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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在……”
看著支支吾吾的獄警,史密斯冷冷地哼了一聲,“算了,我自己去找,你們先帶這些交換生去上面寫的地方,以后他們就是這里的實習獄警了。”
說完,史密斯又回頭秒速變臉,滿面笑容地鼓勵眾人要努力。畢竟自他空降到這里以來一直有意扶植自己的勢力,奈何大監(jiān)獄的一些東西早已固定,他也只好把指望放到這些新鮮血液上了。
看著史密斯轉(zhuǎn)頭陰沉著臉離開,怒氣沖沖明顯要去找誰算賬的樣子,安博對這份情緒把控嘆為觀止。
“那么,請跟我們走吧。”留下來的獄警對眾人道。
一行人多少有些茫然無措。就好像一群躊躇滿志地新人下定決心去實習公司磨礪自己的能力,卻在頭一天就發(fā)現(xiàn)這公司內(nèi)部本身似乎就有點問題。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那邊往里走就是十八區(qū)了,我們就不過去了。”獄警一邊走,一邊將沿路的各區(qū)指出,因為交換生的數(shù)量不少,所以他們并沒有挨個護送到目的地。
陸糜看了眼對方指的方向,禮貌地道了聲謝后,便不緊不慢地率先向那里走去。
雖然說是監(jiān)獄,但這里更像是某種科研機構(gòu)。被粉刷得雪白的特使材質(zhì)的墻壁,加上數(shù)不清的安檢門,猶如一座巨大的迷宮。
至今為止,陸糜還沒有看見明顯牢房模樣的建筑和被關(guān)押的犯人。或許是因為他們目前走的都是主干道,犯人還在更深處的安檢門后。
正這么想著,隨著一扇標記為十八區(qū)的巨大閥門緩緩打開,陸糜敏銳地聽見了一片嘈雜的喧囂與人聲,與此一同飄來的還有空氣中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他循聲踏過長廊直達底部,又走過一個拐角后,眼前的景象終于展現(xiàn)在眼前。
“這是——!!”跟隨在陸糜身后的安博與其他兩名交換生瞬間瞪大了眼,神情不敢置信。
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的,是宛如角斗場一樣的巨大空間。
大約有十幾名獄警打扮的人正坐在看臺上,朝著下方的角斗場激烈呼和。
被他們簇擁在中央的則是一個長發(fā)男人,男人率先察覺到幾人的闖入,卻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似乎并沒有搭理的意思。
而下方的角斗場上,一只猙獰的怪物剛剛咬斷了場上最后一人的喉管,滾燙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黃沙。
隨后,殺紅了眼的怪物喘著粗氣,避開了看臺上穿著制服的獄警們,竟直接咆哮著撲向了剛進來的陸糜四人。
“……典獄長!”這時,看臺上的其他獄警似乎才意識到了陸糜他們的存在,不由面露驚色,喊了聲中央的長發(fā)男人。
“誒……”男人嘆了口氣,“他們可不是食物。”
說著這樣的話,男人卻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陸糜只瞬息就判斷出對方打算袖手旁觀。
而此刻安博等人也行動起來。盡管事發(fā)突然,但他們聯(lián)手撐起了一面護盾,無形的盾牌立在四人面前。
陸糜眉頭微皺。
下一秒,怪物重重地撞在了盾牌上,除了安博以外的另兩人悶哼一聲,直接半跪下去以手支地。
“咔嚓——”
在無形的盾牌上出現(xiàn)裂縫的剎那,陸糜反手取過一旁架子上的一桿長槍。
這架子似乎是專門為角斗提供樂趣用的,上面擺滿了各種武器和刑具。陸糜所選的是架子上唯一的一桿槍,木制的槍柄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老舊得像是隨時會折斷。
然而,隨著槍尖一點微不可查的銀藍色光芒閃過,這桿槍仿佛突然被注入靈魂般,陡然爆發(fā)出了驚人的鋒銳。
陸糜一槍戳進了怪物的身體,隨后利落地抬腿對著槍桿一踹。
下一秒怪物連人帶槍被直接踢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砸到角斗場對面的墻壁上,深深嵌了進去。
“什么!發(fā)生什么了!?”角斗場隔壁似乎正好是另一個房間,墻壁上打開的天窗探出一名獄警的頭來,隨即因眼前的一幕瞠目結(jié)舌。
——怪物編號ge3348可是下三層遠近聞名,無往而不利的處刑工具。這怎么……居然被誰給揍了?
隨即獄警注意到了坐在看臺中央的男人,當即誠惶誠恐地點頭,“您在這里啊,肖倫典獄長……!”
然而,男人完全沒有理睬他。
這位被稱為肖倫的典獄長正緊緊盯著陸糜,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寶藏,收起支著下顎的右手,坐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肖倫臉上寫滿了興趣和探究欲,與剛才的漠然簡直判若兩人。
陸糜呼吸都沒有亂一下,語氣平穩(wěn),“k8星區(qū)交換生,前來報到。”
“你們?”肖倫的目光落在正跌坐在地的另外兩人身上,只是這次目光明顯冷漠了許多,回憶似的喃喃,“我好像聽說過這么一回事。”
一旁的一名獄警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不得不提醒:“是史密斯顧問之前說過……”
就在他們積極喚醒肖倫印象的時候,陸糜這邊的安博一臉驚嘆道:“連我們聯(lián)手都無法防御的怪物,不愧是塔爾塔羅斯,放在外面至少要被評定為c級。但就是這樣的怪物,居然被你一個人擋下來了——!”
至于其他兩個沒怎么注意過陸糜的人,此時更是一臉見鬼地盯著他,滿臉寫著:“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真的跟我們同一個飛行器里下來的嗎!?”
或者不能說擋下來,而是擊敗了。
安博望著嵌在墻上明顯已經(jīng)失去行動能力的怪物,雖然不排除怪物此前已經(jīng)與其他人戰(zhàn)斗消耗了一波的關(guān)系,但就算是這樣,也已經(jīng)相當驚人了!
不會有錯的,羅塔牌想要告訴給他的那個人絕對就是……!安博的雙眼亮的驚人!
而另一頭,肖倫也終于從犄角旮旯里回想起了這回事,他愈加感興趣地望向陸糜。
“不是說這批交換生都是新人嗎,你看著可不像……”肖倫說著又自顧自搖了搖頭,“不,我此前從未聽說過你的名字,或許真是這樣才說得通。看來總部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否則他們可不會舍得把你扔到這個鬼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