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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八歲那年的夏天,父皇去行宮避暑。
當時父皇獵艷的觸角甚遠,居然迷上了臣下的妻室。為了掩人耳目,堂而皇之地宣布與臣子同樂,帶上了禮部、刑部等幾位當朝一品的朝臣,連同他們的家眷一起去了行宮。
然后近水樓臺,尋個機會便將那當時刑部侍郎葛大人的嬌妻白氏約到行宮的花園假山處,行那奸宿良家的荒淫之事。
不過那位葛大人倒是個心如浩海的良臣,綠帽子如同銅鐘那般大了,居然頂著綠冠若無其事,對上忠心侍君,對內待出墻的嬌妻如故。待先皇的新鮮勁兒過去了,葛大人依然仕途光明,就連這次太傅政變之后,葛家也是屹立不倒,依然在朝為官,官至刑部主司馬。
當然,父皇的這些英偉之事,她也是漸大了才知,那時她無什么同歲的良伴,無意中與那白氏十歲的稚子結識,那位小哥兒頗為淘氣,玩樂的花樣甚多,自己那時經常背著母妃、嬤嬤與這小哥兒在花園子里爬樹玩。
起初因著自己畏高,有些不敢攀爬,那葛家的小哥兒居然脫下了褲子,準備朝著不肯往上爬的自己撒尿,嚇得她幾下就爬上樹……
這小盒子倒是將當日的情景演繹得頗為生動,令她不能不想起當日的情景。就是不知這位昔日的竹馬好友送來這份禮物是何用意?要知道旁的大臣都是使出渾身解數,以討好太傅為首選,他卻偏偏做出這個來,就算她想起了這段童年之誼,手里沒有實權的皇帝也不能提拔這位好友一二啊!
聶清麟看著看著,心念微微一動,想起當初二人爬上樹,摘杏兒的情景,伸手摘下那杏樹上那顆最大的杏兒,搓開了泥球,里面居然隱藏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一行小楷寫成的小詩:青杏滿樹惹饞涎,
爭高攀附茂枝間。
人問高處何風景,
寺遠山高白水邊。
這小詩乍一看就是描寫盒中童趣的詼諧之言,也談不上如何的文采飛揚。可是聶清麟卻突然想起當時與葛家小哥經常玩的拆字游戲,彼時自己雖然年幼,但是拆字解字速度極快,白白贏了小哥兒不少的琉璃球子。
果然這么一拆解便發現了這藏頭詩的密處,“青”與“爭”便是“靜”,而后兩句的字頭加在一起便是“待”。
靜待?聶清麟的神情一凜,突然覺得這手里的紙條有些燙手。她心里流轉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莫非是太傅的試煉?
可是轉念一想,這番的蜿蜒曲折可不是太傅的作風。那便是這位葛大人公子的本意了。
可是他要自己靜待什么呢?葛大人如今也是年事已高,如果她沒記錯,自己在御書房里曾經看到,葛大人請愿回鄉的帖子老早就呈給太傅大人了,只待有合適的人選接任,便要告老還鄉了。他一個沒有了父蔭庇佑的,就算是個忠心大魏的少年英豪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聶清麟嘆了口氣,伸手將紙條伸入了香爐里,待紙條焚成了細細的灰,不留一絲痕跡……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太傅大人不畏雄黃,越過溝渠翩然而至。
進屋時,見小皇帝禮服未脫便懶懶地躺在了軟榻上,笑道:“今兒,圣上是壽星,怎么萎靡到了寢宮里,跟個懶貓兒似的?”
“酒席上的吃食都有些油膩,朕吃了幾口,便覺得嘴膩,與其在那龍椅上坐著受罪,還不如回來倒著安閑。”見太傅進來了,聶清麟才磨蹭著坐起來,太傅解開了外袍,也坐了上去,攬著龍珠的肩膀道:“那些都是制式的大席菜樣,按照祖禮葷素湯水都是不能少的,本侯就知道懶貓兒嘴刁,早就命廚子另外整治了一桌,方才沒吃東西,且陪著本侯再食用些。”
說完,喚了單嬤嬤進屋,服侍著小皇帝換了隨身的便裝。
這便裝羅裙采用的是緋云輕紗做擺,淡粉的顏色襯著里面白色的薄緞襯裙,微微走動時,裙擺拖地、輕紗飛揚、亮緞微閃,真是猶如三月江南的桃花細水一路綿延開來。
聶清麟卻覺得穿得不大自在,這幾日單嬤嬤天天的按摩揉搓,自己那原來微微隆起的胸部漸漸地長了許多,有時不去碰觸也是微微發痛漲得厲害,而自己穿戴的肚兜剪裁也甚是刁鉆,滿滿地兜上后,成了鼓囊囊的小山丘,原是一眼能望見肚皮,如今卻偏要越過道山包兒,真是大大的不自在。而自己剛剛換上的羅裙,領口也是開得甚低,柔嫩的肌膚坦露出大片,連那粉色的胸兜都露了些許出來。
可是太傅卻甚是喜歡這裙子的式樣,上下來回的打量一番,那眼兒便大大咧咧地黏在了那片素肌之上。
“皇上最近倒是長肉不少,算是沒有辜負了微臣的一番心意。”
聶清麟臉頰微紅,只當沒聽懂太傅話里的意思,款款坐到了桌旁。
太監們端上來的菜式果然跟前殿的不大相似。
主菜是一盤水晶魚凍肉脯,嫩嫩的兔肉切絲,掛上桂魚的清凍,入口即化肉質綿軟。還有古法制成的烤山雀,肥嫩的山雀用鮮汁腌了入味后,裹上紅色的塘泥,貼在爐膛的壁上微烤三個時辰,再起下撬開塘泥裝盤,外焦里內,鮮味溢滿唇齒,其他的幾樣菜式走的也是少而精的路線。
太傅往皇帝的酒杯了倒滿了酒液,說道:“這是御膳房在去年用新鮮的櫻桃釀的米酒,昨日才開壇調味,味道酸甜,正好給圣上品嘗。”
說著將酒杯移到了龍珠的櫻唇邊。聶清麟為難地輕啟紅唇微微嘬了一口,那酒的味道果然清香得很,沒有半點辛辣的味道。
衛愛卿雖然喊著餓,自己卻不急著吃,反而是往圣上的櫻桃玉口中拼命地布菜。
聶清麟好不容易吞咽下臣下的心意,便忙不迭接過茶盞漱了口,說道:“太傅慢用,朕實在是吃不消了。”
太傅微微揚著劍眉,鳳眼含笑道:“菜吃不下了,酒還是要多飲些的,陛下既然已經成年,總是不能如小兒一般只飲些糖水吧!”
龍珠微微苦笑,與這位大人幾次飲酒的經歷都是不大愉快,如今自己乖乖地被這妖蛟按在利爪之下,一言一行都是謹小慎微,若是喝多了卻不知會說出些什么要命的來,卻是拼命的搖頭也不肯多飲。
太傅薄唇輕啟,不懷好意地將杯中之酒倒入口中,突然俯身附向了聶清麟,含住柔嫩的唇瓣,將口里的酒液哺入圣上的檀口中。
龍珠子一晃神,皓齒輕啟,只感覺在一股酸甜的酒液里游來一尾小蛇,在自己的口內翻江倒海肆意舔刷。
來不及哺入進去的紅色酒液順著嘴角一路歡暢地滑落到了前胸,染得素肌濕亮一片,肚兜也被打濕,將那淡粉的顏色染成糜爛的深紅……
她被太傅嫻熟的口技吻得有些發暈,也不知什么時候,自己被太傅輕輕一帶,就從桌邊,一路滾落進了龍榻之上……
☆、第41章 四十一
這櫻桃酒,雖然喝起來味道甘醇,但畢竟是后勁十足。只一會的功夫,聶清麟就覺得渾身綿軟無力,只能癱軟在榻上,勉強地支起玉手抵住了太傅胸膛,卻感到手下那片硬實的肌膚滾燙得也如同喝了濃烈老酒一般。
太傅低下頭來,去打量身下這躺著的曼妙可人,就如同美酒浸好的蜜果一般,光是一眼望過去便是讓人饞涎欲滴,這么一想蠢蠢欲動的腹下又是不大安穩了,蟄伏了數月的欲念真是恨不得一口吞掉這身下的。
自從著了這龍珠子的道兒,居然也沾染了這小人兒嘴刁的惡習,家里的那些個侍妾平時看看就好,卻是連碰都不想碰一下,家里的五夫人入府了這么久,始終都沒有進過她的屋子,熬餓得這么久,唯一對自己胃口的卻是個只能看卻是不能吃的!
看著小龍珠子醉眼迷蒙的樣子兒,太傅心道:“也不知那‘果兒’的小名兒是誰起的,倒還真是應了這名兒,是個不解情滋味的青澀果子。
既然自己挨著餓,怎能白白受罪,放著這小女子一味地無知自在?
想到這兒,便放下幔簾遮住那位衣衫不整的萬金之軀,再喚屋外候著的阮公公取來那新得的鴛鴦八戲盒。單取了里面的冊子,再進了帷幔,展開畫冊與圣上一同賞玩。
聶清麟被太傅攬在懷里,側著頭,瞇著眼兒去看那打開的畫冊,臉騰得一下,頓時成了熟透了的果子。
畫這冊子的畫師筆力了得,與太傅有得一拼!
畫內的人物不管半脫半就的,還是寸縷不著的,都是那么惟妙惟肖,那些艷情雜書里,帷幔之后床板咿呀作響的秘事,突然就這么毫無防備地立體地呈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