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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沉吟片刻,似覺得這法子可行,便點頭回道:好,我們去找城主。
云之城,城主府。
柳三葉把重傷的施傾傾抱到云摯的面前放下。
云摯摸著胡須斜眼瞧了瞧:這就是你們捉了幾個月才捉住的妖怪?
柳三葉點頭:正是。
云摯聞言直接揮手叫來了幾個弟子,他吩咐:把這妖怪抬下去關進死牢。
弟子應聲上前,柳三葉卻一把攔住:慢著。
怎么了?
柳三葉道:我們想讓城主看看,這妖怪身體里是否還住著另一個人。
云摯有些不耐煩:她身體里住著幾人和我有關系嗎?
柳三葉回:據她說,她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才是兇手,她是無辜的,相信城主您也不想枉殺無辜。
這頂帽子扣得大,不檢查還成了枉殺無辜的罪人了,云摯心中冷笑,表面卻未表現分毫,甚至還爽聲大笑道:妖怪一面之詞你也相信?未免太過天真,再者,一個殺人成性的妖怪進入了這修士的身體會留她活口?除非他們本就是一伙的,本就是一伙還檢查什么,直接殺了不就行了。
施傾傾哭著大喊:我是無辜的!
云摯被施傾傾的哭聲弄得惱怒非常,揚手就想殺了她。
云摯殺這個妖怪,如同捏死一只螞蟻,只是他剛一舉起手,柳三葉就出聲阻攔:城主且慢。
云摯已有些許不滿:又有何事?
柳三葉默默將破妄之弓拿了出來:沒事,只是這弓剛才突然抖了一下,好像很喜歡我,它不會是不想留在云之城,想跟我走吧?。
云摯瞇眼盯著那弓,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用手撫了撫胸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仔細想想,這小女孩的確有可能是無辜的,我還是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當初真不該把破妄借給她們,云摯腸子都悔青了。
柳三葉拱手行禮:城主仁厚。
云摯笑得勉強:應當的。
然后,他伸手從施傾傾的頭頂掃過,大致檢查一番后,像是發現了什么,一掃之前陰霾,哈哈大笑道:這妖怪狡猾,你們都被她騙了。
柳三葉:城主何出此言?
云摯回:根本沒有兩個靈魂,這身體里就她一個,她不想死,隨意編的謊話,如此低劣,你們竟都信了。
云摯的語氣全是輕蔑,柳三葉置若罔聞,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施傾傾,失望至極。
云摯沒必要騙她,也就是說,白瞳的猜測是對的。
云摯似乎對施傾傾很感興趣: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小東西竟是個有妖力的鬼修,屬實罕見。
他左右打量,覺得就這樣殺了尤其可惜,他心中生了其它想法,便吩咐門下弟子暫時將其打入死牢。
這一次,柳三葉沒再阻攔。
施傾傾殺人的事,在他們心中成了定局,但施傾傾仍死鴨子嘴硬,她聲嘶力竭地大吼:不要殺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殺人的不是我。
可惜柳三葉已經失去了對施傾傾的信任,她將目光轉到別處,不再管她,直到施傾傾又說了一句:三個月前,我莫名其妙就進入了這個身體,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殺人的是原主,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番話,如五雷轟頂,將柳三葉從頭至尾震了個徹底!
而后,她死死盯著被云之城弟子帶走的施傾傾,整個人像是僵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她腦子一片混亂,良久才理出一個頭緒,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再見施傾傾一面問個清楚。
之后,云摯再次邀請白瞳三葉喝茶,他旁敲側擊地問:如今云下鎮的妖怪已經捉到了,不知道我們云之城的破妄之弓
柳三葉心中想著事情,心不在焉地回道:不急,我們還想在這兒多待幾日。
云摯忍著罵娘的沖動哈哈大笑道:二位為我云之城除去一大害,是我們云之城的大功臣,想待多久都可以。只要你還弓。
柳三葉聞言也跟著笑,兩人互相客套,柳三葉裝作不經意間問起:不知道城主打算如何處置那妖怪呢?
云摯回:殺人的妖怪留不得,當然是即刻處死。
柳三葉一臉為難:城主,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云摯暗自翻了個白眼,知道是不情之請你還是說。
你盡管開口。
柳三葉滿臉哀傷之色:這妖怪害死了我一個朋友,我十分氣憤,不知道城主愿不愿意留她幾日讓我出口惡氣?
云摯大手一揮允了:人都是你抓的,任憑你處置,只要不弄死就行。
柳三葉于是順利得到進入死牢的權利。
之后,兩人走出城主府,白瞳問她:三葉,為何要這樣做?
她指的是,她為什么要留在云之城還要騙城主找理由見施傾傾。
柳三葉含糊解釋說:我有幾件事情想不不明白,打算問問施傾傾。
白瞳見柳三葉并不想告訴她真正原因,便沒再多問。
隨后兩人分別進了云摯給她們安排的煉氣房,柳三葉住東間,白瞳住西間,柳三葉住進東間后不久悄悄溜了出去,這一幕恰巧被坐在窗前的白瞳看見,她轉過身怔怔地盯著桌上的茶杯,一動不動看了許久。
直到眼睛又隱隱作痛起來。
柳三葉在夜幕降臨時找到了關押施傾傾的死牢,施傾傾身受重傷躺在地上,小小縮成一團,奄奄一息,她見有人來了,伸長手苦苦哀求:大姐姐我真的沒有殺人,求求你放了我。
柳三葉蹲在牢門外對她說:你說你沒有殺人,如何證明?別再用黑鴉搪塞我,你的身體里可沒有黑鴉。
我施傾傾埋著頭,完全不知說什么好。
柳三葉繼續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得如實告訴我。
施傾傾虛弱回道:你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為不引起注意,起初柳三葉只是問了些尋常問題:你身上黑鴉的妖力是如何來的?
黑鴉想要奪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機緣巧合下被原主人反殺了。
柳三葉一聽到原主人三個字,呼吸變得急促,她擔心隔墻有耳,施了個隔音結界:你說的原主人是什么意思?
施傾傾回: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是施傾傾,殺人的是原來的施傾傾,三個月前,我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這個身體里。
柳三葉聞言,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一下一下震得耳朵嗡嗡響。
我在這兒一個人都不認識,我沒了朋友沒了親人,你們還都想殺我,我不想死說到此處她早已泣不成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