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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到她沒空去想這是巧合還是什么。
周瑯揉著太陽穴,悄悄舒一口氣。
她那缺德朋友竟然沒問她一句,就給她安排了這么一次大巧合。
兩人間的溫泉湯池不小,但也覺得算不上大,尤其是在周瑯很肆意地站在中間,她只能牢牢靠在邊上,蜷縮起雙腿,她怕再次踢到她。
她們都穿著泡溫泉專用的衣服。幸好四周都是熱氣,什么都看不清楚。
紀繡年深吸一口氣,沉默著不說話。
可隔著霧氣朦朧的水面,周瑯的聲音響起來:你不喜歡泡溫泉嗎?
紀繡年放平聲線:一般吧。
周瑯淡淡地哦了一聲,在霧氣中抬起右手,水珠順著她指尖,到手腕,再到纖細的手臂,漸漸下滑,再啪嗒一聲落到了水里:還以為你不喜歡呢。過來,到中間來。
為什么要過來?
這邊水更燙一點。
紀繡年拒絕地很干脆:不來。
那我來撈你?
周瑯!
紀繡年似乎有些生氣。
周瑯低低地笑了下:別生氣啦,開個玩笑。
紀繡年不愛表露情緒,一直都是這樣,以前戀愛的時候她也是要逗逗她,才能感知到她情緒的變化。
紀繡年沒吭聲,往溫泉池邊緣靠了靠。
幸好周瑯做事到底有分寸,沒真的過來撈人,只是在正中央霸占著絕大多數空間,偶爾抬起手臂,偶爾舒展身體的時候腳就在水下踢過,好幾次踢到了紀繡年的小腿,腳尖一觸而過,又很快收回,像是真的不小心。
紀繡年不想再泡下去。
她平平地說了句:我不泡了,你自己慢慢享受。
周瑯叫住她,明知故問:紀教授不會是因為我才不泡的吧?
紀繡年回過頭想說不是,目光才瞥過去,就發現周瑯的前襟散了,露出一片如雪的玉色她的目光被燙了一下,想提醒她卻又不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音。
周瑯看著她,挑了下眉:你怎么了?
紀繡年感覺自己要被溫泉水蒸暈了,用力搖了下頭:沒事。
周瑯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忽然間懂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又往她那邊挪了一點:你怎么了,是不是泡的頭暈了?
紀繡年沒想到她會突然靠過來,整個人牢牢貼在了溫泉湯池的池壁上:沒有。你泡你的,我先起來了。
她從水中起身離開,卻一腳踩了空,差點滑倒。
幸好一手扶住旁邊的椅子才沒摔倒,衣服都打濕了,徹底沒法穿。浴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又是冬天,她根本沒辦法穿成這樣出去。
周瑯趴在旁邊,像剛出水的美人魚,頭發濕漉漉的,眼睛很亮,狡黠而靈動,水珠順著她精致側臉滾落,到下頜,最后才沒入領口消失不見。
她笑,目光幽深,語調中卻帶了誘哄的意味:紀教授叫聲好聽的,我就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算二合一吧,么啾。明天一定有兩更(因為我已經寫完就差修文了 哼哼
感謝地雷和營養液么啾(月底營養液過期之前康康我!
第36章
在聽到紀繡年說出周院長、周總、周小姐、周女士之后, 周瑯笑吟吟地說:還不夠好聽。
紀繡年別過眼看旁邊,脾氣再好的人也有生氣的時候:你想聽什么,周天仙?
再換一個?
周小寶?
小寶?!
這還是很久以前爺爺奶奶喊她的小名, 以前讀書的時候說給紀繡年聽得,說老人家當眾這么叫她,讓她好丟臉。
沒想到紀繡年還記得。
周小寶人都傻了。
大概是她過于嘚瑟,老天也看不過去了。
她腳一滑,才好沒多久的腿踢到了池子邊緣上, 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純屬得意忘形。
紀繡年偏過頭, 忍不住笑了下。
最后她披著周瑯的外套, 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套干凈衣服,還把她順便撈了起來。
骨折恢復還沒多久的周小寶實在很沒面子。
幸好等待片刻后, 腿就沒那么疼了, 沒有大的問題。
晚餐定在了山莊二樓, 是日式自助餐。
她們出去的太晚, 吃的東西都沒了。
郝書游見到周瑯,被拉到一旁:你剛去哪了,什么時候到的?
周瑯未語先笑:我提前到的,就先進去了。師兄你放心啦,不用管我。
郝書游打量著她:我瞧你啊滿肚子壞水,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瑯笑著說沒有, 一邊跟他說話, 一邊看著不遠處的紀繡年。
大廳里開著暖氣,燈光下她白的仿佛在發光, 吊帶長裙外隨意搭了一件披肩,微卷的長發自然垂落著,發梢似乎還有些濕漉漉的, 整個人的氣質如雨后蓮花般清雅純粹。
這樣的她是好看的。
周瑯喝了一口果汁,目光環顧而過,發現不止自己,也有其他人正在看著她。
她不喜歡別人看她的目光。
周瑯跟郝書游說了幾句話,正好有人找他,她揮了揮手,就端著杯子朝紀繡年走過去。
紀繡年轉身,看見她時神情還有些許不自然:怎么了?
周瑯指了指空空的盤子:沒吃的了,你吃飽了?
嗯?
你也沒吃多少吧,不會餓嗎?
還好,不餓。
可我好餓。
你想吃東西?
周瑯忽然盯著她微微敞開一角的前襟,意有所指地說:沒什么,就是想吃水蜜桃了。
以前她們一起去自習,紀繡年會在包里放小零食和水果,帶的最多的水果是桃子,因為她喜歡,于是她后來漸漸也喜歡。
紀繡年淡聲說:這個季節沒有。
周瑯淡淡哼了聲,明明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話,比起抱怨更像嗔怪:我知道,就這么一說。那還不是因為你,不然我也不會挨餓。餓了會生病的。
她話才說完,又被郝書游叫了過去。
好像是因為晚上房間不夠,需要協調。
紀繡年站在原地。
燈光下的瓷盤折射出很亮的光,似乎能刺到人的眼底。
她回到房間換了衣服,走出了溫泉山莊。
外面在飄著雪。
紀繡年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晃。
街邊的小商店在放著很老很老的歌:走在冷冷的大街,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注]
她站在那里。
忽然想起,這是以前校園廣播里愛放的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