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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通知書上寫了軍訓時間,八月初白輝就要坐上飛機,去北京。
白輝離開前去養老院告別了奶奶,又將自己打工了整個暑假的錢都給了她,老人家花錢不多,但他不希望奶奶沒錢花。
柳正儒雇傭的護工工作里有項就是給老人買她想要的東西,可報銷。但白輝知道,自己給奶奶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給了,奶奶就很開心。
柳正儒開車送了白輝去機場,到的時候,王野和何家歡已經在機場等著了。
何家歡眼眶紅紅,像是哭過的樣子,見到白輝就想撲過來給個友情的抱抱,被王野拉著衣領給制止了。都大男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你是要跟著輝哥去北京的人,何家歡不服,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啊!
王野聽,也很無奈,便松了手。他也沒想到何家歡最后竟然是要出國,異國他鄉的,年回來次就很不容易了,再加上小胖子最討厭鳥語了,這個暑假卻拼命地在上課、嘰里呱啦、磕磕絆絆地講著鳥語。
白輝抵住何家歡的額頭,制止住對方朝自己奔來的龐大的身軀。他拍了拍何家歡的頭:沒事,我們還可以郵件聯系,實在不行,你就打跨國電話唄。他笑著說,回國我們就聚。
何家歡用力地點點頭,看了看站在邊上的柳正儒,當下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形象的破滅,趕緊轉身扯著王野的T恤就要去擦鼻涕。
王野被蹭了下,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拽著衣服跳開,何家歡不依不饒,作為個靈活的胖子奔跑著追人。
倆人就這樣鬧了起來,本來還有些悲傷的氣氛下子被沖淡了。
白輝背著雙肩包,只帶了個箱子在身邊。柳正儒抬頭看著白輝,輕聲說:卡里錢已經到賬了,到那邊了就及時給我發消息,有什么想買的就不要省著,出了機場可以打車去學校
他絮絮叨叨地念著,明明是白輝照顧他的時候多些,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竟然也可以嘮叨這么多東西。
要不是醫院里這幾天要開個國際性會議,他是主要的參會人員,不好請假,他甚至有想過要不要請假陪白輝過去。
只是白輝也沒有提這件事,柳正儒也沒時間,便給他買了頭等艙的機票,希望白輝能坐得舒服點。
白輝看著柳正儒擔心自己念叨的樣子,心神動,忍不住張開雙手將人擁入懷里。
他緊緊抱著柳正儒:儒哥,你會想我嗎?
柳正儒愣了愣,隨即笑開,勾著唇角溫柔道:會。
那就夠了。會想他,他就滿足了。
鼻尖縈繞著柳正儒身上的淡香,白輝用力呼吸了下,希望自己能牢牢記住。廣播上正在播放著航班通知,白輝要準備登機了。
白輝松開手,笑得溫柔:我也會想你的。
說完,他便拖著箱子去辦理托運。轉過身的瞬間,他被掩蓋得嚴嚴實實的深情在眼里漸漸浮現。
在白輝登機之前,柳正儒突然想起來件事。
白輝說高考后有話對他說的,可這么久了,白輝怎么直沒提起過。
想到這里,柳正儒朝白輝跑過去,站在隔離線外面,問道:你之前說的高考后有重要的話要跟我說的,是什么?
白輝輕輕笑了笑,搖頭:沒什么,我忘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個盒子,笑著遞給柳正儒:差點要忘了,這是送給儒哥的禮物。
其實,他就是猶豫了很久,擔心儒哥可能不會愿意收下,他才想在這最后刻送出去。
柳正儒拿著東西,還想問些什么,白輝卻朝他揮揮手,轉身往里進去了。
王野和何家歡這時候也跑來了柳正儒身后,他們個勁地朝白輝揮手再見。
我有些想輝哥了。何家歡帶著鼻音,哼哼地說。
王野沒說話,他將手架在何家歡肩膀上,目光直看向那個白輝進去的那個入口。
柳正儒將盒子收進手里,邁步離開。
他看著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來來往往的人群,機場里的空調很足,盛夏八月,白輝離開后,柳正儒感覺到了透進身體里的絲絲寒冷。
這么會兒時間,他覺得自己也想白輝了。
柳正儒將王野和何家歡送去了各自要去的地方,等到他回到家的時候,看著沒有白輝身影的、寂靜的房子,第次覺得它空蕩蕩的令人難受。
他看向白輝送給自己的那個盒子,隨著白輝的離開,似乎他心里不知不覺間就空了塊。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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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謝謝您,慢走。送走過來打掃的清潔阿姨,柳正儒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周圍,家里的總算干凈清爽了許多。
柳正儒升了副主任之后,原本在學校里只是兼職幾節臨床課的講課老師,九月初學校給他任聘了副教授,讓他自己籌備開課。身兼兩職,他一下子就忙了起來。
白輝不在家,回家也漸漸變得沒什么意思,這些天,他回家的次數就少了好多。
大多數回去的時候,都是簡單地洗漱換洗一下,睡一覺又出門了。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醫院學校兩頭跑。
夏天本來就令人食欲不振,他又回到了過去吃外賣的時候,白輝才離開兩個禮拜,他整個人就清減了不少,本來合身的西裝都稍稍空了一些,他只好又去訂做幾套。
今天晚上本是他該休息的日子,可他調整了時間,還是決定今晚去上班。
只要一回到家里,他就忍不住思念白輝。
白輝軍訓管得嚴,他又是話不多的人,平常給柳正儒發短信都是簡單的報平安,說一切都好。
柳正儒本想問得更多一些,卻不知道自己要從何問起。
他去過幾次白輝的房間,房間整?得整整齊齊,白輝甚至細心地用防塵布給一些家具罩了起來。
柳正儒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甚至還以為白輝去了北京就不回來了。
直到他看到衣柜里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心里的恐慌才消散下去。
他曾經以為改掉一個習慣可以很快,但經過這次,白輝離開S市去上大學,他才清楚地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不習慣白輝的離開。
平常工作上碰到的事情,說不上有多煩心,但總有白輝會認真地聽他講,站在他的角度為他分擔。每次回到家他都是輕松愉悅的狀態。
可白輝走的前幾天,離開白輝無微不至照顧的他,像個生活低能兒一樣,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