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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算是熬了一夜,回到家倒頭便睡了。
柳正儒的飛機是下午三點的,兩人回到家大概已經十點多了。
沒來得及睡覺,柳正儒先整理了行李,看了看時間又跑去廚房給白輝做了雞蛋炒香腸,放在了烤箱里保溫。
他在白輝門前駐足了幾分鐘,手放在門把上又拿下來,反復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開門進去。
他取了張便利貼,簡單寫了些東西貼在餐桌上。
白輝醒來的時候心里慌到不行,心臟跳動地異常劇烈,他從床上坐起來,劇烈喘息了幾次便趕緊出門。
寬大的客廳里空空蕩蕩,柳醫生的房間門開著,里面整整齊齊毫無人影。白輝又跑到陽臺看了一眼,心中的慌亂又增加了幾分。
柳醫生?他高聲喊了一聲,卻根本無人回應。
眼角余光瞥到餐桌上放著張紙,他趕緊跑過去。
幾秒鐘后,白輝緊緊捏住手里的紙條,穿著拖鞋在玄關上拿了錢包鑰匙就往外跑去。
年輕人去哪?。?
機場!麻煩師傅快一點。
出租車上,白輝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手里的紙條已經被捏得皺成了一團。
希望還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分開很久!拿我的雙十一購物車保證!
今天也是乖乖更新啦!
第44章
出租車師傅見白輝這么個小年輕面容凝重,眼神里還帶著點慌張,寒冷的冬天里只穿著一件單衣就跑出來,當下應了一聲便一腳油門飛馳而去,順便開大了暖氣怕給人凍著。
等白輝趕到機場,看著偌大的候機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來不及感受這撲面而來的陌生感,他就趕緊跑到經過的保安那邊詢問在哪里上飛機。
白輝沒坐過飛機,對各種流程都還是處于完全陌生的狀態。保安人員見他這么焦急,趕緊給他指了機場工作人員的方向,讓他去問問是什么航班。
白輝順著他指的方向快步跑了過去,手里的紙條逐漸被緊密冒出的汗水浸濕。機場太大,白輝跑了幾分鐘才找到那個柜臺。
柜臺的工作人員看到他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聽到白輝匆忙問道:您好,請問今天下午飛往美帝的飛機起飛了嗎?
他大口喘著氣,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
工作人員:下午飛往美帝的飛機有兩班,一個是下午三點,另一個是下午五點半的,請問您是要了解哪一個呢?
她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二十了,航班起飛前三十分鐘我們將關閉檢票口
還沒等她說完,眼前站著的男孩子迅速說了聲謝謝便立即轉頭跑開。
兩點三十分關閉檢票口。
檢票口在哪里?
白輝心跳地迅速,明明額角冒著汗,手心卻是異常地發冷。只是他根本無心去注意這些事情,只想著自己能夠在柳醫生安檢結束前找到他。
為什么為什么不直接當面跟他說?
為什么只給他留下這樣一張紙條?
只有三個月,他能等,真的可以等。
可是柳醫生的不辭而別,對他來說無疑是在心里狠狠剜了一大口子,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感情沒控制住,嚇到了柳醫生。
今晨一起看日出的場景還在腦海中歷歷在目,現在他卻要在機場里尋找柳醫生的身影。
周圍人影憧憧,卻都不是他心中的那個。
等白輝跌跌撞撞找到前往美帝航班的檢票口的時候,三點鐘這趟航班的檢票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除了最前面的兩三個人,門口已經排了一大堆其他航班的人。
白輝一邊說著借過一邊焦急地往前跑去,直到跑到了隔離帶,最前方檢票的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白輝手握成拳,他撐在隔離帶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背影。
是柳醫生!
他看得到,那個背影就是柳醫生的背影,瘦削挺直,這個人總能在一瞬間抓住他的目光。
柳醫生!白輝大喊了一聲。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看著他,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起來,然而白輝仿佛置若罔聞,見柳醫生根本沒聽見,他又抬高聲音喊道:柳正儒!
這是他第一次喊柳醫生的名字,曾經每一次的喊聲都是在心底里,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輕輕地喊著,帶著滿滿地眷戀和愛意。他渴望著有一天能夠當著對方的面,看著對方的眼睛,能夠毫無掩飾地喊著柳正儒這三個字。
沒想到,第一次喊出來,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柳正儒聽到有人在喊柳醫生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精神恍惚了,竟然聽到了白輝的聲音。
這個時候,白輝應該還在家里睡覺吧,昨晚熬了一夜,他應該好好睡覺的。
今天路上堵車,他打車又打了一段時間,他是最后一個抵達機場的人,醫院的同事們已經檢好票在里面等他了。
直到柳正儒三個字清晰地在耳邊響起,他這才意識到不是他的幻聽!
柳正儒停下前進的腳步,轉身往后看去。
這一看,直直撞入白輝的眼里。
少年穿著薄到不行的單衣,腳上甚至還是家里穿的拖鞋,他站在隔離帶后面,雙手緊拽著帶子,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專注又依戀。
還帶著柳正儒不敢直視的受傷和難過。
柳正儒喉間哽咽了一些,想要說些什么,可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再加上他心緒一下子就亂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他看著白輝,少年深邃的眼眶像是隱約閃著光,身后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催促他趕緊前去。
他朝白輝揮了揮手上的手機,又指了一下衣服,示意他趕緊回去,這才帶著不忍轉過頭繼續安檢。
直到柳正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白輝這才猛地一抹臉,轉身往外走去。
機場的自動門一開,路上冬季的風裹夾著濃濃的寒意便爭先恐后地往身上襲來。
這時候白輝才感覺到了濕冷的寒意,僥是他一貫火氣旺盛也有點承受不住。
他站在路邊打車,心里想著柳醫生剛剛的動作,心里的不安又稍微緩和了一些。柳醫生是會跟他聯系的吧?他不要求很多,只要每天能夠發個短信簡單聊一聊就好了。
再想到柳醫生居然注意到自己穿著單薄,他心里又忍不住暖了幾分,之前充滿涼意的手也逐漸回暖。
他實在是關心則亂,心里胡思亂想了太多,柳醫生心里應該是有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