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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感覺到了?”陸糜并沒有追上去。
“嗯?!笨χZ微微皺眉,“風的氣息……充滿死亡的味道,果然就是那里了吧——”
陸糜點頭,接口:“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會有通往深淵的大門,而且還是南域?!?
南域,整個深淵最神秘的地方。被一條大多深淵物種也難以渡過的死河隔絕,即便是他們也一直以來僅在傳說中偶爾聽聞。
同樣,陸糜之前所救的兩個妖精種便是來自那里。他之前還考慮過能不能找到去往南域的裂縫,原本以為是不抱期望的天方夜譚,沒想到這就真的出現了。
當然,更讓陸糜驚訝的還是這扇明顯有人造痕跡的門扉——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它就是原本就存在于塔爾塔羅斯里的,看老人之前震驚的樣子,如果不是這次大棘獄毀滅,估計這世上沒人會知曉它的存在。
這時,那只驚鴻一現的巨手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門里。
那被破開的門扉并沒有閉合,但里面的景象似乎被一種特殊的力量模糊,只能看見一團團扭曲的色塊。
“唔,我怎么突然覺得好難受……”
“嘔!”
后方,突然傳來眾人的聲音,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忽然惡心反胃。
喀諾看向陸糜,后者點了點頭,“是剛才的血里帶著死氣。”
“這樣么,難怪你沒有斬斷那只手。”喀諾感慨似的說,“人類還真是脆弱啊……”
說到一半,突然想起眼前的銀眸青年也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惡魔老神在在的神情立時一頓,“你不要緊嗎?”
“我?”陸糜微微側頭,神情平靜地回答,“沒有那么嚴重?!?
那也就是說還是有影響的!像喀諾這種誕生自風里的惡魔種,畢竟與有血有肉的人類不一樣,而南域的死氣對活著的生命的影響是絕對的。
千風化身的惡魔少見地慌了一下,他指尖撓了撓頭,干巴巴地念:“凈、凈化——!”
“醒醒,你沒有這種功能。”陸糜好笑地睨了對方一眼,“說了不嚴重,而且那點死氣很快就被空氣稀釋了。”
“……哦?!彪m然這么說著,然而喀諾還是暗搓搓地讓四周疏散的風吹動得更快了。
“先把人都送到地上去吧?!标懨舆@么說著,示意那些依舊抱在鎖鏈上干嘔的人們。
原本并不打算出手的喀諾聞言,難得放棄了他順其自然的準則,主動用風將所有人托送到了地上。
而此刻狀態糟糕,經歷完塔爾塔羅斯爆炸又被天外一掌嚇得夠嗆,并在狂風中吹了半天的眾人,完全沒有精力繼續露出驚嚇。
直到所有人轉移到了曾經距離塔爾塔羅斯最近的那座懸崖邊,他們的心臟似乎才稍稍落回實處。
然而,當他們下意識尋找陸糜的身影時,銀眸青年正在與老人對話。
陸糜:“關于那扇門,你知道些什么嗎?”
老人望著眼前的銀眸青年,深深呼吸了一下,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有些感到震驚的事情,也因為早已對一切釋然而能夠按捺。
聽到青年的問話,老人順著對方的目光仰望向天空那扇魔魅敞開的門扉,眉頭緊鎖起來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么。
陸糜見狀繼續道:“看起來不管是外界還是大棘獄里的人都沒有料到它的出現,這扇門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若是連身為總獄長的你都沒有印象,那它極有可能是同大棘獄一起誕生的?!?
“……”老人忽然閉了閉眼,再度睜開后問,“我能知道,門后面是什么地方嗎?”
很奇怪的,老人居然會覺得眼前的銀眸青年能夠回答出他的問題。仿佛越是與對方接觸,對方在他眼中的距離就越遙遠,處處流露出神秘。
陸糜沉默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起唇,“是個連深淵生物都無法輕易離開的地方……”
然而話音落下,兩個人齊齊一怔,陸糜一瞬間仿佛明悟了什么,將視線落在即將開口的老人身上。
果然,下一秒老人雙目驟然一亮,忽地開口道:“我想起來了——!那是曾經流傳在塔爾塔羅斯的一個傳說,不過到了我這一代,還有所印象的就只有我這個老頭子——說的是在大棘獄最初誕生之時,它的創建者說‘地獄的入口就在此處,那才是真正的塔爾塔羅斯’……”
老人深吸一口氣,“一直到剛才,我包括后來的人都以為,那說的是大棘獄巨大的倒金字塔群……”
“原來如此。”陸糜了然,“塔爾塔羅斯,死河……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名字還真是沒有取錯?!?
神話中的冥河與冥府,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想來是大棘獄最初的建立者,發現并創造了這樣一扇門——可以肯定的是,這扇門的原型一定是一道通往南域的深淵裂縫,而進入南域的深淵生物至今只有妖精種能夠離開,可以說,那里是這個世界上最針對于深淵種的天然囚籠。
就像真正的冥府之下的那片混沌——廣袤,無垠,不得離開。
將進入這個世界的深淵物種流放去那里,既消除了隱患,也規避了這個世界的野心。一切都與大棘獄的初心不謀而合。
但似乎因為一些原因,這個計劃最終被創造者放棄了,大門也被封存了起來。
不論如何,陸糜必須說一聲這個創造者是個天才,不說別的方面,單是以幾百年前的技術就能創造出這樣一扇封印的門扉,那個人就絕對走在了此世之前。
說起來這扇門跟他的密鑰之書還有一點點相像……當然也可能只是錯覺,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那現在要怎么做?”老人沉聲開口,“因為大棘獄的毀滅,這扇門似乎已經開啟了,門另一邊的世界——像那只巨手一樣的怪物會再次出現么,如果它出來的話我們要如何應對?”
“這個嘛……”陸糜將視線轉向另一邊,“還是問問那邊的原住民比較快?!?
在他目光所指向的地方,左法、右法一邊攙扶著他們的少主,一邊傻傻地回望過來。
“誒?”左法右法發出了一聲驚呼,手足無措地說,“如,如果是剛剛那只手的話,我們倒是知道——它是修羅種,是跟妖精種一樣隸屬于南域的種族,不過它是其中最強大的種族!”
右法附和:“沒錯沒錯,當初我們背井離鄉逃出來,就是因為修羅種突然大肆屠殺并抓捕我們一族。”
然而,陸糜并沒有被兩個妖精種可憐兮兮的模樣影響,他神色平靜地分析:“也就是說,對方這次可能也是沖著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