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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清麟靜了靜神,細細地打量了這個濃妝艷抹的小姑娘,臉上的稚氣卻不是這刻意的打扮能遮掩住的,便是笑著拉著她的手說:“快站起來說話吧,論理兒,從六哥那論起,本宮也是該叫你一聲姑姑才對的,那禮部的官員都是被豬油蒙了心?怎么把本家的長輩給選上來入宮了?”
沈鴻兒頓時有些緊張,連聲說:“公主莫要生氣,是……是奴家一心仰慕天子龍顏,入宮心切,花了不少氣力才頂了白府突然得了急診的三小姐的缺兒……”說著,那眼淚便是快要急出來了,直后悔自己在公主面前多言。
聶清麟也略略傻眼,原只當是六哥做的梗,恩威并施,讓這小孤女入宮,卻不曾想這小姑姑卻是一副躍躍欲試,恨不得一下子就跳入龍潭虎穴的模樣,真如太傅所言,可是不太靈光啊!
不過,看著六哥的母親和那沈鴻兒在角落里備受冷落,聶清麟的心里卻不大是滋味。趁著太傅下桌去其他臣子飲酒寒暄之際,便是伸手召來了阮公公,囑咐他在那姐妹倆的桌席上另外添置幾道可口的熱菜。
可是這樣一來,倒是看熱了其他幾個桌子上女眷的眼睛。送菜時,大內總管阮公公親自帶著小太監布的菜,俱是她們自己桌子上沒有的菜式。這樣的恩寵,卻是誰下的命令?
那皇帝沒有出席,難道卻是太傅大人?
想到這,眾位女眷不由得心驚太傅口味的博雜,若是公主那般高雅、打扮脫俗的幽蓮被太傅相中還好理解。可是眼前這個一看就是涂抹胭脂不大利索的黃毛小姐,倒是哪個地方迷住了太傅大人的眼睛?
這這……這難得可以親近太傅的機會,若是一朝迷住了良人眼,便是免去了入宮陪那傀儡擺設兒皇帝的苦惱,要知道太傅府里的妾位可比那后宮的后位要貨真價實多了。若是真依著自己家里在朝為官的父輩之言,那太傅娶公主是存著改朝換代的心思。那么再嬌寵的公主,便是有那失寵的一天!這么一想,原來癡戀太傅的心思倒不是癡心妄想,看這沈家的小姐,也不知是施展了什么狐媚之術,居然能讓太傅大人親自下令賜菜,另眼相待。便是足以說明一切。
身為位高權重的男人,若是每日只食用一樣,豈不是膩歪死了!可是卻不知明兒可是要怎樣梳妝打扮才入得了太傅的鳳眼?
且不論眾家千金的煩惱,聶清麟的煩惱也是十足十的。
這葵水為何來得總是這般的短暫?入了行宮僅僅三日便是紅潮減退。單嬤嬤自然知道詳情,紅潮褪去的第二日便是稟告了太傅,就算是想裝幾日都是不成!
這天白日,皇帝與群臣在行宮涼爽的林子里比試射箭。那太傅的眼神兒便是如同幾日沒有開葷的猛虎一般,手里拿著弓箭,卻是眼睛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身旁身著龍袍,看上去颯爽英姿的美少年,似乎在琢磨著從哪里入口才算是好?
聶清麟被他看得有些惱意,便是故意拉弓放箭,將箭弦拉得聲聲作響。
那副鼓著腮幫的小模樣,可真是入了衛冷侯的心里,只恨不得立刻就把這龍袍小天子拉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法辦了才好。
太傅是個隨心所欲慣了的,既然動了這個犯上的念頭,便是立刻有所行動。撇下群臣,請皇上調轉了馬頭,只帶著單嬤嬤等幾個宮女侍衛,便是策馬來到了茂林邊沿一處隱秘的水潭間。
單嬤嬤早已經帶人先到了一步,圍好了圍簾。又鋪上了下層棕毛,上面是軟香草的席墊,躺在其上,隔涼又柔軟,倒是個無法無天的好秘境。
待到太傅翻身下了,將這幾日沒有親近的小皇帝抱下馬來時,聶清麟直瞪著眼兒,心道:太傅大人這是要哪般?該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無法無天吧?
☆、第74章 七十四
單嬤嬤很快就領著人撤到了一旁,聶清麟被放到了軟墊上,靜默不語,可是臉色卻是微微地暗沉了下來。
這等光天化日下露膚茍合之事真是叫人難堪不已,太傅……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那衛冷侯是不以為意,站在聶清麟的面前一件一件脫著衣服,很快就解盡衣袍露出了健壯的體魄,這副身軀就算在聶清麟面前袒露多次了,可她還是不能自然的直視,只能半低著頭道:“這等野外茍合……恕朕不能從命……”
太傅沒說說話,斯條慢理地又解開了褲帶,扔甩到了一邊,便是要一意到底。
聶清麟也是有些窘迫得氣極了,便是往軟墊上一躺,堵著氣兒說:“太傅的動作且快些,莫要盡弄些沒用的花樣,只管快快地爽快了。倒是別讓群臣猜忌著朕為何離開這么久才好……”
話音未落,回答她的卻是噗通一聲的水花四濺的聲音,聶清麟抬眼一看,衛侯竟然縱身一躍跳入了身后的水潭之中……
龍珠子一驚,她分明記得太傅是不會游泳的,這水潭很深,記得她八歲來行宮的時候,嬤嬤還曾經囑咐自己不要靠近這里以免掉下去了。
嚇得她立刻起身,緊張地看了看空蕩蕩的水面,轉身正要喊人,水面突然有人閱處,衛冷侯踩著水,看著聶清麟倉皇未褪的小臉不由得目光一柔,薄唇微啟沖著她微微一笑。
“怎么臣聽了皇上的,快快跳入水里爽快了,皇上反倒是一臉的失望啊?莫非……”
聶清麟想到自己方才邀約一般的孟浪之舉,頓時臉色緋紅,窘迫的得很!
衛冷看著佳人緋紅的臉頰,便是又笑著說:“這個水潭里的水是山上的溫泉冷卻后凝聚而成的,水溫正好,倒是適合暢游一番,皇上下來陪臣游上一圈如何?”
聶清麟看他如同游魚一般,倒是將有些微跳的心平定了下來:“太傅不是說不會游泳嗎,怎么今日卻是突然這般如魚得水?”
衛冷侯沒有說話,只是慢慢靠近河岸,突然拉住了站在潭邊的龍珠的腳踝,稍一用力,就把她也拉入了水潭里。
“啊呀……”聶清麟猝不及防,跌入水中,卻被衛冷侯及時地抱住,不至于嗆到水。
“前些日子,臣與圣上未得相見,便是每夜閑來無事,去了京郊的燕子湖畔學泳。一連暢游的十幾日,卻發現這泅水并非臣想象的那般不易,克服了心里的那道難關便是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不過衛冷侯未吐出口的卻是,那十幾日他的煎熬,每每是想到聶清麟那番冷清拒絕的話,心里便是如同火灼一般,白日處理完公事后,入了夜卻是自尊與內心渴望拉扯得最激烈的時候。
他是衛冷侯,何至于因為一個心里沒有自己的女子而變得卑躬屈膝,如同乞丐般去乞討求之不得的一片真心?每當般硬冷著心腸提醒著自己且將那無情的小女子撂倒一旁時,卻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總是在臨出宮時,朝著那鳳雛宮的方向微走了幾步,卻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最后便是拽過侍衛牽來的馬匹,去了京郊的燕子湖畔,在月光沐浴下,跳入了燕子湖中。
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連連嗆水,到最后的從容掌握要領開始暢游,其實并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童年記憶里的艱難如斯卻是在成年之后,輕而易舉地跨越了。澧縣的遇險讓他意識恐水已經成為了可能讓自己致命的弱點,可是只要他愿意,就算是發自內心水的恐懼最后也是能克服的。
可是那片思念難熬之海,卻是怎么奮力展臂都是熬渡不過去的……當將腦子放空,將身體漂浮于水面上時,那張巧笑嫣然的小臉,卻是在那蒼穹星羅點點的夜色里慢慢浮現上來,閉上眼便是描繪出把那嘴角狡黠的笑,大眼里靈動的波光……
該怎樣才能將這個弱點也一并除掉?無所不能的太傅大人卻是只能沉溺其中……無計可施。
煎熬難忍的十日,衛冷侯卻是將那滔天的怒火漸漸冷卻了,從不肯動心的他卻戀上了一個沒有心肺的,倒也是報應不爽。
可是若是這樣便是輕而易舉便是讓她從自己的指縫尖逃脫,那便真不是那個揮斥方遒的定國侯了。
于是當燕子湖的水終于平靜的太傅的心情時,他才可以從容鎮定地立在橋上,看著那佳人低斂眉眼,冷漠無視地從自己面前走過;可以掏出那玉桃,戴在那稍有抗拒的人兒的粉頸上;也可以在佳人再次表示對自己的抗拒時,可以深吸一口氣,平靜無波地吐出一句“無妨”……
就算沒有動情又是怎樣?她既然成了他的弱點,怎么能不牢牢地握在手里呢?
不過這一切,都是難以向人開口啟及的,若是被這懷里的人兒知道了,也不過只是換來她嘴角一抹毫不介懷的輕笑吧?想到這,他不由得收緊了手臂,懷里的那小人緊緊摟在懷里,用饑渴焦灼的唇舌去膜拜每一寸的嬌嫩。
清潭水波蕩漾,健碩的男人很快踏著潭邊的踏石將這可人兒輕壓在了潭邊,火熱的唇舌沿著明黃色的衣領漸往里去,一路追逐著那從粉白臉頰上滾落的水珠,準備探究一下層層布料包裹下的山丘的秘密……
就在這時,水潭另一側,靠近山澗出,突然傳來草叢細細的摩擦聲。
衛冷侯立刻察覺到。立刻用身體將聶清麟護住,拿起了放在潭邊的衣物堆里的一把匕首,朝著那發出聲音的茂密草叢便是直飛了過去。
只聽到草叢里很快傳來女孩的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