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可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亞川趴在她床尾打盹,梅吟雪抓著她的手,小腦袋枕在她手臂旁,闔著眼睛小憩。
安紓瑤稍微動了下,梅吟雪便驚醒了,他小手一縮,抓緊了安紓瑤的手:“瑤瑤?”
“恩。”安紓瑤輕輕的應著,“你怎么在這里呀?”
梅吟雪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抓得更緊了些。
一向睡得比豬沉的柏亞川,此刻居然也醒了過來,他見安紓瑤睜開了眼睛,驚喜極了:“瑤瑤,你總算醒了!”
“雪兒,你看著她,我去叫師尊!”
此時安紓瑤還不知道,她陷入沉睡后,靈虛宮出了大事。
靈虛宮的結界突然被破壞,有魔煞闖了進來。
魔族已經戰敗,魔軍早退回了位于極北之地的魔淵,可現在,居然有魔煞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南方海島東萊,還破壞了靈虛宮的結界,闖進了靈虛宮。
這件事在靈虛宮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十二峰峰主全部出馬,想抓住魔煞,搞清楚魔族到底有什么企圖。
本來玉衡真人已經用神器控制住魔煞了,結果梅無塵失手,把魔煞打死了。
魔煞一死,魔族的企圖便無從查起了,玉衡真人氣得差點當場跟梅無塵打起來。
然而,梅無塵失手打死魔煞,并不是今夜最令玉衡真人憤怒的事。
修補好結界后,玉衡真人回到玉衡峰,剛進主殿,他變察覺到,安紓瑤的房間里彌漫著大量的魔氣。
玉衡真人心中暗叫不好,他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安紓瑤的房間,然而他還是來晚了,房內魔物以逃,安紓瑤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玉衡真人給愛徒傳了些靈力過去,然后立刻用玉簡聯系了赤霞仙子,請赤霞仙子過來為安紓瑤診治,最后卻被赤霞仙子告知,安紓瑤靈核受損,之后恐怕無法修行了。
那一夜,玉衡真人發了好大的脾氣,三個大徒弟險些被他打殘。
三位師兄其實也冤枉,他們在玉衡峰設了結界,結界并沒有損壞,按理來說,不該有魔物闖進來。
可怎么就……
“師尊,師兄們,瑤瑤醒了!”柏亞川魔音穿墻,一嗓子喊下去,整個玉衡峰的人都聽見了。
安紓瑤有點兒懵:她醒了就醒了唄,喊什么呀?
難道,她睡了很久嗎?
小姑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抬眸茫然的看向梅吟雪,杏眼兒濕漉漉的,里面盛滿了困惑。
玉衡真人推門進來了,安紓瑤連忙起來想行禮,卻被玉衡真人阻止了:“躺著就好。”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躺了回去,蝶翼般的長睫毛眨了眨,杏眼兒清凌凌,格外招人疼。
想到愛徒以后都沒有辦法再修煉了,玉衡真人心口一陣發堵,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跟小徒弟說,可看到小徒弟這副單純無邪的樣子,又說不出口了,沉默半天,只問出一句:“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安紓瑤有點心虛,她想師尊應該知道她靈核受損了吧?要編個什么理由騙師尊呢?就說自己誤食了石隱花?可石隱花是生長在陰陽交界處的植物,十分罕見,南方這邊根本沒有,哪兒那么容易誤食?
“沒有太大的感覺。”她支支吾吾,想靠含糊其辭糊弄過去,反正她是小孩子嘛,說記不清了大人們也不會起疑心,“就是感覺很累,身體有點重。”
靈核破損,身體沒了仙脈,當然重了,玉衡真人心中又生悲涼,但又不忍說太多惹愛徒傷心,他伸手為小徒弟壓了壓被子,沉聲道:“不要想太多,養好身體,其余事,交給師尊。”
這是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世界,靈核受損又如何,他尋遍名醫,不信補不回來!
安紓瑤蘇醒后,宮主南宮薰也過來慰問過,不過他主要是想搞清楚,安紓瑤遇襲的經過。
安紓瑤這才知道,她昏睡的這兩天,有魔煞闖進了靈虛宮,而且不止一只。
原來,大家都以為她被魔煞襲擊了,所以才會靈核受損。
怎么會這么巧?安紓瑤忍不住多想:純屬意外,還是另有玄機?
“你是叫瑤瑤對吧?”南宮薰笑瞇瞇的,看上去溫和易親近,但其實聲音里沒有太多溫度,“瑤瑤,你能跟叔叔復述下你遇襲當晚發生的事嗎?”
安紓瑤茫然的搖頭:“我不記得了。”
“好好想想。”南宮薰循循善誘,“有沒有看到什么黑色的飄在空中的怪物?怪物有沒有跟你說話?它為什么要襲擊你呢?”
安紓瑤答不上來,正苦惱要怎么應付宮主大人,玉衡真人先發了火:“她一個孩子能答出什么?你怎么不去審梅無塵,問問他為什么把魔煞打死了?”
南宮薰理虧,不敢招惹宋修遠這尊大佛,放下禮物匆匆離去了。
玉衡真人脾氣大,又出了名的護犢子,宮主都被攆出去了,其他人更不敢再來調查,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魔煞入侵一事沒有給安紓瑤帶來多大影響,反倒遮掩了她吞石隱花的事,為她靈核受損背了黑鍋。
三個師兄都很自責,尤其是陸在清,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臉見安紓瑤。
因為那一晚,宗景灝本來提議去安紓瑤房間里查看下情況,可當時已經深夜,安紓瑤早入睡了,想著女孩子的閨房不能擅闖,陸在清擺手道:“結界又沒有顯示有魔物入侵的痕跡,不用搞得那么緊張兮兮的,都子時了,小師妹估計早睡下了,往她門上施個咒算了,別進去吵她了。”
宗景灝想想也是,他掐了個高階御魔咒,可符咒完全沒有受損,安紓瑤的房間里卻盛滿了魔氣……
師兄弟里,反應最大的還是梅吟雪。
自安紓瑤遇襲后,他便一直守著安紓瑤,寸步不離,晚上也要守在門口,攆都攆不走。
男孩子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執拗,在安紓瑤看不到的時候,還有壓不住的暴戾。
安紓瑤沒辦法,讓他跟著自己睡了兩天,都是小孩子嘛,沒那么多講究。
兩個孩子躺在床上,安紓瑤故意逗梅吟雪:“你都多大了,還要我□□?”
梅吟雪皺眉,想說是我陪你,但又覺得爭論這個沒意義,便闔了眼睛,擺著小臉兒兇巴巴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