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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知賀卻將他的眼神威脅視若無物:“不想死就閉嘴。”
……
那邊,鐘恒的得意沒超過一分鐘,這邊就被孫又菡攪了局。
孫又菡拉過孟遙,遠遠瞪了鐘恒一眼,轉而對張斌說道:“什么啊,鐘恒不是現代人嗎,叫個代駕不會嗎?一個大男人還要我們孟孟送,想什么呢。”
她快人快語,孟遙攔都攔不住,只能在旁邊拉著她小聲提醒:“又菡!你忘了這是我工作。”
“我看你是忘了,你是海擎總裁辦秘書,不是恒海娛樂的秘書,你頂頭上司還在這兒呢,你送鐘恒干什么?”孫又菡白她一眼,“去,送鐘總啊,這么好的機會。這事就這么定了。”
孫又菡說完,還沒等孟遙說話,就又十分無情地補上一句:“至于鐘恒,他嘛,自生自滅好了。”
這一番操作,給旁邊的孟遙和張斌都看愣了。
不過更愣住的,還要數此時站在落地窗邊的鐘恒。他聽到孫又菡做完這一番安排以后,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說:“為什么啊,孫又菡怎么就一直針對我。”
“這都不懂,呆子。”鐘知賀倪他一眼,淡聲撂下一句,“當然是因為,你年少輕狂時,傷了人家姑娘的心。這福氣就好好消受。”
適時那邊的孫又菡沖他招手揚聲:“鐘總,走吧?孟孟送您。”
男人略整衣襟,淡聲應下:“來了。”
-
幾人在酒店大廳分道揚鑣。
孟遙跟著鐘知賀繼續留在電梯上,等到其他幾位都下去之后,按了負一層。
他們要去地下停車場。
只剩兩個人留在電梯這個狹小的空間時,氣氛就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他們不是沒有一起乘過電梯,關鍵是那個時候,孟遙都是一口一個“哥哥”,瘋狂尬撩。
現在遭到了報應,跟他一起站在電梯里,只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一眼也不敢亂看。
更不曾發出什么聲音。
身旁的男人今天也格外安靜。他今天應該是真的喝了許多酒,人雖還定得住,可她剛剛上電梯之前,分明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若平日清明。
走路的時候,也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暈眩感。
還有剛剛,一直在揉左邊的太陽穴,大約是不太舒服。
“叮——”
從一樓大廳乘電梯到負一層大約只需要幾秒鐘的功夫,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孟遙下意識抬眼看了鐘知賀一眼。
……
很是不巧。
他也在看她。
現在是整場晚宴,他們距離最近的時刻。近到,她像是可以看清他眼底因為酒醉而染上的暈眩漩渦。
男人沒說話,只是旋即移開眼,邁步出門。
大約,全世界的地下停車場裝潢都所差無幾。孟遙跟鐘知賀并排走在這里,不由自主便回想起在舊金山的時候。
這時深夜,人影寥落。
她忽地想起那晚,跟他一起坐在車上,撞見孫又菡和一個外國男孩接吻。
吻。
她想到吻。
自然而然就想起他們那個吻。
在樓梯間,舊金山的夏風越過大開的窗子進來,吹亂他鬢邊的碎發。他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木質香,像是陳年雪松,和著他灼熱的氣息。
卻意外搭調。
孟遙的思緒已經從平城,飛到舊金山去了。自然沒有注意到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鐘知賀那輛黑色邁巴赫前。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車。
還有相同卻又好像不同的人。
此時此刻,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不過很快,這種奇怪的感覺被身邊的人猝然打斷,戛然而止。
“愣著干什么,”鐘知賀的聲線微啞,聽不出情緒。他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很不客氣地,“開車。”
……
-
幾百米外,另外一個停車場上。
停車場里沒人,孫又菡干脆把腳上的高跟鞋一脫,拎在手里,哼著小曲兒大搖大擺地往她那輛漆成粉紅色,內里全是hellokitty裝飾的邁凱倫方向走。
她這個明眼人可是一眼就看出來,孟遙跟鐘知賀那兩個人明明就是彼此有意思,孟遙礙于尷尬的經歷縮成一只鵪鶉,她再不幫上一把,那個傻女人保不齊就錯過一個難得喜歡的了。
孫又菡也不希望他們錯過,畢竟跟之前和顧柏宇在一起的時候比起來,很顯然,孟遙這回是真動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