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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火光燃起，把黎晝的眉眼映照的分外銳利。

“我現在并沒有針對他的證據，一切只是我的猜測。況且，就算我問，他也不會說。”

“那就抓住那個女主播，人贓并獲是可以扣她幾天的，帶回去審問，她們膽子都很小，指不定能吐出一串名單來。”

“指望她們？”黎晝微挑眉梢，漫不經心且不屑，“根本什么都不懂，不過是被當做賺錢的工具。”

黎靜珩推開椅子站起來，跟自己的親弟弟平視。

“我怎么覺得，這句話摻雜了你的私人感情，嗯？”

黎晝干脆利落地承認，“沒錯，我暫時不想動她。”

“因為她對你仍有利用價值，還是，私情？”

黎晝低頭狠吸一口煙，從鼻腔里呼出一陣甘冽的煙霧。

“私情。”

“跟嫌犯有私情，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不怕被革職么？”

“這是他們想要的走向，我給，看他們后續還能玩出什么花樣。”黎晝微微瞇眼的模樣，頗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剛硬桀驁，一點都不把那幫人放在眼里。

“你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絲毫不管規則，一切秩序都會被你破壞掉。”黎靜珩這話玄，黎晝聽出了不尋常的味道。沒想到大哥停頓一下后，話鋒整個一轉，“不再查下去，一切不就結了么？”

他遲遲不跟黎晝明說，因為一旦攤牌，黎晝會察覺到。

果不其然，他不爽了。

“我過來問你接下來怎么辦，你卻告訴我不要再查？”

黎晝那眸光鋒利的如同刀片，尋常嫌犯一對上都要瑟瑟發抖，但他的大哥并不畏懼，還直截了當地回答：“沒錯。”然后，他把一疊文件放到他手里，又拍拍他的肩，“這陣子辛苦你了，回去就結案吧。”

靜默蔓延，氣氛不妙。

片刻后，黎晝把那疊文件全掀了，無數紙張散落在地。

“別告訴我，你他媽的也參與其中？”

然而大哥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這里頭牽扯的人太多，是一張巨大的人脈網，一旦你動了整個鏈條的利益，后果很嚴重。退出才是明智的，這案子會有人來查，但不該是你。”黎靜珩的氣場也挺嚇人，講完后還一字一頓地問，“黎晝，你懂我的意思么？

他盯著自己的大哥，像打量陌生人一樣從上到下地逡巡他，旋即，臉色一垮。

“有你這個檢察長在，就是給他們保駕護航的——對么？”

“色欲有錯嗎？做愛有錯嗎？”黎靜珩板起臉，“你以前怎么操女人的，都忘了？這可是你引以為傲的‘勛章’。阿晝，”他忽的換了一種親昵的稱謂，語氣也放的極為柔和，“我知道你想改變自己，但也不必矯枉過正吧？突然就把自己當做正義的化身？”

黎晝沒吭聲，把煙從嘴里拿了下來，也不管燙手就在掌心捏的稀碎。

他們雖然是親兄弟，但性格差異很大，黎靜珩作為長子，一直都優秀的跟開了掛似的，在家族鋪墊下，他毫無懸念地從政，當官，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相比之下，黎晝這個么子簡直劣跡斑斑，高中仗著體格優勢頻繁干架，甚至把人揍到奄奄一息，差點攤上人命鬧成刑事案。老爺子氣得心臟病發作，盛怒之下把這個兒子扔到東南亞那鬼地方，任由他自生自滅。

當時他才十七歲，還沒正式成年，五年后沒能回來，坊間都傳言他死了。

沒想到，三年后，黎家老爺子的葬禮。他一身黑色孝服，堪堪就出現在葬禮上，一片嘩然。

跟著，就開始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