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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憐回道:應該不是,她在聽見眾人咒罵柳三葉時,非但沒有憤怒,還表現出很恨柳三葉的模樣,誰會恨自己?
那書中為什么從未提到過風青此人?
顧盼憐皺眉:難道她也是穿越者?
不可能,無字天書中從來沒有提到過有風青這個穿越者。
顧盼憐道:無字天書最開始不也說只有我們兩個穿越者嗎,它完全沒有提到柳三葉被穿越的事情,再說這本書在五十年前柳三葉受刑后就不再更新,這個世界早就產生了二級混沌,其中里面的內容還有多少真實性?以后行事只能靠我們自己。
男子依舊心存懷疑:白瞳不是好相處的人,怎會突然和風青走這么近?再者,我們如今已無法得知柳三葉的動向,風青與柳三葉的性格行為又如此相近,不得不防。
男子在說此話時,符紙中傳來了一陣陣的慘叫聲,顧盼憐皺眉:你又在殺人取樂。
唉,無聊嘛。他漫不經心道,就想研究一下,這個書中世界的人和現實世界的人,內部構造有什么不一樣。
顧盼憐心中啐罵裘賀此人是個死|變|態,表面上卻仍笑得溫婉柔和:那你研究出有什么不一樣了嗎?
男子笑道:沒什么不一樣,他們之所以能上天入地,不過是靠這個世界獨有的一種名叫靈氣的東西,但是這種靈氣卻在近萬年間飛速減少,這可能是一場劫難,不是嗎?
顧盼憐笑道:你說得是,但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遲早會回去的。
符紙另一邊久久沒有聲音,顧盼憐心沉了沉,她不想因此被記恨,便忙提回方才的事:但愿這個風青不會擾亂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仍沒有回音,顧盼憐輕喚:你怎么了?
半晌,符紙中傳來一陣低低地哂笑。
沒事。
第81章 坦白
柳三葉的清醒沒持續多久, 她在匆匆離開廣場后, 原來的那股瘋狂的情緒就即刻以更為猛烈的來勢席卷心頭。
何晴夏的臉、岳雁的臉以及遍地的焦尸, 一幕幕的畫面,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回放, 柳三葉用力地摁住腦袋, 這樣的感覺再熟悉不過, 在毒木淵中的五十年, 她幾乎日日都在經歷,這是修煉噬木圣卷的副作用,稍有不慎, 就會入魔。
柳三葉一路飛行最后停留在一棵參天巨樹的枝干上,她一手摁住腦袋, 一手撐著樹干。漸漸地, 眼前的樹林變得模糊, 模糊的林海又逐漸變成了一片血海,血海中無數人頭涌現,這一瞬, 她瞳孔驟縮, 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生生撕裂,全身血液沸騰逆流, 仿佛隨時都能噴濺出體外。
柳三葉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多時,她撐樹的手指就已經深深扎進樹干,眼瞧著魔怔愈演愈烈, 突然,她脖子上垂掛的凈水琉璃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無數道紅色符文從珠子中一圈圈放大,她的身體每顫抖一下,符文的光芒就加重一成,最后紅光大盛,全面地罩住了她的身軀。
柳三葉極度痛苦,但又不能出聲,就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平衡不復存在,柳三葉嘭地一聲從巨樹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面因為昨日才下了暴雨,全是污水泥潭,柳三葉一跌之下,臉上身上竟全沾滿泥濘,但即便如此,她仍死死地咬住手腕,沒吭一聲。
柳三葉在泥淖中蜷縮成一團,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星星點點地灑在她的身上,她雙目通紅,一動不動,好似一尊泥像。
忽地,有一滴鮮血從手腕滴落,輕輕地砸在了她的臉上,她倏然瞪大眼睛。
三葉三葉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的林中呼喊她的名字,那聲音由遠及近,正往她這邊靠近。
是瞳瞳追上來了。
柳三葉立馬翻身進入到自己的紫府之中。
白瞳找來時,只看到一個被攪渾的泥坑,她面露急色,又往其他地方尋去。
柳三葉在紫府中看到外面的情況,松了一口氣。
紫府又名上丹田,位于兩眉之間,修士在結嬰后便會在紫府中開辟出一片空間,境界越高空間越大,柳三葉如今大乘,紫府空間已能裝下一座青山,但是她在大乘后一直都忙于各種事情,并未來得及打點她的紫府,紫府如今仍是一片荒蕪。
柳三葉靜靜地躺在她的荒山上,待到情緒平復,便面露寒光地站起身來,她打算去跟蹤一個人。
白瞳尋了柳三葉兩日也沒見她蹤跡,待到柳三葉與許沁的比試開始時,她才現身在擂臺之上。
此刻,廣場中只剩下一座擂臺,擂臺周圍升起了數十個觀戰席,為首坐著云逸仙,依次往下分別是臨淵、風竹、顧盼憐、赤霄。原本萬劍宗、秋暝、方十、荀秋的位置空空如也,再往后就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執事長老。
柳三葉許沁上臺,互相行禮,因為場地足夠大,柳三葉并未借助法器,而是施展功法使整片場地遍布藤蔓,許沁舉步維艱,靈力化作冰刃,所過之處寸寸結霜。
臨淵向云逸仙夸贊道:許沁這丫頭功力漸長。
云逸仙點點頭,但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盯著柳三葉。
云逸仙皺眉問風竹:風青是你何時收的弟子?
風竹道:前幾月外出尋藥材時,收的一個散修。
云逸仙定定地瞧著他:那她怎會我宗門功法《噬木圣卷》?
風竹面不改色:《噬木圣卷》不也是先祖從南荒尋來的古卷,怎么又成我鶴歸宗的功法了?
云逸仙被懟得啞口無言。
臨淵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風師弟,你前幾日才跟我說《噬木圣卷》有問題,要我銷毀它,怎么現在又收一個修煉《噬木圣卷》的散修?
風竹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漠然道:我樂意。
臨淵:
他們的對話并未加密,正好被席上的顧盼憐聽到,她看著臺上的柳三葉目光又充滿猜忌,心里想著:風青來歷不明,又和柳三葉修煉同樣的功法,難道真是柳三葉?風竹如此維護她,難不成是風竹放她出來的?
恰在此時,一記冰刃襲來,柳三葉險險避過,肩膀卻被劃拉出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噴濺而出,但很快就像是植物生長一般快速愈合,柳三葉表情麻木轉身看向許沁的方向,眼睛里竟是遍布狠毒之色,此刻許沁身后正是顧盼憐的席位,顧盼憐恰好看見柳三葉眼底的殺意,不由后背發麻。
顧盼憐瞬間又改變了看法,心想著:柳三葉那家伙又憨又傻,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狠毒的目光,風青應該不是她。
觀眾席上,赤霄疑惑伸手在顧盼憐的眼前晃了晃:顧長老,你怎么了,怎么流這么多汗?
顧盼憐連忙緩過神來,淺淺笑道:多謝赤霄關心,我沒事,只是為風青捏一把汗,方才太過危險。
赤霄哈哈笑道:我說何事,原來是為這事,顧長老放心,這場肯定是風青贏,你看風青受傷后的自愈能力,她絕對不簡單。
果然許沁前期耗費太多靈力,到后面就變得后繼無力,很快敗下陣來。
最終風青贏得比試。
臺下觀眾意猶未盡,緊接著白瞳和季同又上了臺,這是最后的幾場比試,非之前小試可比,擂臺的防護結界全部開到滿級。
季同身上背了不少陣旗,一上臺就開始布陣,他布陣很慢,倘若真和敵人對戰,估計陣法未成,他人便死透了,好在,這是只是一場同門的對決,白瞳很耐心地等他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