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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遙恨不得將頭埋到地底下,恨不得當即找個地洞鉆進去,然后換個星球生活。
可惜,偏生有人不肯放過她,這個時候,還散漫地開口,問她:“孟秘書,怎么不說話?”
“……”
孟遙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來。
窗外朝陽斜照,不偏不倚照在孟遙臉上,將她的尷尬放大十倍。
鐘知賀挑了挑眉,又不咸不淡略,顯諷刺地補上一句:“難道,海擎沒有跟領導打招呼的企業(yè)傳統(tǒng)么?”
“……這自然有,”孟遙低著頭,一聽這話,忙補救道,“鐘總早。”
對方緊接著繼續(xù)靈魂發(fā)問:“孟秘書怎么一直低著頭?”
孟遙依舊低著頭,大言不慚:“沒有,怎么會。”
“哦?是嗎,我怎么覺得,孟秘書見了我好像不大高興。”
“絕對沒有的。”孟遙咬著牙,露出自己此刻最得體的笑容,終于抬起頭來,說道,“鐘總誤會了,可能是,我第一次見到鐘總,太緊張了的緣故。”
她思來想去,他們是上下級,他是她的頂頭上司,從今以后要朝夕相處的。可之前的事情又哪里能輕易捋得清,那些私人的事情還是不要雜糅到工作里得好。
所以,為今之計,只有假裝不認識!
不過,她的話說完,氣氛凝固了三秒鐘。
三秒鐘后,她看見鐘知賀輕輕推了推銀絲眼鏡,慢條斯理地低聲重復了一下她剛剛說的其中一句:“第、一、次、見。”
男人抬眼對上她的,那種直直投過的目光,仿佛要穿過皮肉,直抵內(nèi)心。
看得孟遙心尖一顫,愣是沒敢說話。
還好對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又換成一貫的那種慵懶疏離。
好半晌,才狀似不經(jīng)意地又問一句:“可是剛剛,孟秘書見到我的時候,似乎很驚訝?”
“沒有的,鐘總。”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很是加重了這個“鐘總”二字。
似乎在刻意提醒他,也在刻意撇清關系。
“沒有最好,”男人抬起一手,輕揉著右邊的太陽穴,平緩的語調(diào)聽不出情緒,“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這里是工作場合,我認為我們都需要專業(yè)一點。”
孟遙努力維持自己臉上頗為僵硬的笑容 :“鐘總說得對,您放心,我是一個專業(yè)的秘書。”
“那最好。”
“……”
-
孟遙從鐘知賀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她站在總裁辦公室和總裁辦之間的走廊上,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分明只過了十分鐘,可她覺得自己這一趟進去像是過了十年。
疲憊得很。
越過這條走廊,又回到總裁辦的集體辦公室。
新總裁上任,總裁辦自然不像之前沒人管束的時候那樣散漫,大家都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忙著各自的事情。
不過,也有那么幾個比較八卦的女同事一邊敲鍵盤一邊悄悄低聲討論幾句——
“我的天啊,小鐘總沒回來之前我真沒想到他這么帥啊!”
“那是你入職晚,我早說過鐘總很帥了,秒殺恒娛簽的那些男明星,前年年會的時候就迷倒萬千少女了。”
“鐘總更難的的是氣質(zhì)啊,就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還有舉手投足那種貴氣,簡直是人間極品。好了我見鐘總一眼,已經(jīng)自己拿好愛的號碼牌了。”
“那你可排不上號。不過說起氣質(zhì)這倒是真的,恒總那張臉長得也很絕啊,跟鐘總兄弟倆還有點像,可這氣質(zhì)就是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不是我的菜。”
“誒你夸鐘總就夸鐘總,干嘛踩一捧一,我們恒總也是很帥的好吧?”
“都說了恒總帥是帥,但是太花心了吧,浪蕩紈绔子有幾個女人搞得定啊?聽說恒娛當家花旦都沒真給恒總拿下呢,別人更是不用想了。還是鐘總對我的心思。”
“哎哎哎,你們別在那兒帥不帥的了,快看這個!”
有人陡然拔高了聲音,旁邊人都緊張地讓她小點聲兒,不過很快,他們就跟她一起,忍不住驚嘆出聲。
最開始讓大家看的人瞪大眼睛感嘆道:“原來傳聞中說的是真的,小鐘總真的雷霆手段啊。一回來就突然下的人事調(diào)令,工作群都炸鍋了。”
突然進行人事調(diào)動?
孟遙皺了皺眉。依照他的性格,大概不是什么突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那邊的同事們似乎也怕被鐘總發(fā)現(xiàn)他們上班時間聊天,紛紛壓低了聲音,孟遙走回自己的工位,才聽清他們的話——
“我的天鐘總太狠了,這幾位經(jīng)理、總監(jiān)全調(diào)到天津分公司了,眾所周知,這幾位可都是幾個大股東家塞進來的二世祖啊。”
“是啊,這幾位平時在公司各自分管一個部門,尸位素餐,作威作福,底下人都敢怒不敢言。不過董事長都沒調(diào)動他們,怎么小鐘總一回來就做這么大變動啊。”
“還能怎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唄。人鐘總在美國長大,跟這些人不用講人情,況且看這調(diào)令寫的,要這幾位去競爭天津分公司總經(jīng)理,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可不是部門經(jīng)理比得了的,這就是股東們來了也挑不出毛病啊。”
“不僅是調(diào)走人啊,聽說小鐘總還從美國帶了人回來的,你們看這個‘倪舒’直接空降設計部總監(jiān)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