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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凈整潔的機場大廳,清亮溫和地女聲在通過廣播一遍遍用英文重復著這段話。
孟遙握緊手中的文件袋子,沖不遠處的孫又菡揮揮手,說道:“快回去吧,回國我們再聊。”
“行吧,”孫又菡也揮揮手,有些無奈,“現(xiàn)在也來不及一起了,我過兩天就回去,一路順風。”
“好,回見。”
“回見。”
趕在最后的時間辦理了登機手續(xù),登機前,孟遙看著微信列表里那個空白的頭像,深吸了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
按下“刪除”鍵的同時,手機彈出一個新的對話框——
【將聯(lián)系人“h”刪除,將同時刪除與該聯(lián)系人的聊天記錄】
孟遙手指有些發(fā)顫,半秒鐘后,終于按下了紅色的“刪除”按鈕。
聯(lián)絡切斷,記錄清空。
就當,在圣弗朗西斯科的所有,都是黃粱一夢。
夢醒,終歸要回歸現(xiàn)實。
而刪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冷靜下來回想,她才愈發(fā)發(fā)覺,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在美國,她在中國。
隔著浩渺無垠的整片太平洋。即便是乘坐現(xiàn)在最快的民用交通工具,飛機,也要十幾個小時。
他在圣弗朗西斯科工作,自己有一家大型公司,住市里富人區(qū)的別墅。
她在平城工作,在一家大型公司,做秘書,住五環(huán)外的老舊居民樓。
他們之間隔得哪里只是太平洋。
是空間、時間、身份懸殊……全方位的不對等。
孟遙在座位上坐好,暗自搖了搖頭,意圖將與他相關的一切事情逐出她的腦海。
在舊金山發(fā)生的一切,她會當作一場幸運的艷遇,塵封在記憶里,輕易不再觸及。
相信他,也會很快忘掉微不足道的她。
-
深夜,手機劇烈震動,鈴聲將正在睡夢中的人從夢中驚醒。
這已經(jīng)是鐘恒第一百八十二次半夜被鐘知賀驚醒,虧得最近大半年他滿腦子都是他女神,沒再談任何女友,每晚都孤家寡人一個,這才沒有因為鐘知賀半夜來電而氣到直接殺去美國。
不過他半夜被吵醒,自然沒有什么好氣兒,一開口,語氣就沖得很:“我說鐘知賀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過西半球生活?有事快說,別打擾小爺睡覺。”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立刻說話,沉默須臾,才沉聲問:“孟秘書什么時候回國?”
“你大半夜打電話來就為了關心我女神?”鐘恒一聽到這個話題,登時清醒過啦,坐起身,問道,“鐘知賀你不會對我女神有意思吧?我告訴你,死心,有我珠玉在前,我女神看不上你。”
“……”
“你再廢話一句,我就跟你媽建議一下,給你安排聯(lián)姻。”
鐘恒氣得翻了個白眼:“行,鐘知賀算你狠。我告訴你就算我被我媽安排聯(lián)姻,你這死樣,女神也看不上你。”
“我對她,沒興趣。”
“那你半夜打聽?”
“工作。有幾個項目,等她接洽。”
“……不是我說,你們公司是沒人了嗎?女神都請年假了,還壓榨她,要其他人干什么吃的。”
“ok,我不壓榨她。”電話那頭的聲線更沉,“項目書我發(fā)給你,兩小時內,給我辦完。反正這公司,也有你的一份。”
“……”
“那我哪兒知道我女神哪兒去了,她又不告訴我,我倒想她去哪兒我都了如指掌呢。”
“不知道不會問?”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未變,話卻冒犯得很,“長嘴是擺設?”
“操。鐘知賀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嗎?”
“搞清楚。”電話那頭,鐘知賀聲線幽幽,“不是求,是吩咐。半個小時之內,問清楚。掛了。”
在被自己的傻逼親哥大半夜打電話吵醒,又聽他說了一大堆囂張話,最后還被對方先掛了電話之后,鐘恒已經(jīng)徹底清醒。
他罵罵咧咧打開微信,一邊給孫又菡發(fā)消息——
恒海第一美男子:【又菡,你和孟遙你們倆什么時候回國啊?】
【我那個傻逼哥說海擎這邊項目挺多跟孟遙有關的,希望她能早些開工。】
他的消息發(fā)過去之后,對方就一直“正在輸入中……”半分鐘后,就回了他的消息。
社會你孫姐:【平時天天加班啥事沒有,一休年假還沒休完就被叫回國不說,現(xiàn)在人坐飛機呢你們還一直催,血腥資本家給爺爬。】
鐘恒收到這條消息以后,險些直接把手機扔了。
操。
小爺他媽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