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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接著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個羅盤:可以采集妖氣,追蹤一下這個妖怪的方位。
柳三葉點點頭,她將妖氣灌入羅盤,再將搜索妖氣值設大,接著雙指并攏置于身前口中念起追蹤術咒語,她雙眼緊閉,手中羅盤嗡嗡嗡轉個不停,許久也不見停下。
白瞳見此更是驚疑:云下鎮(zhèn)竟然沒有這妖怪的氣息!
柳三葉也覺奇怪:我將妖氣值設在了一個正常妖怪的數(shù)值之下,這都搜不到,這說明,那妖怪把自己的妖氣縮小到比這尸體上殘留的妖氣還要小的范圍。
白瞳道:我們守株待兔,她總有再施法動手的時候,到時便瞞不了羅盤。
柳三葉點點頭:也只能如此。
柳三葉轉頭問何晴夏:聽說妖怪最近常出沒在鎮(zhèn)中?
何晴夏點頭:沒錯,
柳三葉道:我這就前去鎮(zhèn)中,你們不必跟來了,危險。
何晴夏抱拳回道:好,仙師,不送。
此話一落,兩道光芒沖天而起,柳三葉與白瞳就消失在了何晴夏的眼前。
何晴夏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她身旁的仵作發(fā)問:仙師?那兩人是仙師?
何晴夏點了點頭。
仵作表情更是迷幻,他微張著嘴,久久地注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仙師啊
第61章 施傾傾
鎮(zhèn)中是個貧民窟,終日不見陽光, 宛如被南荒的古木遮擋的大地。唯一不同的是, 南荒的空氣是清新的, 這里總時不時飄來一陣惡臭, 像是尸體放置過久的腐臭, 又像是活人許久未洗的汗臭,這里幾乎是沒有風的。
陰暗潮濕的大街上, 橫七豎八躺了許多人, 他們害怕妖怪抓單殺人, 房子里的角落太多, 所以全都睡在大街上, 互相照看。
奇怪的是,即便在如此困難的時候,他們都還買了香,在祭拜天上的神仙,只是表情全是麻木的, 只有眼珠子偶爾動那么一下。
柳三葉皺眉對白瞳傳音:這云之城的城主真應該下來看看, 看他是否對得起這些將他視若神明的百姓。她的語氣之中有著很明顯的指責意味。
白瞳回道:但求無愧, 我們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好。
白瞳的話, 就像是一盆冷水,立馬給柳三葉熄了火, 她聽話地哦了一聲。
兩人在小巷里一邊走一邊用羅盤探查妖氣,這時一個小石子兒掉落在柳三葉的頭上,她抬頭望向房檐, 正好瞧見一個衣著破舊的女孩,女孩手中拿著桃子,邊吃邊笑,小腿一晃一晃地,看上去十分歡樂。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兩人,輕盈盈地跳到了地面上,女孩笑起來特別可愛,她問兩人:你們看著好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柳三葉看了一眼女孩手中的桃子,很新鮮,貧民窟可沒這么新鮮的桃子,她問:你是誰?
我?我叫施傾傾。
柳三葉聞言一驚,而后才察覺,眼前女子的身上,完全沒有活人的氣息!
她微微張著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是南荒的那只骷髏?
這名自稱施傾傾的女子也是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她指著柳三葉笑:我也知道你是誰了,對,我就是那只骷髏,好久不見,你們都長變了。
柳三葉沒想到會這么碰巧,一來就撞上了她,她細細打量了一下施傾傾的靈身:這么快就修成了靈身,可以啊不過你為什么叫施傾傾,施傾傾不是你娘的名嗎?
施傾傾笑著說:我忘了我自己的名字了,畢竟死了那么久,好多東西都忘了。
所以,你就干脆用你娘的名?
施傾傾點了點頭。
在施傾傾點頭時,柳三葉發(fā)現(xiàn),她的兩個耳垂上分別掛了個金屬制的爪子耳墜,那爪子的形狀讓柳三葉心下一窒,她即刻警惕起來。
柳三葉問她:你還記得你給我的東西嗎?
施傾傾回道:一個繡著牡丹的荷包,我請你把它帶給我娘親。
柳三葉將荷包從儲物袋中拿出,遞給了她:現(xiàn)在物歸原主。
施傾傾接過這荷包,看都沒看一眼,隨手便扔了:不過現(xiàn)在沒用了,我娘都死五十多年了,而且這么臟,我娘見了也不會喜歡。
柳三葉看著被施傾傾扔地上的烏黑荷包,心驟然沉至谷底。
施傾傾笑道:我打算送我娘一個更好的禮物。
什么禮物?
施傾傾神秘地捂著自己的臉:不告訴你。
說罷,施傾傾扔了手中的桃子,轉身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柳三葉看見她的頭上還戴著初見時的枯花。
柳三葉和白瞳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柳三葉向白瞳傳音:我記得你把那只的烏鴉的兩只爪子砍掉了?
當時她身受重傷,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白瞳回:嗯。
兩人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了施傾傾,施傾傾道:你們看著我作甚。
柳三葉笑問:你要去哪兒?
施傾傾回說:你們想我去哪兒?
見兩人都不說話,施傾傾突然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莫名滲人。
難以想象,眼前這人會是當初那只連走路都笨手笨腳的骷髏。
貧民窟,一個身著緊身黃衣的女子,手握長刀來到了此處,她的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捕快。
何晴夏看著跪在大街上燒香祭拜的貧民十分氣憤:這些人連飯都吃不飽了,還在這求神!
一個捕快問:仙師不是讓我們不要來嗎?她說這里危險。
何晴夏瞪了他一眼:仙師讓你不吃飯,你也不吃?
那捕快很想說是,但見何晴夏的眼神跟刀開了光似的,識趣地住了口。
何晴夏道:不管是人是妖,抓捕兇手都是我們的職責,你要是想吃手上的這碗飯,就廢話少說,跟我走!
小捕快嚇得大氣不敢喘,咽咽口水小跑著跟了上去。
何晴夏一路走一路斥責這些百姓:漲水了他們在這兒拜,地震了他們在這兒拜,連餓了冷了都在拜!
小捕快見何晴夏的聲音越來越大,頭上的汗是嘩嘩嘩往下淌:頭兒,您小聲點,別讓人聽見,讓外人給您安個瀆神的罪名就不好了
何晴夏這次倒沒瞪他,因為她直接停了下來,小捕快以為何晴夏是改直接上手打了,嚇得一個哆嗦往后溜,只是半晌不見動靜,探出頭來,原是巷道前方飛來了一群密密麻麻的烏鴉。
鋪天蓋地的黑色烏鴉夾雜著團團黑氣,宛若烏云壓境,逼得眾人腳下一軟,幾乎要跪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