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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紀繡年之前的提議,原定的畢業生畫展改為畢業生作品展,在畫作之外的設計類作品也能參展,往屆畢業生的投稿也予以接受,此外還邀請了知名校友參與。
這么一來工作量大了很多,郝書游組建了一個評審委員會,尚在國外交流的方回教授是主要負責人,紀繡年原本負責協助,但由于方回不在,她承擔了大多數任務,一連加了四天班。
周五是紀安揚生日,她剛訂完生日蛋糕,紀長宏的電話打了過來:你在學校?
嗯,怎么了?
你爺爺病發又住院了,過來吧。
這次老人病發的來勢洶洶,好像前一段時間精神抖擻完全是回光返照,現在他躺在病床上,已經進了ICU。
紀繡年趕到醫院,在病房外等了許久,給紀安揚打電話:安揚,抱歉,我今天在醫院照顧你太爺爺,不能回來了。
紀安揚嗯了一聲,他一向很懂事:我知道的,沒事。我我要過來嗎?
紀繡年想了想:你就在家里,不用過來了。
紀安揚靜了幾秒才說:好的,我知道了。
紀長宏一向不想見他,他現在過去,說不定還會引發吵架。
他一點也不想給紀繡年添麻煩。
媽媽給你訂了生日蛋糕,你記得去拿一下對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
紀安揚聽出她語氣里有愧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松:沒事啊,我有朋友,我一點也不無聊。晚上我看看吃點什么好了。
說完他好像有些著急似的,急慌慌地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他坐在家里發愣。
他不是外向的人,盯著手機想了會,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打給誰。
直到周響打了個視頻過來:生日快樂啊兒子,爸爸還能記得你的生日,感動嗎?
紀安揚氣笑了:滾。
你在家干嘛呢?晚上什么安排?
一個人在家,沒什么安排。
不是吧,那出來玩嗎?
不出來了,訂了蛋糕,我還在等。
紀安揚猶豫了下:你要不要來嘗嘗我的蛋糕?
嗯?
周響愣了下,攝像頭方向一轉,原來他在車上。
緊接著紀安揚聽見他問:姐,今天紀安揚生日,他請我們去他家做客,去不去?
生日啊,那邊傳來清脆干凈的女聲,就他一個人在家嗎?
紀安揚有些緊張:姐姐好,家里就我一個人,你愿意一起過來嗎?
我?周瑯笑了下,你確定我可以過來嗎?
當然可以。
行,那我們現在開車過來,你晚上吃什么,家里有飯嗎?
沒有。
嗯知道了。
紀安揚掛了電話,有點后悔么腦子一熱就請了周瑯來做客,畢竟家里連招待客人的晚飯都沒有。
幸好家里一向整潔得體,他等到蛋糕送上門,到廚房里切了幾個水果拼成果盤,門鈴就響了。
叮咚,叮咚。
紀安揚?
少年跑去開門,不好意思地笑:周響,姐姐。
周瑯挑了挑眉,又問了一句:我真的可以進來嗎?
紀安揚往后退了一步,從鞋柜里拿出兩雙全新的拖鞋:當然了,請進!
周瑯將禮物遞給他:聽阿響說你喜歡打網球,買了一份球拍和一雙球鞋,臨時買的,不喜歡的話下次補上。
紀安揚很少收到別人的生日禮物,受寵若驚:姐姐破費了,我很喜歡的。
周響聽不下去:行了行了,別一個比一個客氣,快幫我把袋子拿過去。
紀安揚去翻他提著的白色塑料袋:你買了什么?
炸雞啤酒啊,你家里又沒飯吃,我們來吃空氣啊。
可是這些不健康。
別可是可是了,你上次吃的比我還多。
紀安揚嘆氣:行吧。
兩個少年提著塑料袋往里走,一回頭卻發現周瑯還站在玄關處:姐姐你不進來嗎?
周瑯點了點頭,抿著唇說:嗯進來。
要是現在紀繡年在,肯定是不會愿意讓她進來的吧?
于是現在腳下的每一步都鄭重而小心。
這是紀繡年的家。
跟她住的公寓截然不同,這不僅僅是一棟空闊的房子,而是充滿著生活氣息的家。
沙發上放著的書,陽臺上茂密生長的綠植,花瓶里正在盛開的花朵。
每一處都這么干凈而溫柔,無聲地表露出主人的生活樂趣和愛好。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甚至突然后悔進來了。
姐你快點啦,紀安揚要切蛋糕了。
嗯,來了。
等蠟燭插上了,周瑯把燈關了:許個愿望再吹蠟燭哦。
那我許愿,你們每個人都要開心。
不行不行,這個不算,你不能說出來。
就這個吧!
好吧,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周響打開啤酒,舉起來碰杯:來,喝酒吧!
可以喝嗎?
當然可以了。
我以前沒喝過
那今天以后就喝過了!
周瑯:不許喝醉。
說完她自己打開一瓶啤酒,慢慢喝了起來。
其實也說不上想喝,只是不知道該做什么,該看哪里。
紀安揚難得高興,是真的特別高興,喝完酒,吃了蛋糕,又跟周響打游戲,打著打著兩個少年好端端打了一架。
周瑯坐在旁邊看著,也沒去拉架,目光卻有些空落的停在半空中。
等兩個孩子打累了,都趴在地上大笑。她才看了一眼:還不起來,衣服都臟了。
紀安揚先爬起來,一向內斂持重的男孩,此刻喝了酒竟也變得幼稚,熱情地邀請他們:要不要去樓上看看,我的房間,嗯
周響:好啊,去看看。
不去了,周瑯打斷他,要講禮貌,不能隨便去別人的房間。
可是他上次都去了我的房間
我說不許就不許。行了,我們回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