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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不瞬地望進七夏的眼眸之中,那漆黑的瞳仁如同一汪漩渦,只一眼,便讓七夏再不敢與他對視。
七夏眼神飄忽了一陣,好不容易修復了一點心理建設,轉過臉來,再次對上關雎那雙璀璨的眼眸還是不免心虛。
“我……”我不是顏控,雖然有點牽強。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關雎頓了頓,隨著嘴角邊的笑意一點點加深,他縱容著自己一寸一寸地逼近七夏,直到彼此之間呼吸可聞,才悠悠地放緩了語調,姿態卻如同一個精明的獵人在伺機捕獲自己看中的獵物一般,蟄伏著隱忍的侵略,“從第一眼起,你就被我的美色蠱惑,而且,早已不可自拔了……對嗎,夏夏?”
話落,七夏明顯得感覺到自己心頭突得一跳,臉頰也有些發燙,她眨了眨眼睛,固執地伸出一只手擋在關雎的胸前,微弱地抵抗著他繼續靠近,另一只手抵在沙發上,一點一點地握成了拳。
她并不習慣突然有人如此親密地靠近,雖然她心底對于關雎的靠近并不排斥,可是他的話……讓她無言以對。
終于憑著理智艱難的深吸了兩口氣,卻還是無法壓下心里翻騰著的羞窘,微微閉了閉眼眸,撐在關雎胸前的手終于一個使力,推開他一點點,“流`氓!”
關雎卻好似早有預料一般,順勢便握住她的手腕,低笑著站起身來:“走吧,被我耍了“流`氓”的美麗小姐,咱還要去給你親愛的閨蜜選禮物呢。”
七夏被他帶著起身就往前一沖,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有撞上關雎的后背,只得匆忙地將手機隨手放進大衣口袋里,亦步亦趨地跟在關雎的身后,緩步離開休息室。
兩人一前一后,男子挺拔清俊,女子沉靜淡雅,步伐俱是輕緩而從容,彼此之間,似是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情愫,若有似無地牽引著彼此前行。
…………
☆、第十七章
等到易七夏跟著關雎來到一家皮包定制店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門外早已有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在等候,見到他們過來,略一寒暄便親自領著他們來到一間休息室里,七夏抬頭,望著四周墻壁上那些被展列著的各式皮包,眼里有著濃濃的興味和贊嘆。
這是一家老字號的手工定制皮包店鋪,老板原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師傅。做皮包的手藝人大多都是一家人一代代傳承下來的,到現在店鋪的經營與管理幾乎都是他的兒子在打理,也就是剛才領他們進門的中年人。老師傅現在年紀大了,并不經常做活,如果不是老主顧老朋友,任憑你給再多的錢,都不會答應親手為你做包。
而展柜里所展列著的各式皮包,更是他們的家傳之物,是他們家每代人最得意的作品展示。
“怎么,喜歡?”關雎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眸光幾乎是一瞬不瞬地黏在了七夏的身上,看到她臉上那真切而艷羨的笑容,心底的溫柔也逐漸蔓延開來。
他的夏夏還是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失神迷茫的小眼神應該統統遠離她才對!
此時的七夏把一顆心都撲在那些漂亮而精致的手包上,聞言不由得猛點了點頭,開心地笑道:“喜歡!這些都好漂亮啊!”
關雎看著她眼眸彎彎的可愛模樣,也點點頭,附議道:“嗯,堪稱家傳之寶了。”
話音未落,七夏便忽然回過頭來,清亮的眸子里閃著動人的星光,微微一笑,便好似又融了幾分燦爛的陽光,整個人都明媚而飛揚起來。
在關雎的印象中,七夏對人總是疏離而有禮的,笑容往往只停留在溫和清雅的程度上,如現下這般明媚而飛揚的笑臉,似乎是在她十八歲之后就鮮少再出現過了。
他幾乎是輕易地便被這難得的笑靨晃了心神,心底不由得想要嘆息。
就這樣沉溺吧,何須再做掙扎,只要能如此這般地陪在她的身邊,守著這樣的明媚笑靨,就此沉溺其中……又有何妨。
“可惜……”他低緩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獨有的戲謔味道:“那些都是人家不賣的,你……看也白看。”頓了頓又轉折地說道:“不過,他們家還有另一門家傳手藝也很好。”
七夏看著對面坐在沙發上的人,那優哉游哉的語調,卻又一臉“想知道就求我啊”的模樣,真是讓人心里想對他霍霍地磨牙,可她面上卻還要保持微笑,“是什么?”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旗袍。”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卻足以讓人驚艷。
可七夏還沒來及張口,便聽到了關雎緊接著而來的一句:“不過請老師傅做旗袍更難,他們家的旗袍,只為‘有緣人’做。所以,你……想也別想。”
七夏呆了一呆,忽然明白過來,合著這廝從頭到尾都在打趣她吧!說出來的手藝一個比一個精粹,等吊足了她的胃口,卻又殘酷地告訴她,這些一個比一個難以見到!
前一個雖然不容易得到,卻還是能夠看到,后一個卻只能在心里想了,甚至,想都別想!
定制旗袍的誘惑啊!會有哪個女孩子不想試試的!
“你……”七夏抿著嘴角,鼓了鼓腮幫,這一次瞪了關雎好久,直想把他那張帥氣又蠱惑人心的臉給瞪出一個窟窿來。
“不過……”關雎再次悠悠然的轉折道:“我奶奶和老掌柜是老朋友,如果是她的孫媳婦,大約是可以得一件的,比如我母親就有一件。”
見七夏不說話,只瞪著眼睛看他,又繼續道:“要不,你去撒個謊,就說是我媳婦兒,再不濟也能得到他兒子為你裁衣一件的。”
頓了頓,好似剛剛想起來什么一般,補充道:“哦……我不會拆穿你的,放心吧。”
七夏:“……”這人!
七夏揉了揉額頭,后知后覺地感到自己被關雎徹底戲耍了一圈,到最后感覺連瞪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
那天兩個人最終從這家店里帶走的只有一個小巧的皮質零錢包,是關雎特地從美國的手工錢包店鋪里定制的,回國后便直接送到這家老字號的店里去做了一下保養。
“你其實就是帶著我來溜腿的吧?”七夏歪著頭,斜睨著身旁正在專心開車的人。
“唔……”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淡淡道:“你的禮物準備了什么?”
七夏小聲地“哼”了一聲,嘀咕道:“好生硬的轉移,我拖媽媽幫我從美國定了一瓶香水,梅梅喜歡那個。”
話落也不再打擾關雎開車,自顧自地摸出手機,忍了忍還是打開了微博頁面,只是屏幕上卻再不是意料中的一番情勢。
有越來越多的粉絲和朋友愿意站在她的身邊,發布言論支持她,相信她,保護她。局勢幾乎一路逆轉而下。
七夏一條一條地瀏覽過那些留言和評論,心里的不安和氣餒也逐漸被感動和喜悅所代替。
直到她翻到最底下的一條艾特轉發,才一瞬間恍然大悟,心里也隨之安定。
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