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恒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她忙領著兩人往開闊地帶逃去。
一路濃煙滾滾,灼浪飛濺,數以萬計的烏鴉撞開了居民的窗門啃食人肉,血肉橫飛,凄厲慘叫不絕于耳,四處都有著火的百姓從高樓墜落,人還未落地,就被烏鴉啃食成了一具具骷髏。烏鴉所過之處,皚皚白骨,死相枕藉。
到處都是火海,她們根本逃無可逃。
何晴夏面如死灰,看目前的情勢,整個云下鎮都難逃一劫,父親恐怕也兇多吉少,她第一時間想到仙師,但仙師并未將明視符給她,她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云之城,雙目通紅。
血紅的天際,一個人形骷髏踩著層層疊疊的烏鴉,蹦蹦跳跳來到了何晴夏三人面前,她好奇地指著岳雁:你看著好像一個人。
何晴夏拔出長刀,擋在了岳雁的面前,骷髏對何晴夏的舉動熟視無睹,她自顧自道:我知道了,你像我。
說罷,骷髏的周身開始長出血肉,一會兒功夫就成了施傾傾的模樣,邱桃看見變成人形的骷髏,嚇得差點暈厥過去:施傾傾,你是施傾傾!你變成厲鬼來報復我們了!
施傾傾笑得爛漫無邪:你看著也好熟悉,你是娘親的兒媳邱桃,你看我記得對不對?
邱桃聞言推倒了之前的猜測,她驚恐道:你到底是誰!
施傾傾的眼睛笑成了兩輪彎月,理所當然地回道:我自然是娘親的女兒呀。
邱桃完全失去了理智:你胡說,她根本就沒有女兒,她只有一個兒子!
你才胡說!施傾傾突然變臉,數百只烏鴉將邱桃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她不過是個老婦人,哪兒經得起這番折騰,身體幾處骨頭都折了,痛苦不堪,岳雁見了哭得歇斯底里。
邱桃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盯著施傾傾:你你是那個被施傾傾打掉的死胎!
施傾傾手伸成抓,一把掐住了邱桃的脖子:娘親才沒有想殺我,她最喜歡我了!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逼的!你們全是壞人,該死!
邱桃被掐得說不出話,整張臉都成了青紫色,她聽見了岳雁的哭聲,用盡最后的力氣喊:求何大人帶雁雁走。
何晴夏點點頭,即刻抱起岳雁往反方向逃去。
也就在這時,施傾傾將手中的老人砸向了地面,街道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老人瞬間成了肉泥。
何晴夏聽見這聲巨響后紅了眼眶,她未回頭,只死死地捂住岳雁的雙眼拼命奔跑,她時刻謹記著仙師的囑托,要保護好岳雁。
施傾傾殺了邱桃,并沒忘了逃跑的兩人,她手中的利爪鐵鏈一出,輕易將兩人捅穿。
兩人毫無反抗之力,砰砰兩聲倒在血泊中,岳雁懷中的粉色荷包掉了出來,五顏六色的糖果灑落在青石臺階上,清脆宛如珠玉。
岳雁受傷頗重,腹部不停地淌著血,鮮血的熱氣與眼中的熱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何大人我好痛啊你給我一顆糖吃吧。
何晴夏聽了,忙從荷包里摸出一顆糖,只是糖還未塞進岳雁的嘴里,岳雁就咽了氣。
手中的糖像彈珠一樣,在火光中跳躍幾下,就不動了。
施傾傾緊接著又補了一記鐵爪,血泉噴進火焰里,燒得滋滋響,何晴夏眼睛睜得很大,口鼻沒了呼吸。
三人接連死去,施傾傾這才恢復了笑顏,她開始在火海中踱步,搖曳的火光映紅了慘白的臉頰:燒吧燒吧,把所有人都燒死,這樣娘親就能復活了。
說著,她抬頭看著云之城,口中喃喃:可惜我看不到了。
與此同時,云之城中的云摯,也低頭看向了云下鎮
次日清晨,巡邏的護城弟子站在浮石上相互交談,其中一個無意間低頭,直接嚇白了臉。
其他人問他怎么了,他結結巴巴回:云下鎮沒了
這個消息,如同颶風,很快席卷了云之城,不過須臾,整片燒焦的廢墟上空,就浩浩湯湯飛滿了修士,柳三葉聞訊匆匆趕來: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弟子回:昨天晚上,整個云下鎮都被燒了。
白瞳沉聲道:這里全是施傾傾的妖氣。
柳三葉心頭一驚,驚慌失色地往岳雁家奔去,白瞳見狀也御劍跟了去,云下鎮四處都彌漫著焦糊味兒,橫七豎八的焦尸在漆黑的土地上,有的面目全非,有的姿勢詭異,昨日的繁榮,今天全成了廢墟。
柳三葉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她腦海里還浮現著前幾日里,大街小巷上的喧囂叫賣,一下子大家竟都安靜了。
柳三葉不習慣這寂靜,沒飛多遠就無力地降落在地上,白瞳一直默默跟著她,她們靜靜地沿著小巷往前走,越往前,越是觸目驚心,有些死尸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食過,內臟流了一地,半邊身子都成了焦骨。
柳三葉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聲音都發不出,她紅著眼睛,深一步淺一步往前走,直至來到一個三級階梯前,這里灑滿了漂亮的五色糖果,它們在大火中幸存了下來,成為廢墟中唯一的亮色。
兩人停在糖果前,久久佇立,這時,一只臟兮兮的小狗從磚瓦殘木中鉆了出來,并不停地圍著柳三葉和白瞳吠叫。
白瞳懂了小狗的意思,轟飛了眼前坍塌的房屋,緊接著何晴夏和岳雁的尸體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白瞳取出晶石從何晴夏的眼中得到了她身前最后看到的影像,那個殺了她們的兇手就是施傾傾。
這一刻,柳三葉終是崩潰,跪倒在地上。
白瞳幾乎瞬間明白:施傾傾是你放走的?
柳三葉哽咽著點頭,她把頭深深埋進了青石臺階里,渾身戰栗,如同一只走進絕路的野獸,她的一念之差竟害死數萬生靈,她已無顏面對這里的所有亡靈。
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沒了在了海底,周圍一片黑暗,沒有出路,只有自我唾棄。
她甚至還不如原來的柳三葉,她開始懷疑自己,或許死亡是唯一的解脫。
天空之上,云摯出現在一眾修士中,他拿出一個正焚燒著厲鬼魂魄的火爐,然后將火爐放置在鎮中上空。
接著洪亮威儀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小鬼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把整個云下鎮燒了,實在膽大包天,我要把她放這兒焚燒七七四十九天,以儆效尤。
原來這火爐中的魂魄就是施傾傾。
云摯眉頭一挑,看向身后眾人:說來這小鬼不是已經被鶴歸宗的柳道友捉住,關進死牢了嗎,怎么又跑出來作亂了?昨晚是哪個家伙在辦事?
柳三葉回道:是我放走了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傳音而來的女子,女子步履艱難,從廢墟中走出,她啞著聲音,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是我害死了他們。
眾人不解,云摯亦皺起了眉頭:柳道友是在說笑嗎?你千方百計把這妖怪捉了過來,怎么又放了她?
柳三葉面無血色:她騙了我。
云摯覺得稀奇:柳道友竟會被一個妖怪騙了。
天上的人,一個個面色古怪,似乎都在奇怪,鶴歸宗來的修士怎么會如此愚蠢,被一個妖怪欺騙?
比起云下鎮的數萬人命,顯然高階修士的糗事,更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云摯繼續追問:柳道友是如何被一個妖怪欺騙的?
柳三葉聽見這聲追問,仿佛渾身血液被抽走,大腦亦停止了思考,她究竟為什么會被騙?她以為那個人和她一樣,只是個無辜卷入這場紛爭中的人,她們不壞,是原身壞,可如今看來,到底誰才是罪惡的那一方?
她總說原身是惡毒女配,可是惡毒女配卻從未害死一人,反倒是她害死了這么多人,她們究竟誰才是惡?柳三葉已經分不清了,她的精神瀕臨崩潰。
白瞳道:事已至此,我們自會向宗門請罪,就不勞您費心了。說著,她將此處的信息傳至宗門執事堂。
云摯幸災樂禍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貴宗門對殺傷凡人一事處理尤為嚴苛,這上萬條人命因柳道友而死,想必柳道友的刑罰不會太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