。如若沈鴻兒能與這永安公主相處得好,以后在這宮中倒是可以順遂了些……
送走了淑妃,已經是下午了,沈鴻兒居然帶著嬤嬤也來見永安公主了。
聶清麟看了看肩傷已經好得差不多的沈姑娘,有了專門伺候梳妝的宮女,這沈鴻兒的打扮倒是比在行宮時好看了許多。身著一件縷金挑線紗的長裙,梳著飛天鬢,倒是真有了幾分未來正宮娘娘的貴氣。
“這幾日鴻兒未得見公主倒甚是想念,特來攪擾。”
聶清麟笑著說:“哪里的話,本宮也盼著你來作伴。”寒暄了幾句后,沈鴻兒便是讓身后婢女呈上來一條繡滿了金龍的腰帶,略帶羞怯地說:“這是鴻兒這幾日熬夜為皇上親自刺繡的,可是教養嬤嬤卻說與皇帝大婚前,這樣私下授物倒是不妥,便想著倒不如借著永安公主的名義呈給皇上,也算是成全了鴻兒的心意。”
聶清麟勉強笑著,接過了腰帶:今兒這是怎么了,俱是借著她的手去呈給皇上的禮物,且是一個賽一個的貴重用心,真是叫她那位“皇帝哥哥”承受不起啊!
呈上了腰帶后,沈鴻兒便是起身告辭,可是剛走出宮門,就看見了太傅大人迎面走來。
那日在湖畔,也是氣極所至,不知害怕,如今看見冷眉冷眼的太傅肩膀頓時隱隱作痛,連忙立在一旁。
太傅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沈小姐,大典在即,好似要少在宮里走動。”說完就入了鳳雛宮去。因為太傅原就是沒打算讓這位未來的皇后活著出宮,所以進了公主的宮闈,竟也毫不避諱。
沈鴻兒養在深閨里,倒是不曾聽聞到太傅與公主的佳話。如今看他一個臣子大大咧咧地進了公主的宮中,驚得如同吞了雞蛋一般!
淫賊!竟是連跟皇上相貌相似的親妹也不放過!
送走了沈鴻兒,聶清麟便一頭倒下。那在沙場練兵完畢的太傅又是踱步進了來。只是剛跨進內室,便是看見那小人橫臥在了床榻上。
“若是困了,便是要好好躺下休息,怎么這般睡姿?“太傅坐在她身旁問道。
“太傅可是有什么稱心的禮物要要交給皇上?永安愿意代勞!”聶清麟微微抬起頭道。
這樣沒頭沒腦的話,叫太傅輕輕彈起手指,敲了敲果兒那光潔的額頭:“只是一會沒見,這般調皮。”
聶清麟抬眼看了看太傅,男人低下頭時,身上只傳來淡淡芙蓉桂花膏的清香,倒是不曾有別的雜味。心情頓時微微有些轉好。
太傅知道淑妃來過,便在院子里看了看了綠牡丹,臉上未曾有驚艷的顏色,聶清麟心道:還真不是個惜花的人!
因為答應了太傅下廚之事,聶清麟不是隨意搪塞,這幾日倒是認真地練習了廚藝,賞了牡丹后,便是親自入了鳳雛宮的私廚為太傅做了幾樣菜肴。
從去皮、切片到翻炒俱是自己逐一親手去做,一盤古老糖醋肉做得顏色鮮亮,入了眼便是覺得味道一定美味無比。
太傅應該也是這么覺得,拿起碗來便是開始吃飯。許是白日操練兵馬餓極了的緣故,竟是將那盤里脊肉食用得干干凈凈,竟然是一塊都沒留下,只留下些許配菜的蘿卜丁而已。其他幾樣菜肴也俱是如此,都被太傅風卷殘云掉了。
聶清麟沒有做菜品嘗味道的習慣,加上她已經用了些茶點倒是不餓,見太傅吃完了,才舉箸夾起蘿卜放入了口里。
只這一口,便是讓龍珠子的眉頭緊皺了起來,糟糕!方才好像是將白醋當了料酒,放入了兩次呢!這味道也是太過酸爽。虧得太傅方才不停口地吃,倒是怎么咽下去的啊?
饕餮之客正在飲茶漱口,見了龍珠子酸得倒牙的樣子倒是微微露出了笑顏:“本侯聽聞公主的外祖母家是江南開設酒樓的,幸虧公主不用承襲祖業,不然本侯真是憂心公主一家的生計……”
平時明明練習的很好,偏偏關鍵時刻丟了手藝。被太傅如此調侃,聶清麟只能有些訕訕地說:“這般難吃,太傅為何又要全都吃下,倒掉便好了。”太傅笑著拉過了龍珠子,親了親她微微翹起的小口道:“心意難得,怎能不盡數裝進臣的肚子里?”
這樣的太傅倒是真讓女人難以招架,思及軍營門口的那抹艷麗的南疆倩影,聶清麟感嘆到:“太傅好胃口,只要別撐著,能吃總是讓人羨慕的……”
太傅如何聽不出這話里有話,倒是將龍珠子用臂膀一勒:“公主話里似乎有別的味道,恕臣方才醋肉食得過多,舌尖俱是酸的,有些辨別不過來。”
聶清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言語。人已經被太傅整個抱起,去了床榻處。
離別在即,太傅的精力也是變得分外旺盛,入了夜的操練也是如火如荼。聶清麟啞著嗓子被強壯的俊美男子壓在靠近床榻的墻壁之上,被男人一遍又一遍地烙下了灼熱的痕跡:“我的果兒,記住這樣的滋味,等著本侯回來……”
實在難捱著快要將好人逼瘋的感覺,龍珠子紅著面頰一口便是咬住了男人厚實的肩膀,感覺到伴著衛冷侯濃烈味道的汗液一路滑入了自己的喉嚨中去,灼燙得腹部又是一陣難忍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