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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葉搖搖頭, 居然直接拒絕了白瞳:不行!我就要喝!
說罷, 她便舉起酒囊, 合上眼睛,打算再喝一口, 然而就是這么合眼的片刻功夫,她手中一輕,只聽砰地一聲響, 酒袋子就被瞳瞳搶過扔了出去。
柳三葉一下子清醒過來:瞳瞳,你扔我的酒做什么?
白瞳繃著臉道:少喝酒。
柳三葉委屈巴巴地望著她:瞳瞳你知道我的酒有多貴嗎?
白瞳搖搖頭,表示不知,柳三葉于是伸出了十根手指頭。
足有八百枚中品靈石呢。
八百枚上品靈石我也照樣扔。白瞳將她的十根手指頭攏在一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看你都喝醉了,指頭都數(shù)不清了,八百靈石你比個十做什么?
柳三葉努力將自己的手從白瞳的手中摳出:我不管,瞳瞳你得賠我酒。
經(jīng)過柳三葉這么一出插科打諢,白瞳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好氣又好笑地問:你要我怎么賠?
柳三葉想了想,然后用手指著自己的右邊臉說:親我一下。
白瞳沒想到會是這么個賠法,她看著柳三葉因為醉酒而泛紅的眼尾,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柳三葉瞇著眼睛把自己的右臉送到柳三葉的跟前,并且壓低聲音威脅恐嚇道:再不親,我可就要讓你賠酒了,八百中品靈石呢,你自己選吧。
白瞳不得已,只好慢慢地低下頭在柳三葉的臉上親了一下,柳三葉的臉細膩光滑,白瞳親后莫名覺得觸感很好,她將手輕輕地放在心臟上,感覺心如鼓擂。
本以為這場煎熬已經(jīng)過去,誰知柳三葉得寸進尺,繼續(xù)把左臉湊在白瞳的跟前:還有這邊呢,這邊也要親一下。
白瞳紅著臉問:為什么,不是已經(jīng)親過了嗎?
柳三葉笑著回:因為要對稱呀。
白瞳忍著笑,快速地在柳三葉左臉上也親了一下,柳三葉這才滿意:嗯,很好,勉強算你賠了我的酒。
說罷,柳三葉坐直身體,笑著對白瞳說:看在你這么聽我話的份上,我決定講一個笑話獎勵你。
白瞳問:什么笑話?
咳咳柳三葉清了清嗓門,道,從前有一個喜歡彈琴的先生,他總是悶悶不樂,因為他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懂他的知音,直到有一天,他在彈琴時,一個農(nóng)婦路過突然大哭起來,他以為他遇到了知音,高興問那婦人為何而哭,那婦人回答他:我丈夫生前是個木匠,他鋸木材的聲音和您彈琴的聲音特別像,聽后,不覺悲從中來。
柳三葉講完這個笑話,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她扶著白瞳的肩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瞳并不覺得這個笑話好笑,但是她見柳三葉笑得這么開心,便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柳三葉笑著問她:是不是很好笑?
白瞳笑著點頭:嗯。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柳三葉笑著捂住自己的肚子,白瞳則笑著扶住柳三葉的肩膀,兩人笑成一團,笑聲飄遠,寂靜遼闊的沙漠似被驚擾,發(fā)出颯颯涼風刮過的回旋聲,休憩的動物爬出沙洞觀望,璀璨的星河則在天上泛起了陣陣漣漪。
一切事物在表面上,都是那么地嫻靜安好。
后半夜時,柳三葉借口睡覺,獨自走回船艙,她一邊笑著向白瞳招手說晚安,一邊緩緩地關(guān)上艙門,等到房門的最后一束星光消失,房屋徹底墮入黑暗時,柳三葉的笑容就一點點地消失在了臉上。
她在黑暗里,面對著房門,靜站了許久,站到雙腿微微發(fā)軟,快要失去知覺,她才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屋里走。
磕磕碰碰尋到一張燈符點亮,火焰唰地一聲劃破了黑暗,搖曳的火光倒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滅。
柳三葉伸手拿出了套在脖子上的聚靈玉。
這塊原本溫潤光澤的玉,如今已遍布裂痕,靈玉中間甚至已經(jīng)碎去了兩塊。
此玉一旦破碎,里面的大量狂躁靈力就會在瞬間涌回她的體內(nèi),屆時她的理智會被徹底摧毀,身體將被噬木圣卷反噬,最終變成一個如她師祖一樣沒了思考能力,只知破壞的怪物。
這樣的怪物,比正常的魔修還不如,魔修雖然會變得嗜血,但至少還有思考的能力。
柳三葉情愿死,也不愿變成這樣的一個怪物,再何況,她本來就該死了,能活這么久,她早就知足了。
柳三葉拿出她準備好的固靈丹,固靈丹是一枚青色的靈丹,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里,她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這個瓶子,眼睛里藏著許多以前不曾有過的情緒。
如今靈玉即將破碎,她不能再拖,明日就得動身前往北域,這枚丹藥能夠讓她保持一個時辰的理智,她要服下它,趁著尚未徹底變成怪物前,用僅存的理智斬殺金煉羅,為大師姐報仇雪恨,然后她就可以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也是她如今,唯一僅剩有的價值。
柳三葉緊緊地握住固靈丹,捏到指骨泛白,指尖充血。
她忽然又有些不舍,她放心不下白瞳,她擔心離水被掉包的事情會被發(fā)現(xiàn),擔心魔尊不會死,擔心無字天書里的結(jié)局會照常發(fā)生,而這一次,云逸仙不會再舍命搭救白瞳。
柳三葉太擔心了,她根本就無法安心離開。
柳三葉處在深深的糾結(jié)中,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第二日清晨,白瞳照常在船頭守候,突然天空飛過一束白光,呼嘯聲立馬引起了白瞳的注意,她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那不是以往飛鳥飛過的黑影,而是修士御劍飛行在天空留下的劃痕。
白瞳原本黯淡的眼神,再度亮了起來,她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一束白光,看著它從流沙城的方向飛來,由遠及近,光束越來越大,白瞳心跳加速,摒住了呼吸。
可是那束白光卻沒有在他們的飛舟前停下,而是直直地從她們的天空飛走,白瞳以為是荀墨飛過了,連忙御劍上去攔截。
待到她飛上高空時,她才發(fā)現(xiàn),在天空御劍的人竟是一名男子,那男子看著她,怒道:你擋著本大爺?shù)穆纷鍪裁矗?
白瞳見到此人,原本激動的心,立馬跌落谷底。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說著她就要御劍回去,那男子叫住她:你還回去做什么,還不趕緊跑?
白瞳疑惑地看向男子,見他面色蒼白,行色匆匆,又是從流沙城趕來,便問:可是流沙城發(fā)生了什么事?
男子回:金煉羅明日就要帶著魔修打來流沙城了,城里的所有人都在逃命呢,不跟說你說了,我要跑了。
說罷,他便化作一束劍光,快速逃離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