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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這里的地面材質與其他地方也不同,一度讓他想起深淵凹凸不平的紅巖。
滾燙的巖漿不停迸濺,周圍的溫度熱到可怕,仿佛能輕易扒下一塊皮。
這種地方真的有獄警能夠生存么。
正當陸糜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時,一個激光炮陡然從九層另一頭射來。
緩緩走出的機器人閃爍過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隨后屏幕呈現(xiàn)出一片猩紅——
[確認當前最高指令:消滅所有入侵者]
陸糜輕松躲過了這一擊,隨后了然地望向越來越多從黑暗中走出的巨大冰冷軀殼,“這層的守護者是機器人么,肖倫可沒說會受到攻擊……”
或許不是不說,而是肖倫也沒有料到。肖倫給他的通行密碼能夠讓他打開上三層所有的閥門,是肖倫自己持有的最高權限,但這些機器人顯然不在他的權限之內。
而就在這時,陸糜隨身攜帶的一面鏡子突然發(fā)燙了一下,他在躲閃的空檔揮手扔出銀槍,同時抽空把鏡子拿了出來。
飛出的銀槍一路火花帶閃電,將即將襲來的機器人串起。
“怎么了。”陸糜望著鏡子里忽然要求出來的兩個妖精種。
而此刻兩個妖精種無疑無比激動,“我們感覺到了少主的氣息!”
“少主?”陸糜想了一會兒,輕輕哦了一聲,“妖精種的少主?”
“是的,不會有錯的,少主他就在這里!”左法右法微微破音,他們兩個就是為了尋找少主才在這個世界輾轉多年,不曾想竟然在這里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莫非跟在陸糜身邊,其實是上天冥冥之中早已有的安排不成!
然而陸糜卻微微皺眉,看來那位妖精種少主大概率是被關在這里了——被關在這種地方這么多年……
他望著左法右法熱淚盈眶的神情,終究沒有說什么打擊的話,“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找他吧。我先去找總獄長,之后再與你們匯合。”
理性分析,總獄長這邊似乎更急一點,才是他第一時間的目標。
不過考慮到第九層狀況不明,陸糜于是讓其他異種都跟著左法右法一起行動。
異種們:……那正好!反正也不是特別想要跟著你,切!可惡!
在銀眸青年擺明了要單獨行動的情況下,異種們的驕傲不允許祂們繼續(xù)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上去。
“那個……我們可以走了嗎?在這邊哦……”左法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提醒異種們,他所感知到的同族氣息在這邊。
所以這些異種們就不要再像望夫石一樣盯著另一邊看啦,陸糜都已經(jīng)走遠了!
右法:“噓噓左法!你別激怒祂們!”
另一頭,脫離大部隊的陸糜獨自朝一區(qū)的方向前進,順便一路開著無雙似的處理了路上想要攻擊的機器人們。
途中經(jīng)過關押區(qū)時,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群老熟人——
“是你!是你這個人類!”
熟悉的聲音將他叫住。
陸糜腳步一頓,停下來了一秒,只見里面關著的竟然是昔日他在深淵打敗過的一只高階異種。
然而異種化作人形的模樣稍稍有些陌生,直到對方咬牙切齒地一震身體,從俊美的男人化作一只獅鷲模樣的巨獸,陸糜才恍然大悟。
“呀,好久不見。”陸糜隨意點了點頭,“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見到你,怎么不在深淵守著你的領地,反而到人類世界坐大牢來了?”
這只異種在他當初的印象里實力還是不錯的,如果九層都是這種實力的怪物的話,那算是一股相當可怕的力量了。
難怪超凡者總部要對塔爾塔羅斯嚴防死守,現(xiàn)在他倒是有點理解了。
“還不是因為你當初將我擊敗,身受重傷的我應付不了周圍虎視眈眈想要吞噬我的家伙,于是不得不通過深淵裂縫遁走——卻在重傷未愈下,被一群人類撿了漏!”
提起當初的事情,獅鷲就一陣心梗塞,臉上悲憤憋屈的神情幾乎無法掩飾。想他在深淵也是堂堂一方霸主,卻在遇見這個人類后一路急轉直下——!
啊這……
陸糜眨了眨眼,“我記得那時是你主動挑釁我的吧。”
獅鷲瞬間炸毛,“那還不是因為我聽說……”
“嗯?”陸糜等著對方的下句話,又一心二用地望了眼一旁的地圖。啊,一區(qū)是在前面左拐……
“那還不是因為聽說你會將打敗的異種契約!我們想著就算失敗了,依照深淵弱肉強食的鐵則歸入你的麾下也不算丟臉,誰知道——!”
出聲的竟然是獅鷲隔壁的另一只異種,這話引得獅鷲猛地看過去,“什么?蠻蛇?我怎么從沒聽過你還有這回事?!”
蠻蛇嗤笑一聲,異獸的紋路如刺青般在臉頰上蔓延,“你以為誰都跟你這個蠢貨一樣,把自己失敗的經(jīng)歷天天掛在嘴上,大聲宣揚?”
“你!”獅鷲剛要開罵,隨即又反應過來,怔怔地看向其他牢房,“你們該不會也是……”
九層關押的都是整個塔爾塔羅斯最強大的異種。
這話音落下,除去早期——那些幾百年前就被關押進這里的老怪物們以外,近年新進這里的新血液,竟有三分之二都給出了反應。
“我聞見了熟悉的氣息……”
“似曾相識,無法忘記的身影……一直在混沌的夢中反復出現(xiàn)的,是誰?”
“吼!是那個人來了!那個在我身體上留下烙印,讓我永生難忘的……!”
蘇醒了,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