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三葉瞇著眼睛仰頭輕蹭白瞳的臉:因為這樣好看的瞳瞳的母親,怎么可能會不美麗呢。
白瞳一下紅了臉,眼睛里又重新帶上笑意。
柳三葉問她:瞳瞳的母親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白瞳回: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從來不對人說重話,喜歡穿白色的衣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是碧灣里的水,輕輕柔柔。
柳三葉睜著亮若星辰的眼,繼續(xù)問她:那瞳瞳的父親呢?
白瞳繞過一座險峰,來到一處斷崖前:我的父親很嚴厲,他在教我御劍的時候,經(jīng)常逼我從這里跳下去。
柳三葉嚇了一跳:瞳瞳的父親怎么能這樣呢。
白瞳笑道:我以前也討厭他,覺得他怎么能這樣,直到后來一不小心失足墜落懸崖才發(fā)現(xiàn),他總會在斷崖下守著我,怕我一不小心真的掉下來。
白瞳同柳三葉說了許多她小時候的事情,這些,以前的白瞳從未對柳三葉提及過。
柳三葉全程聽下來,感覺特別厲害的瞳瞳,居然和普通小孩沒多大的區(qū)別,她同樣會喜歡慈愛的母親,抱怨嚴厲的父親。
白瞳簡短地講完自己父母的同時,也帶著柳三葉來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
柳三葉從龍吟劍上跳下來,依舊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白瞳為她點亮五張燈符,柳三葉這才勉強看清了些,她的眼前是一個大宅院門,宅門前結滿了蜘蛛網(wǎng),門上的牌匾搖搖欲墜,赫然刻著白府二字。
六十多年過去,白瞳的家居然還沒有變成一片廢墟,恢宏的大門,依稀還能看出些往日的盛景。
柳三葉怕白瞳近鄉(xiāng)情怯,大氣不敢喘,倒是白瞳豁然,揚袖一揮,眼前景物煥然一新,灰塵盡去,四處都掛滿了亮堂堂的燈籠。
她牽著柳三葉的手推開院門,院門里空曠無人,只有火紅的燈籠,幽幽地亮著。
一路穿過一應院落,白瞳都沒有停留,反而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她帶著柳三葉來到了后院。
白府的后院,全是墓碑。
大大小小的墓碑,整齊有序地排列著,柳三葉心中震撼,緊緊地握住了白瞳的手,白瞳道:這些是都是大師姐當年為我埋葬的,她當時用我引出金鈴鐺,本欲為我報仇,可惜卻沒能成功。
柳三葉當時不在場,卻可以想象到那時的情景,想必無論是白瞳還是大師姐都十分失望吧。
不過那時大師姐才金丹,金鈴鐺大乘卻沒有殺害大師姐倒讓柳三葉有些驚詫。
柳三葉突然回想起,她去魔宮救人時,金鈴鐺對大師姐的態(tài)度,就好似她倆相識許久一般,柳三葉不敢多想,也不想再想,畢竟現(xiàn)在大師姐人已不在,而她自己也時日無多
就這么沉思的片刻,柳三葉脖子上的玉佩,竟又裂開了一道細紋,她用手摩挲著玉佩,徹底沉下了心。
白瞳將柳三葉帶到她父母的墓碑前,兩個墓碑并列在一起,左邊刻著慈父白樞之墓右邊刻著慈母賈搖光之墓。
白瞳見著這兩個墓碑,瞬間紅了眼眶,她緩慢地跪在了兩墓之間,柳三葉見此,不敢怠慢,也連忙跪了下去,白瞳跪著不說話,柳三葉也跟著閉口不言,兩人相跪無言,忽然柳三葉的身后刮過一陣陰風,一排排火紅的燈籠全被掀飛了起來。
身后似乎傳來了嗚嗚哭泣的聲音,無數(shù)的燈籠,就像是無數(shù)只眼睛,全都幽幽地盯著柳三葉看,柳三葉雖然不怕鬼,但耐不住被這么多雙眼看,她背脊發(fā)涼,挪動著膝蓋朝白瞳的位置靠了靠。
然而白瞳毫無察覺,仍舊怔怔地盯著她雙親的墓碑。
又過了片刻,柳三葉被身后的眼睛看得久了,終于忍不了,她小心翼翼提議道:瞳瞳,我們能白天來墓地嗎?
白瞳聞言,似也覺得不妥,這才起身,帶著柳三葉離開了后院。
第122章 離開
白瞳帶柳三葉回到她曾經(jīng)居住的住所, 暫時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她又跪在回了父母的墓前,柳三葉遠遠望著, 望得久了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柳三葉緩步走到白瞳身旁, 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復生, 你要節(jié)哀。
白瞳只是跪著,并未回話, 柳三葉接著道:不能改變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想了也是徒增煩惱, 你說多虧呀。
白瞳點點頭便站起了身:我們是該離開了。
柳三葉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她安慰人的話居然能這么快立竿見影:你想好了?
嗯。
說罷,白瞳便拉著柳三葉往外走去, 她來得快, 走也走得急:我們得趕緊去西漠,不能再耽擱了。
柳三葉聞言這才明白,原來白瞳是在擔心她的事情, 她的內心有些暖,但還是免不了生出了一絲悲哀, 因為她知道, 白瞳這一次依舊是在做不能改變的事情。
最后,兩人腳踏龍吟劍離開了此處。
龍吟劍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身后的青山就消失在了茫茫云霧中,又過了片刻,柳三葉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全是石頭的高山, 她認得此山,是化界門勢力范圍內的鈺王山,里面有通往鶴歸宗的傳送陣。
白瞳忽然問:你當年看這座山時,為什么會看到很多雞腿?
對于這個問題,白瞳冥思苦想了許多年,都沒能想明白,今天再見此山,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莫名有些羞恥。
柳三葉笑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現(xiàn)在再讓我看一次,我肯定不會看見雞腿。
說罷,她便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我在我那個世界的記憶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不過這個還記得一點點,好像是我小時候特別饞,特想吃肉
說到此處,她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想:然后我就問我母親要肉吃,我母親貌似腦子有問題,有點瘋,她從垃圾桶里翻出一只長滿蛆的雞腿給我吃,我不吃,她就把我摁地上,捏著我的臉強行喂我吃,那肉的味道可把我惡心壞了,從那以后,我就對雞腿有陰影了,聞見肉味就想吐。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柳三葉就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說完了還在笑。
白瞳的臉色卻變得十分不好看,徹底冷了下來。
柳三葉接著道:我和留山村的柳三葉其實是有一點像的,我們倆的母親都是瘋子,我們都被叫小瘋子,不過我和她不一樣,我見人就笑,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任何人都是喜歡積極樂觀的人的,而且我嘴巴也甜,那些人見我這樣懂事,就漸漸沒再有人叫我小瘋子了,所以我雖然有一個瘋子母親,但生活還是過得挺滋潤的。
柳三葉說到此處,原本太久沒回想,已經(jīng)遺忘的記憶漸漸明朗起來:對了,我還記得我的人緣特別好,好像有很多朋友來著
柳三葉現(xiàn)在說這話就有些扎心了,因為她們兩個現(xiàn)在基本上是眾叛親離,萬萬沒想到,她一世英名最后會落得這個下場。
正感慨萬分時,柳三葉身旁的白瞳忽然抱住了她,柳三葉有些懵,她搞不清狀況便輕聲詢問:瞳瞳,你怎么了?
白瞳的聲音悶悶的:以后你不用笑,誰若敢叫你瘋子,我便替你收拾他。
柳三葉聞言愣了片刻,然后輕笑道:好,那我就先在這里謝過瞳瞳了。
離開鈺王山不久,兩人又來到了熟悉的留山村。
柳三葉跳下飛劍道:瞳瞳你還記得柳二草嗎?
白瞳回:記得。
柳三葉笑道:既然來了,不如去看看他。
說罷,她便率先走進村內,白瞳緊隨其后,為防暴露身份,兩人都利落地戴上了斗笠。
柳三葉憑著記憶走到曾經(jīng)的住所,卻發(fā)現(xiàn)以前的房子已經(jīng)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孤零零的干草垛,她心中驚疑,尋到最近的住戶問:請問那里以前的住戶哪兒去了?怎么連房子都沒了,搬家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