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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柳醫生的背影出聲問道:柳醫生,藥多少錢?
想到自己剛拿藥回來,在門口不小心聽到的內容,柳正儒擦干手,聲音平靜:小錢,不用。
白輝跳下床:小錢也要
后面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白輝就看到柳正儒眼睛一閉,整個身子軟綿綿地就要往地上倒去。
他嚇了一跳,趕緊朝前一伸手,將人攬進懷里。
師弟?張吉修剛走到診室門口喊了一聲,卻不想看到眼前這幅場景他一貫清冷、不與人接近的師弟被剛剛那個半大的毛頭小子抱在懷里?!
他在辦公室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小師弟過來,這才決定出來看一眼。剛好他一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小師弟拎著袋子往一間診室進去。
他好奇地跟了過來,卻不想看見眼前這副場景。
張吉修臉上笑容頓失,他板著張臉走進來:你對他做了什么?
白輝也不知道柳醫生這是怎么了,只是當張吉修愈發靠近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把懷里的柳醫生抱得更緊了一些。
張吉修:?。?
第4章
張吉修呼吸一窒,趕緊快步上前:松手。
白輝不清楚對方情況,當下想也沒想就拒絕:不松。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發脾氣的時候不聽他的話,張吉修心里被氣了個半死。
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小師弟,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緩解心情,趕緊低頭看去,只見柳正儒臉色蒼白、唇色盡失,額頭上不斷冒出細密的汗珠。
小師弟怎么會突發低血糖?
他緊皺眉頭,伸手作勢想接過柳正儒:我是他同門師兄。
白輝愣了愣,手上的力道也跟著有些松懈。
張吉修見狀,趕緊向前一步,趁機把人攬到自己懷里,細看了幾秒后便立即把柳正儒放到一旁的檢查床上,細心體貼地讓人躺好。
師弟這次低血糖有些嚴重,張吉修緊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散開,他當下便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正在當班的醫生,讓人趕緊先開點葡萄糖。
白輝站在原地,手里還緊緊攥著裝滿了藥的塑料袋。
柳醫生明明下班了可以離開去吃飯的,前面卻為了幫他們跑來跑去甚至還細心地給他拿了藥。
他目光投向床上,柳醫生蒼白著張臉躺在上頭,無意識皺起的眉頭顯示著主人的不適,嘴唇蒼白如墊在身下的白床單。
對方幫了自己兩次了,自己卻
白輝心里難受得很,卻又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才能幫到柳醫生。
他略顯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又將手插在褲袋里。
這一伸手,他就摸到一個微軟的小東西。
他沉思片刻,趁著張吉修背過去打電話、趕緊上前一步將口袋里的東西悄悄塞到柳醫生手心里。
對方手指偏涼,只有手心仍帶了點暖意。
一下子讓白輝想起了自己昨晚意識模糊時,感受到的給他上藥的微涼指尖。
他下意識地停頓了將柳醫生手指合起的動作。
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冰涼的手指上,白輝掌心的暖意一點點轉移到柳正儒手里。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我們在
聽到柳醫生師兄快要打完電話,白輝瞬間收手、在邊上站好。
他撥弄了下藥袋子的藥,發現除了跟他外傷有關的藥以外、還有退燒藥。
白輝給藥袋子打上結,拎在手里,手心那點殘余涼意逐漸散去、慢慢演變成了發燙的溫度。
張吉修有些狐疑地看向他,幾秒后他調整表情、臉上又掛上了淺笑,像是之前繃著張臉的人不是他一樣。
張吉修站在床前,笑著說:我師弟多謝你照顧了,這邊后面有我來就行,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對方臉上是挑不出錯誤的笑容,躺床上的柳醫生已經完全被擋住,白輝看不到柳醫生的臉,當下沉聲道:嗯。
柳正儒醒過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發暈,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他視線朦朧地看到上方掛著的葡萄糖袋子,整個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師弟,你醒了?張吉修就坐在他邊上,見他醒了臉上明顯喜悅了幾分。
柳正儒轉頭過來,輕喊了一聲:師兄。他眼睛里還泛著生理性淚水,這會兒聲音又輕又軟,這與往日完全不同的小師弟讓張吉修看得有些呆滯。
他臉上的擔憂褪去,看著小師弟臉上還未完全恢復血色,他語重心長地說:我都問過了,你怎么可以一忙起來就不吃飯呢?要不是剛好我在,你低血糖暈過去了沒被人發現怎么辦,你身為醫者,知道低血糖危害的。
柳正儒本來人就沒恢復,這會兒又聽著師兄念叨,人倒是清醒了,就是被念叨得更暈了。
看了下四周,他還在那間診室,白輝人已經不見了。
低血糖的后遺癥還在,柳正儒身上沒多少力氣,他想起身只能雙手撐床看看起來。
張吉修見狀趕緊起身,可還沒等他碰到小師弟,對方已經搖了搖頭輕聲道:謝謝師兄,我沒事了。
張吉修悻悻地站著,看著小師弟垂下的側臉,安靜又精致,他輕嘆一口氣:我給你叫點吃的吧?
柳正儒搖了搖頭:謝謝師兄,等下我自己去吃點東西就好。
診室里沒有藥袋子留著,白輝應該是把藥帶走了吧。柳正儒心里松了一口氣,可醒來后沒見到白輝,他心里還是有些惆悵。
剛撐手時,他明顯感覺到左手手心握著東西。
他攤開手,白嫩的掌心中間安安穩穩地躺著一顆奶糖。
奶糖包裝簡潔,奶香味也不是很濃,又因著在溫暖的手心里待久了,奶糖已經有些發軟。
柳正儒看著手心的奶糖,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
張吉修也看到了他手心的奶糖,疑問道:你帶糖了怎么不早點吃?現在吃吧。
柳正儒把糖放進襯衣胸口的袋子里:沒事。
還說沒事,張吉修念叨了一下,搬了凳子坐在他面前,認真中帶了點謹慎地問道:剛那個男孩,就是剪了板寸的人,你們什么關系?
柳正儒摸了摸微凸起的地方,慎重答道:朋友。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好朋友。
張吉修:小師弟以為他會信?這怎么可能讓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