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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糧是上策,但是大魏親自出兵便是下下策。昨日看了半宿的地圖,太傅敲了敲桌面,倒是想出了絕佳的妙計。他連夜給給正在剿滅義軍的邱明硯修書一封,又給那乞珂公主修書一封。
正在節節勝利的邱明硯心領神會。按著太傅的指示將正在向南逃竄的義軍一路緊逼到了橫嶺之下。安插在義軍中的細作在義軍被困糧草將盡的時候適時獻計,嶺南正是春收的時節,糧倉都是滿滿的。
于是餓得個個紅了眼兒的義軍,夜闖了南疆的營盤大寨,一口氣劫了當地連片的糧倉。一伙流寇能進行得如此順利,是因為之前與南疆王起了爭執的部落突然發難,因為引水灌溉的問題,兩個邊界相鄰的村落發生了爭執,越鬧越大,甚至幾個部落聯合的大軍壓境,南疆王心知是自己的妹妹在背后搞鬼,氣得恨不能,立刻殺了胞妹,不得不派兵去平息爭執。
于是背后便是留了空子,讓這伙流寇幾乎毫無阻力地劫了大批的糧草。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義軍劫來的米糧還沒有來得及入鍋,過了橫嶺時,便被早已等候多時的邱明硯大軍一舉包圍拿下,糧草一路運往的大魏的軍營。
南疆王事后得知,氣得是暴跳如雷,但是劫糧的是流寇,他在表面上還有修書感謝大魏出兵幫助剿滅了騷擾南疆的匪徒,這份感謝衛冷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可是到了討要糧食的環節可就難辦了,大魏先是滿口答應,然后又借口大魏糧倉簡陋,暫時保存的糧食都受了潮氣已經全發霉爛掉了,但是待到年成好的時候,大魏如果有了余糧一定如數奉還之類的。
南疆王心知明明是大魏做的套子,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暫時又無力直接與魏朝撕破臉,只能和血吞了打落的牙齒。
這一招,走得神不知鬼不覺,讓朝臣們又不禁暗自翹起了大拇指,對這衛冷侯又有些心悅誠服。
解了軍糧的困頓,衛冷侯實在是松了口氣,又命戶部頒布墾荒令,先從京城相鄰的郡縣開始,允許大魏百姓以戶為單位辟林開荒,每戶限定三畝。若無糧種菜種者,當地郡縣可補足一部分。如此一來,大大減少了流民,又多多開辟了荒田,實在是一舉兩得。
措施雖好,但是也需要各地官吏上行下效,認真執行。而戶部侍郎葛清遠在認真督查,防止各地的地主富豪冒領名頭,囤積土地時立下了大功。這讓衛冷侯大加贊賞,對他倚重頗多。
轉眼便是入了夏,天氣漸漸轉熱,因為幾日前生了些火癤子,因禍得福,聶清麟每日都要喝的苦藥汁總算是停了。
太傅見她停了藥,問韋神醫為何葵水依然未至,神醫猶豫地說道:“按理說體內的寒氣已經是散了,但是到現在還未來,老朽倒是懷疑應是先前飲了什么藥物妨礙了身體的血脈流轉……”
太傅的目光轉冷:“你是說,她故意飲了什么來拖延葵水?”
韋神醫連忙低頭道:“那倒是未必是小主子自己飲下的,按著脈象看,年頭倒是久了,那時小主子年幼,怕是別人給她飲下的,只是不知她飲下的究竟是什么……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以后就算來了葵水,受孕也是難的……”
這一番話,讓太傅的好心情頓時煙消云散,他一路夾裹著暴風雨便來到了鳳雛宮。進了宮門里時,便發現佳人正在樹下乘涼,阮公公命人在鳳雛宮的院子里栽種了一株粗壯的紫薇樹。
“紫薇花開百日紅,輕撫枝干全樹動。”這樹倒是稀罕的,不但花開得嬌艷,而且只要輕撫樹皮便會樹枝輕顫,那紅花搖搖墜墜的,迷人得緊。
而身著夏裙的永安公主,正斜斜地躺在一張香藤編制的斜榻,翹著二郎腿看書呢。
榻邊小幾上滿滿一碗的冰鎮的櫻桃已經被吃下了大半,小碟子上的果核堆成了小山。白綢子嵌著南海珍珠的便鞋被隨便地甩到了一旁,高高架起的那條美腿上的瑩白小腳上,五個指節如同白玉雕琢的,正在頑皮地一下下瘙癢著旁邊的樹皮,害得那滿樹的紅花亂顫發出沙沙的聲響。
衛冷侯靜靜看著她,直到她也看到了自己,歪著頭,略帶沙啞地笑道:“太傅您來了?”
感覺心里的郁氣,在見到龍珠子時滿滿地消散些,他便走了過去,伸手去揩拭著佳人嘴角的紅色水漬,嘴里不深不淺地斥責著:“看看你,櫻桃汁吃得滿嘴都是,躺著也沒個形狀,哪里像個小女子?”
聶清麟卻只是苦笑,也不說話,太傅突然想起單嬤嬤說小主的臀部上了火癤子,還沒有出火,正疼著呢,便一下子明白了這小懶貨伸腿舉著,右臀懸空的緣于了。
干脆一下子將她翻轉了過來,讓小院子里的奴才們都退了出去,便要脫褲檢查下那火癤子究竟是多大。
這青天白日的,聶清麟哪里肯干?自然是一番掙脫,可是她哪里及得上太傅的千斤臂力?沒幾下便被脫了薄綢的里褲,露出凝脂肌膚上可憐兮兮的一顆紅豆。
這火起得倒是甚大,圓滾滾的小屁股都要被個大紅豆的火癤子給撐破了。
大掌輕撫著那露出的一片,太傅一時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聶清麟懊惱地扭頭看過去,見那太傅也跟紫藤樹被撓了癢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不過見慣了太傅大人的皮笑肉不笑,像現在這樣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暢快地開懷大笑,實在是罕見,減了些往日的陰沉算計,爽朗的英俊笑顏倒是與這夏日紅花相得益彰。
待漸漸收了笑意,太傅吩咐單嬤嬤拿來了清涼消炎的綠荷藥膏,替公主的下體上的紅豆再抹上些。
太傅換了輕便的寬衫,糾結飽滿的肌肉在半透明的綢衫里若隱若現。樹下的榻席子也換成了大張的,衛侯攬著著公主在樹下耳語了一會。
“殿下還記得麗妃曾經給你喝過什么特殊的藥劑嗎?”太傅見那龍珠漸漸閉了眼,才不露聲色的輕問道。
聶清麟迷迷糊糊地:“嗯?小時身子不大好,總是吃藥。”
“那有沒有不生病,還吃藥的時候?”太傅又問道,可是懷里的人兒卻沒了聲響,過了好一會,才慢慢聽懷里的人說道:“十二歲的時候,母妃說聲音太過嬌嫩了,喝過一碗,聲音倒是低沉了些……”
衛冷侯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他這才明白這懷里嬌人兒的嗓音為何那般的獨特,總是略帶些沙啞,原來這竟不是天生的!
衛冷侯只覺得自己有股壓抑不住想要殺人的欲望,聶清麟慢慢抬頭問道:“太傅為何突然問起,是韋神醫說朕的身子有何不妥嗎?”
衛冷侯輕撫著她的后背:“神醫下藥方,怕跟你以前服下的藥性沖突了……本侯會讓太醫院送來以前的下藥開方的記錄……沒事,睡吧……”
麗妃其心可誅!
但是這可能不孕的事情,他卻是不想對這懷里的小兒說。反正說了也是徒增煩惱罷了,就算是尋遍這天下的名藥,他也會讓心愛的女人孕育出自己的孩兒。再說,強壯如斯的他,怎么可能不會讓女人孕育出孩子?
太傅秉承這這世上絕無難事能難倒他衛冷侯的豪壯,也跟著小憩了一會。
等到太傅睡醒起身時,阮公公立在小園子外,等到太傅出來時,小聲地說:“囚在別院的六皇子病得很重,他的母妃淑妃懇請太傅能讓太醫院派人去瞧一瞧,您看……“太傅漫不經心地說:“六皇子……他的母妃是剛剛過世的大儒沈弓良的女兒,是吧?”
“太傅記得不錯,沈弓良自從入冬便辭官在家,一病不起,還沒開春兒就過世了?!?
“沈家破敗得可惜了……奈何頑固不化啊……”
阮公公聽到這個節骨眼兒,自然明白太傅的意思,便不再言語,心知太傅是想讓那六皇子自生自滅。
聶清麟正在內院起身,自然也聽到了太傅的話。想她的那位六哥倒是承襲了外祖父的文采,吟詩作對甚是風雅,在眾多的皇子中,這位看似清高傲慢的六哥倒是對她一向不錯。
想當初在宮變時,在大殿上六哥緊挨著自己,雖然被那活閻王一般的衛冷侯嚇得酣暢地尿了幾次,但是當有侍衛來拖拽她出去時,文弱的六哥還是嘗試著去拽著她的衣袖……
皇室里親情稀薄,但也不是全無,如今六哥病沉……若是可能,她倒是想幫一幫六哥。只是該如何不露痕跡地懇請太傅高抬貴手?
聶清麟進了內室,目光轉向了那放在架子上的小兒上樹摘杏兒的擺設,心里漸漸是有了些主意。
那次法會雖然甚是掃興,但聶清麟倒是結交了幾位年齡相近的手帕之交。刑部葛大人的小妹葛蕓兒便是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