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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壓力就有了動力,柳三葉突然覺得自己的精力又充沛了不少,加足靈力給白瞳療傷,她淡定道:不用找他們幫忙,我可以的!
白瞳實在擔心柳三葉,急得滿頭是汗:那你可以先解除狂化,等休息好了再給我療傷。
柳三葉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一旦解除狂化至少一個月都沒力氣,怎么給你療傷,那你豈不是要痛苦一個月。
白瞳趕緊回道:沒關系的,我不怕痛。
反正她都已經痛麻木了,不會再有比她慘遭屠門那一日更痛苦的時候。
柳三葉看著白瞳那滿身的傷痕,眼底滿是心疼,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不怕疼,但我怕你疼,我心疼。
柳三葉說完這話后,白瞳就愣住了,暖意從后背傳來的靈力中四散開來,灼燙得厲害。她只覺得自己的眼角澀澀的,灰白的眼睛似是閃現了些許的淚花,心底更是涌出了一股難言的莫名情緒,原來這世上竟還會有像父親母親一樣真心待她的人。
白瞳緊咬著唇,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她從來不是一個輕易傷感的人,可是最近卻脆弱的頻頻哭泣,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之前種種都是故作堅強。
柳三葉為白瞳療傷,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過度透支的結果就是,柳三葉解除狂化后痛得整個人都蜷縮在了地上,噬木圣卷的狂化功法本就有狂暴因素在其中,這一點同魔修的爆發力有些相似,它會比普通的狂化功法更為強橫,但同樣后遺癥也是成倍遞增的。
引入的天地靈氣本就不是自己本身的靈力,解除狂化后,沒了功法的疏導加持,這些靈氣就會在靈脈中狂奔亂竄,雖不致命,但極其痛苦,柳三葉使用了這么久的外界靈氣只會更加痛苦。
柳三葉只知道會痛,但沒想到這么痛!
為了防止咬傷自己的舌頭,柳三葉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塊布,然后痛得滿地打滾起來。她面色蒼白冷汗淋漓,全身不自覺地痙攣抽搐。此刻已經不是針扎可以形容的了,而是萬箭穿心,萬蟻噬心!
因為太過痛苦,柳三葉的手指深深插進了青石地面,指尖血肉模糊甚至看見皚皚白骨,配上那血紅的眼睛,猙獰的面容,活脫脫一個從煉獄走出的修羅。
白瞳大傷未愈,本不該使用靈力,但一見柳三葉這慘狀就顧不得其他,她連滾帶爬下了床,然后給柳三葉施了定身術并將其摟入懷中,她帶著哭腔連連安慰:三葉不痛,三葉不痛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柳三葉的身體里注入溫和的水靈之力,企圖鎮壓柳三葉體內的狂暴靈氣,可惜見效甚微。
白瞳的水靈力雖然沒有撫平柳三葉身體上的痛楚,但給了她心靈上的極大安撫,她如受傷的野獸,靜靜地躺在白瞳的懷中,口中是低低的嗚咽聲。
白瞳一遍又一遍撫摸著柳三葉的頭發,她知道她現在特別難受,不得已打開魂器向荀秋求助。
荀秋似是早料到了,光屏一開,沒等白瞳開口就笑瞇瞇回道:放心放心,我已經通知風竹了,你這個傷勢嚴重些,我特地叮囑叫個了稍微厲害點的。
白瞳焦急搖頭:不是我,是三葉,狂化后遺癥,情況很嚴重!
荀秋通過光屏查看了一下柳三葉的情況,發現柳三葉雙目通紅,靈氣紊亂,頗似有入魔的征兆,荀秋驚得連手中的瓜子兒都掉了,她喃喃道:看來得叫個更厲害的了
第31章 功法之爭
向荀秋求助后, 白瞳便焦灼不安地等待著青木峰弟子的到來, 期間她不間斷地往柳三葉的體內輸入著并沒有什么用的水靈之氣。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荀秋的聲音就從門外小院里傳了過來:久等了久等了。
說著她便瞬移到了屋子里同時對門外的人說:以清快進來呀,非得要我請一下你呀!
荀秋的聲音剛落, 一個身著白衣道袍的素凈男子便走了進來,男子面如冠玉, 唇若抹朱,氣質溫文儒雅, 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翩翩君子風范,進個屋還抱拳行了一禮:打擾了。
打擾個鬼。荀秋翻了一個白眼,尾巴上的狐貍毛都炸了, 她本來是想叫以寧那小子過來的, 但以寧小子正在給他的大師姐結嬰護法,就只能找這個規矩賊多的小子了。
荀秋看見這小子就頭疼:救人要緊, 還有,別再給我整那些男女授受不親的東西出來了。
正想說這句話的君以清默默住了嘴,他回了聲好, 目光就看向了坐地上的白瞳和柳三葉。
此時的柳三葉正一身狼狽地躺在白瞳懷中,情緒十分不穩, 白瞳連忙向君以清說明情況:三葉因為狂化時間過長, 遭到了反噬。
君以清在看向白瞳時,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絲悸動,他覺得十分奇怪索性不再看她,而是單膝蹲下查看起了柳三葉的情況, 當他發現柳三葉體內紊亂的外界靈氣竟比自己本身的靈力還要多時,不由有些訝異:這位師妹為何可以引進如此多的外界靈氣?
白瞳焦急回道:三葉是極品天靈根。
君以清沉吟道:難怪。
說罷他便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小瓶子,然后從中倒出一粒丹藥給柳三葉服下:這是靜神丹,可以暫時穩定心神減少痛苦,我先給她服下然后再為她治療,但是在這地上諸多不便,我可以將她抱上床嗎?
白瞳思索了片刻,直接將柳三葉給抱了起來:不用麻煩師兄,我自己來。
說著白瞳就拖著瘦小的身軀吃力地將柳三葉給搬上了床。
正準備抱人的君以清:
坐尾巴上旁觀的荀秋默默從儲物空間里掏出了靈果味兒的瓜子兒,嘎吱嘎吱嗑了起來:真甜。
君以清的木靈之力十分純正溫和,未多時柳三葉赤紅的雙眼就漸漸淡化了下來,他看向荀秋詢問:荀長老,這位師妹可是修煉了噬木圣卷?
荀秋聞言有些驚訝:呀!你怎么知道的?
君以清神色有些凝重:正常的木靈之力不該像她體內這般,如此狂暴,更不會有這么強的攻擊性。噬木圣卷威力霸道,不輸天階功法,卻被評為圣階,就是因為它的不可控力。
說道這里,君以清幾次欲言又止,或許是良心難安,他在猶豫了許久后,終于說出了真相:荀長老可能有所不知,自從師祖宿臨消失在一千年前的仙魔大戰中后,噬木圣卷就成了我青木峰的禁術。
荀秋神色一凜,尖尖的狐貍耳朵也跟著抖了抖:消失?你們青木峰不是一直說你們前峰主在大戰中隕落了嗎?而且魂燈閣里宿臨的魂燈也滅了呀。
君以清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未作確切的答復,只說:師祖是否殞命,沒有人看見。
難道荀秋似乎得到了什么可怕的猜測微微張了張嘴。
言盡于此,只希望荀長老能奉勸這位師妹不要再修行此法。
荀秋背著手在原地踱來踱去,眉頭皺得都快夾死一只蚊子了,最后她問君以清:除此之外就沒有其它辦法了?畢竟重修功法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君以清回道:也不是沒有,師祖之前一直都相安無事,直到一千年前魔道大舉進攻屠殺修士,師祖為了對抗魔修,以身犯險頻頻狂化,才導致最后
君以清說到此處就沒再說下去了,荀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讓三葉這丫頭少用狂化就相安無事了?
君以清鄭重回道:最好永遠都不要再用此法,若真走到最后一步,宗門也留不下她。
荀秋有些生氣,她似乎感覺到自己被欺騙了:修行此法的沒一個功成圓滿,既然噬木圣卷如此危險,那你們為何不稟明宗主,將此功法移出功法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