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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清麟卻不知情,定定地看著那五彩多變的滿天銀花,嘆息著說:“巧兒,為何這般美好,都是轉瞬即逝呢?”
說著完了,卻不見巧兒回答,她轉過身來,才發現身后立著高大的身影,竟是太傅大人,頓時哂笑了一下:“太傅大人,您……怎么來了?”
天上的光亮,閃爍倒映在男人的臉上,讓男人的五官愈加深邃,晃得看不清他那雙鳳眼里此時流動的光。
“微臣是來向皇上討賞的。”說著他舉了舉手里的貓頭迷燈。
聶清麟暗自叫苦,沒想到妖蛟太傅大人會在這晚突然進宮,而且還找到了自己的迷燈,這真是找晦氣的至高境界了。
孤家寡人窮皇上只能將小手交叉進自己的衣袖里,頗為無奈地笑道:“太傅大人府中應該是什么都不缺,不知太傅是想從朕這討得什么?”
太傅沒有回答,隨著煙花的消散,臉上的陰影愈發濃重。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皇帝,一把將她扯進了牌樓的房間里,在一片再次升空的亮光里,狠狠地銜住了他渴望許久的柔嫩嬌唇,將小兒的驚呼伴著蜜棗的香甜盡數吞下……
宮中的眾人都沉浸在滿天亮似星斗的喜悅里,未曾發現,就在不遠處的閣樓上,一個顫抖的嬌小身影被高大的男人牢牢地困在墻壁與胸膛之間,只能被動無助地接受著比火還熾熱的唇舌的洗禮。
當著令人窒息的一吻終于結束后,聶清麟輕喘著聽男人在自己的耳旁低沉地說道:“你不會是我轉瞬即逝的煙火……”
第24章 二十四
安巧兒發現,那天皇上跟太傅大人從牌樓上下來后,雖然臉上依舊是云淡風輕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來什么,但是甚為了解主子的她,還是覺得有什么事情發生了、最起碼,皇上現在好像總是躲著太傅大人。可那太傅卻跟聞了腥兒的貓兒似的,一掃前日的冷淡,總是往這跑。
就好像現在,太傅大人下完早朝后,又沒事踱到了皇帝的寢宮,非要督導皇上的習字,在刻薄地點評了幾個字的力道不夠后,就站到了皇上的身后,握著圣上的柔夷大行其道。
安巧兒看著著急,卻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皇上一臉不自在地被困在太傅的懷中。
最后,太傅一揮手,又將她們攆了出來,也不知道小主子在里面要遭受怎么樣的折磨……
“太傅大人,朕累了,也就不耽擱您的時間了,請太傅慢走。”被男人箍得太緊,聶清麟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說著,她想站起身來。可是那雙鐵臂還是紋絲不動。
衛冷侯聞言挑了下濃眉:“皇上這是在趕微臣?”
聶清麟怎么也擺脫不掉附著自己的那雙大手,只能勉強讓自己的身體稍稍離開那片堅實灼熱的胸膛,咬著下唇苦笑說:“太傅大人是輔政重臣,來去宮中猶若無人之境,朕怎么敢攆太傅呢?”
衛冷侯怎么會聽不出龍珠子口里的負氣之言,輕笑著貼著皇帝嬌嫩的耳廓說:“不知臣這口舌間的來去猶若無人之境,圣上可否滿意?”
聶清麟又是被問得臉色緋紅。
她沒想到平日里仙人一般的冷面男子居然也是這般的霸道無賴。
那晚牌樓上的一吻,簡直讓人窒息,她最后只能無計可施地任憑那男人的舌頭,肆意地進出,最后自己的口內全是那男人帶著淡淡酒味的雄壯氣息……
聶清麟從來沒有跟人如此近親過,因為自己的秘密,讓這位十四皇子從小都習慣地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其他的皇子就算沒有得到母妃的愛撫,最起碼也會有奶娘的溫情陪伴,可是她打從記事起,似乎就沒有再被人輕柔地撫摸,親吻過了……
當男人重重地吻上自己的櫻唇時,那種被突然冒犯的感覺甚至比那熱吻本身還要來得更強烈些。
那晚回到宮中,她難得地失眠了一宿。本來打算故技重施,只當是太傅大人醉酒,休要再提那一夜的君臣悖禮。
可是衛冷侯似乎鐵了心的不讓這一頁輕輕悠悠地翻過去。
太傅之前對自己冷然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轉變,灼熱得讓她這個從小就冷慣了的簡直無所適從。而這幾日,男人更是逮到無人的時候,就把她攬在懷中,恣意親吻,那兇猛的氣勢恨不得把她拆解入腹。
就算自己一再表明自己并無龍陽之好,也抵擋不了那妖蛟作怪。若不是自己抵觸的情緒明顯,這個膽大妄為的佞臣還不知要再做些什么!
聶清麟心里一陣發愁,若是這樣下去,那個明顯吃上癮的男人不知還會對自己做出些什么過分的來,到時只怕……
沒來得及細想,男人的堅挺的鼻尖又慢慢靠近,再次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小口……
就在這時,阮公公在宮外輕聲細語地喊:“太傅大人,兵部侍郎在上書房候著呢!”
太傅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懷里的小人,微笑著快步走出了寢宮。
安巧兒見太傅走了,轉身進了書房,發現自己小主子臉上紅潮未褪的模樣,不由得眼里一熱。
聶清麟卻笑著說:“巧兒,閑來無事,去!清點一下,朕的家私還有多少?”
論起大魏的皇子們,都是各有所長的,聶清麟自認為自己是能攢家私。母妃麗妃在世的時候,擔心自己以后的出路,便偷偷積攢了不少家當。
母妃去后,自己被困在這寢宮里,日子過得是拙荊見肘,但也沒有丟掉母妃留下的好傳統。比如那日賞燈節留給她分賞的賞銀就節余了不少。
安巧兒被她問得一愣:“皇上要做什么?”
聶清麟背轉過身去,輕撫著自己有些紅腫的雙唇,輕嘆一聲:“看看能不能買個安身立命的所在啊……”
賞燈節雖然是過去了,可是那些皇親貴胄卻都沒有散去,一來是難得進京,自然要好好玩玩。二來,是有許多適齡的千金貴女們都借此機會,在京城覓得一佳婿。
再過幾日,便是開春科考的時節了,到時候一大幫的青年才俊會涌入京城,等待魚躍龍門,金榜洞房的雙重歷練。
這也是進京參加賞燈節的另外一大福利。
聶清麟欣慰地發現,自己不得不忍受來自臣下的輕薄騷擾的同時,也是有些福利的。最起碼,太傅大人朝休的時候,會帶著自己微服在京城里逛一逛,這倒是讓她漲了許多的見識。
進京的舉子們,大多是在廣恩寺附近投宿,所以這里一到春考的時候就格外的熱鬧。可是這學子也是有良莠不齊的,難免就有那見色生出熊膽的。
太傅雖然是帶著小龍珠來散心,但是也是存著微服考察廣恩寺旁的國子監的心思,他對這次科考尤為重視,畢竟朝廷經歷了一次大清洗,急需人才,尤其是為他所用的人才。
所以到了廣恩寺,尋了一處清雅僻靜的酒樓。便囑咐侍衛們照料好皇上后,太傅大人便下樓突襲國子監去了。
聶清麟順著二樓的雅座,可以望向街道,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這家茶樓在京城里的價碼是最高的,喝一盞普通的烏龍茶銀子,足夠普通的小戶支撐三個月的門面。所以客人并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