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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肌肉情不自禁地繃起,白輝有些慶幸柳醫生還墊了一個抱枕,不然他的肢體僵硬可能很快就被感覺出來了吧。
他手里拿著棉簽,沾取了瓶子里的藥液、猶豫再三還是緊張著慢慢靠近柳醫生白嫩的后頸。
藥液剛沾上抓痕,柳正儒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柳醫生你沒事吧?弄疼你了嗎??聽著柳醫生的抽氣聲,白輝一下子緊張起來。
柳正儒趴在抱枕上,出口的聲音有些低悶:沒事,繼續。
白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醫生的側臉,見他確實沒有生氣,這才繼續消毒。
消完毒還要用抹上另外的膏藥。白輝全程小心翼翼,緊張得整個背部都濕透了。
直到上完最后一點藥,他這才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肩膀:柳醫生,好了。
柳正儒趴在靠墊上,一動不動。
白輝低下頭,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柳醫生睡著了。
他小心地探過身,伸長手將手上的藥和棉簽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可能是因為值夜班的原因,柳醫生眼睛下方帶了一點青色,在他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明顯。
柳正儒動了動,閉著眼睛側過身來,面朝白輝躺著。
他眼睛晃了晃,心跳就像是車子開上了高速,全程二百碼根本不帶停。
白輝看著柳醫生精致細嫩的側臉,恰到好處的五官形狀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他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兩下。
白輝上身悄悄往后靠,依著沙發支撐自己,他一只手抹上自己的左胸口,感受著手下強烈的跳動,另一只手有些無措地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這柳醫生睡著了,他該怎么辦?
他會不會一動就把柳醫生吵醒啊?
正糾結著呢,柳醫生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被放在玄關的鞋柜上,這會兒白輝還是起身去拿手機就會把柳醫生給吵醒、要是他不去拿手機柳醫生也會被手機鈴聲吵醒。
白輝猶豫了幾秒鐘,柳正儒就醒了。
剛睡醒的他還有些懵,聽到手機鈴聲還愣了幾秒,直到白輝小聲提醒他:柳醫生,電話。他才反應過來,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張師兄打過來的,說是導師有事找他,問他什么時候有空,他們師門一起聚一聚。
柳正儒其實有一點起床氣,這會兒深呼吸了幾口,勉強冷著聲音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不知道師兄和導師周一有沒有空?
有的,那就定好了,我們周一下午一起吃個晚飯吧。
好的,麻煩師兄了。
沒事,應該的。你今天應該出夜修吧,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柳正儒嗯了一聲,放下手機眼睛微閉著往回走。
白輝前面也跟著站起來了,這會兒見柳醫生走路有些搖晃,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柳醫生身后,雙手虛空地拖在柳醫生背后,生怕柳醫生一個雙腳打結就自己絆倒了自己。
好在柳正儒重心不錯,這會兒走了幾步也緩過來了,他轉過身,眼前像是閃過一絲殘影。
他看了一眼白輝突然背在身后的雙手,說:先吃飯吧。
柳醫生喊得太過自然,白輝第一時間忘記了拒絕。
等到他跟過去的時候,柳醫生都給他拆好了筷子,他在柳正儒對面坐下,看著小口小口喝湯的人,低聲道謝。
如果他能跟柳醫生成為朋友就好了,白輝想,雖然柳醫生為人有些冷淡,但內心卻是柔軟又細致。
想到他與柳醫生為數不多卻令他印象深刻的相處,白輝心里不禁暖了幾分。
倆人一個出夜修、一個兩天兩夜沒睡,這會兒都急需補充營養。
好在柳正儒有先見之明,買了很多飯菜,兩個大男人沉默著埋頭吃飯,東西吃完正正好好。
吃完飯,白輝積極主動地整理桌筷,不消一會兒桌面又恢復了之前的整潔。
他正想問銀行卡的事情,卻見柳正儒起身往房間里走去:我先去休息,你隨意。
白輝見他困得眼角都泛著淚光,當下也不好攔著自己的恩人休息。
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輕手輕腳地關門走了。
這一世的白輝與前世的差別還是挺大的,前世的白輝恨不得把自己根都扎在柳醫生家里,而這一世的少年卻是帶著滿滿的疏離。
柳正儒也沒想通這到底是為什么,只能將問題癥結歸結于兩點:一點是他想主動接近白輝、與他成為朋友的舉動做得不夠真切,另外一點則是白輝的年齡層不同。
八年前的白輝應該正在讀高中吧,現在新學期也快要開學了,可能因為待在象牙塔里,所以白輝可能不太想跟非同齡人交朋友吧。
監護室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白輝奶奶情況好轉了很多,大約下周就可以出院回家繼續休養。
自從那天帶白輝回家之后,倆人又沒怎么見到過,柳正儒工作忙也不能一直跑去監護室,加上這算是白輝的家事,他也沒必要過多摻和。
一轉眼到了下周一,柳正儒下班后便去指定的地方赴約。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五星級酒店,服務得當,從門口的泊車小弟到領路的服務員,面面俱到。
張吉修定的包廂在二樓,柳正儒跟著服務員上樓,手機震動了兩下,他低頭看去,發現是張師兄問他到哪里了。
柳正儒一遍用眼角的余光跟著服務員走路,一邊低頭打字回復。
卻不想經過一個轉角,他低著頭根本沒注意就徑直撞了上去,額頭碰到發硬的胸膛,一下子疼得柳正儒皺了眉。
對不起先生!您沒事吧!
聽到這聲音,柳正儒驚愕地抬起頭,眼前的服務員穿得與其他人一模一樣白襯衫黑褲子、西裝小馬甲和紅色的領帶結。
倆人視線相撞的一瞬間,雙方不約而同都怔住了。
白輝穿著侍者衣服,緊扣的馬甲更是顯得少年人寬肩窄腰,一雙腿藏在西裝褲下顯得又長又直,鼻梁硬挺五官帥氣,單單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少年臉上那點稚氣仿佛都因為這身衣服而消散了。
柳正儒兩世以來根本沒看到過白輝穿這么正式,一下子差點沒認出來。
你怎么在這里?柳正儒揉著額頭,疑惑問道。
馬上就要開學了,白輝不應該在家里補作業或者預習嗎?怎么會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在這里。
你怎么走路的!帶路的服務員低聲呵斥了一聲,趕緊往前想看看客人怎么樣。
可有人比他反應更快。
白輝快步上前,微垂下頭、雙手捧起柳正儒的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他的額頭:還好,沒腫。
他松了口氣,但看著柳醫生略微發紅額角,白輝還是很愧疚:不好意思柳醫生,是我沒注意。
柳正儒往后站了一步,晃了晃頭脫開他的手,嚴正地糾正前面這倆人的話:是我低頭看手機沒看到人,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