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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路子及悶悶的嗯了一聲。
車讓小賀開了回去,時爾站在路邊打車,可大過年的這地兒車有多少可想而知,她裹緊羽絨服看醫院門口來往的人群,有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邊哭邊往醫院里跑,可周圍幾乎沒什么人看。
生老病死是人世間最平常的事,我們大多數人,懵懂的在醫院里出生,到最后又迷蒙著在醫院里咽氣,死人,對醫院來說再尋常不過。
可時爾卻氣悶的緊,她想了想,還是過馬路去了剛才給路子及訂粥的那家飯店,給老板賺了一筆錢,預定了一星期的飯。
“早中晚都要準時,千萬不要油膩的,不夠了您再給我打電話。”時爾囑咐道。
辦完這事兒,她又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等來一輛出租,價錢是平時的兩倍,不過這個時間段也可以理解。回到招待所的時候組里的人都醒的差不多了,正招呼著一塊兒去吃個飯,大家見時爾是從外邊進來的都很吃驚,畢竟昨兒不少人看到了路子及,都以為她現下還窩在房間里溫存呢,小賀并沒有把早上的事兒同大家說。
時爾說兩句應付了過去,就和大家伙一塊兒去吃飯了,途中小賀趁著沒人問了問路子及的情況,聽到他醒了后才算真的放了心。
小賀嘆了口氣說:“12年的時候,我和幾個朋友頭一次去西藏,其中有對兒情侶,男孩兒本是打算在納木錯求婚的,和我們大家都說好了。可女孩兒突然開始發燒,我們大家都以為吃藥緩過去就好了,畢竟求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女孩兒自己估計也察覺了,她也不想耽誤,強撐了一夜,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了。”
小賀說完,見時爾臉色差的出奇,急忙添了一句:“你說我這張破嘴,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這事兒,沒有別的意思啊!”
“沒事兒,我知道。”時爾勉強笑了笑,用筷子撥了撥碗里的菜,到底還是吃不下去了。
吃完回程,大家三三兩兩聚在房間里打牌,只有組里兩對情侶沒參與,時爾也沒去,她在房間里窩了一下午,突然看到角落里路子及的雙肩包,硬憋了半個小時,時爾還是穿好衣服敲了隔壁的門,管小賀要了車鑰匙。
經過飯店,老板恰好還沒給路子及送餐,時爾等了十多分鐘,提著飯盒進了醫院。
護士正在給路子及拔針,小姑娘臉頰紅紅的,熱情的給路子及講附近有什么好玩兒的地方,又囑咐他以后再來要備藥,路子及偶爾禮貌的應兩聲,連個笑臉都沒有,直到抬眼看到時爾,眼睛霎時間就亮了。
時爾把包放在到床頭,繃著臉說:“我只是過來給你送個包兒。”
路子及笑著看她,輕聲說:“我知道。”
照例,時爾把小桌子給路子及推了下來,沉默著等他吃完,說:“醫生說一個星期后你就可以轉院回家了,我在外邊給你訂了飯,這一個星期我都不會再來,你好好養病吧,實在不行找個看護,回頭你自己和簡照南說一聲,讓他來接你。”
“是為了白嘉宴嗎?”路子及說這話時表情寡淡,看不出情緒。
時爾沒有否認,她這一下午想了很多,想自己的以后,想白嘉宴,也想路子及,怎么想都覺得不應該是這么回事兒,最起碼現在的情況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她和路子及的事兒看著好像是結束了,但根本沒斷干凈,中途又把無辜的白嘉宴牽扯進來,這非她所愿。
“路子及。”她認真的叫他的名字,緩緩開口道:“就算有一天我和白嘉宴分手了,那也跟你沒關系。我們之間隔著的是什么,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路子及看著這樣的時爾,突然心里直發慌,他寧愿她再給他一耳光,也覺不希望她冷靜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