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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此刻情況突變,船內的水還有一大半沒有舀完、船不小心撞上一塊大石頭,再加上傾斜的地勢,一下子倒進好多水,船瞬間就被傾覆。
柳正儒一個不察,就被翻身落入水里。
溪水的涼意像是能從肌膚里滲透進去,他在水里顫抖了一下,猝不及防的落水令他瞬間回憶到了過去他第一次落水的時候。
冬天的池水冰冷刺骨,他猛地被推翻入水,惶然失措伴隨著傾覆而來的池水瞬間就將他淹沒。
冬天沉重的衣服浸了水就像是千萬斤重一般掛在他身上,將他沉沉地往水底帶去。
可生存的本能卻讓他在水里掙扎了許久,嗆了好多水,胸腔內的呼吸已經所剩無幾,嗡嗡作響的耳朵里甚至還能聽到泳池邊上傳來的嘲笑聲。
他想抬頭往上看去,視線模糊之間,只能看到映在水面上、笑著的扭曲的人臉。
柳正儒從回憶里抽回來,冷靜地分析了一下現下的情況,憋著氣借助救生衣往上浮,卻不想頭頂正好是船,此刻沉甸甸地壓著他,根本上不去。
他當即就準備轉身往別的方向游去,卻不想腳根本動不了。
他艱難地轉頭看了一眼,溪水因為他剛剛的動作而有些渾濁,但他還能明顯地看到自己腳踝被水草給纏住、無法動彈。
肺內的空氣漸漸消失,頭頂是什么嘈雜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兩聲噗通跳水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往一邊看去,穿著黑色衣服的少年徑直往他這邊游來。
白輝
缺氧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柳正儒漸漸意識模糊,直到他被一雙手給摟在懷里,發軟的身體貼上對方的寬厚的胸膛,腰部被對方單手虛虛摟住,頭被對方輕輕壓了過去。
下一秒,嘴唇便與一個柔軟物體相碰,兩者一點點貼緊,空氣便從緊緊相貼的部分一點點渡了過來。
他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摟在自己腰際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剛下飛機!
多謝大家的支持,本章留言發四十個紅包~
第34章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過去幾秒,迷迷糊糊間,柳正儒胸腔內的壓迫感漸漸少了一些。
嘴唇上相貼的柔軟的存在感也愈發地清晰,柳正儒身體還有些發軟,心中隱隱覺得有些怪異、又覺得心跳加速得有些異常。
明明是救人的動作。
可能是因為窒息和瀕死感而加速的心跳。
但是為什么,心里總有一個否定的聲音在強勢地掙扎著。
柳正儒沒來得及多想,白輝就松開了他,拉著他往水面上游去。
伴隨著嘩啦的水聲,柳正儒浮出水面,在白輝帶著下往船的方向游去。
力氣恢復了一些,他趴在船邊,抬手一把捋開額前被打濕的碎發,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出水的地方與船有一段距離。
估計是落水之后,他就被湍急的水流給沖了下去。
救生員也緊跟著浮出水面,這會兒招呼著倆人趕緊上船。
船上還有好些水,這會兒正好卡在兩塊大石頭中間,可以讓他們先把水全部舀出來。
白輝上了船,立即俯身拿出船上用防水袋子裝著的浴巾,細致地裹在柳醫生身上。
蓋好,他聲音有些暗啞,略側著頭不去看柳醫生,不要感冒了。
柳正儒輕聲嗯了一句,看了眼傻愣愣坐在那里不動的白輝,說道:你也抓緊擦一下。
白輝隨意點了點頭,轉頭就拿起小盆子沉默地埋頭舀水。
看著白輝不斷躬身倒水的背影,柳正儒勾了勾嘴角,迅速用浴巾大概擦了一下身體,就過去接著幫忙。
算上急救人員、三人一起舀水力量大,不一會兒就將船內的水給舀空了。
急救人員再次強調了一下一定要及時舀水,免得再次遇到急轉彎翻船。
白輝這會兒才抓過柳正儒擦過的浴巾,蓋著頭往自己身上囫圇擦拭著。
他坐在船里、低頭隨意地擦著,思緒早就飄到了十幾分鐘之前在水下的那一幕。
當他看到柳醫生落水的時候,心跳甚至短暫停頓了一下,身體先于思考就跳入了水中。
當他看到柳醫生被水沖走,腳被水草纏住掙扎的樣子,心中極其焦躁,所有的不安在他抱到柳醫生的時候一下子消散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抱住柳醫生,就一定能帶著柳醫生出水面,這時候他反倒慶幸自己小時候皮、喜歡各種玩水。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親到柳醫生。
白輝藏在浴巾底下的嘴角一點點上揚,自己偷偷咧嘴笑了起來。
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但是柳醫生剛上岸之后根本沒有生氣,那就說明柳醫生并不嫌棄他。
他心中咕嚕咕嚕冒著泡,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上下舔了舔唇瓣,舌尖的柔軟溫熱根本不能與柳醫生的唇瓣相比擬。
他細細地回味著,手上的動作就漸漸慢了下來。
反正還沒打算開始繼續飄,柳正儒站起來往白輝那邊走了幾步,他站在白輝面前,抬手摸上蓋著浴巾的腦袋。
怎么不認真擦。
說是這么說,但柳正儒語氣里卻一點責備的意思也沒有,他反倒就著浴巾認真幫白輝擦拭了起來。
白輝放下手,乖乖地低頭讓柳醫生幫自己擦頭發,掩在浴巾下的嘴角又上翹了幾分。
等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王野和何家歡早就到了,倆人也翻了次船,反倒是又激動又興奮地、就這么濕漉漉地來到了終點休息站。
四人在休息室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坐車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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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最后一天需要從早開到晚,還要進行總結會議,柳正儒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白輝坐在餐桌旁,低著頭認真地一邊寫作業一邊等他。
聽到開門聲,他立即抬起頭來,笑道:柳醫生你回來了。
嗯。柳正儒往房間走去,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寫作業。
白輝卻已經放下筆往他那邊快走了幾步,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柳正儒站定,淡淡道:有話直說。
白輝問道:柳醫生,你明天航班幾點?
下午的航班,怎么了?
白輝看了看柳醫生臉上淡淡的倦意,搖頭說:沒事,就問問。柳醫生你快洗漱休息吧。
柳正儒看了看他,見他真的沒什么想說的了,便進房門去洗漱。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手機一下接一下地響著短信提示音。
他拿起來一看,是醫院分配給導師一個出國培訓的機會、導師問他想不想去。
柳正儒打開相關文件看了一下,需要出國培訓三個月,年后就走。
消息有一部分是導師發的,他極力推薦柳正儒去國外參加這個培訓,認為對柳正儒幫處很大。
如果是按照以往的性子,柳正儒一定毫不猶豫就同意了,只是這會兒、他還需要照顧白輝咳,雖然大部分時候是白輝在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但是白輝高三、即將高考,他要是出國三個月,白輝一個人會不會承受不住學習的壓力?
柳正儒陷入兩難境地。
他翻了翻其他的消息,無非是本次會議群組里大家的聊天內容,他順手屏蔽了群消息,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思考出國培訓的問題。
客廳里,白輝手機響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物理卷子:野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