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那么閑,紀繡年目光冷淡理智,打開文件袋,你跟對方供應商簽的合同在這里,需要做一份字跡鑒定嗎?
高啟芮咬住嘴唇:可笑,一份字跡鑒定,一個奇奇怪怪的音頻,能說明什么嗎?
你在期待著什么嗎?
紀繡年半瞇著眼看她,平日溫和沉靜的人,此刻目光雪亮銳利如鷹隼,一眼就洞察人心:不用等了。還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學生聯名的舉報信,我知道,你拿能否按時畢業為借口,暗示她們送貴重物品給你
高啟芮忽然暴躁起來:你胡說!
一向跟她走得近的孟小穎也冷哼一聲:紀教授好手段啊,當時我們爭評正教授,你就匿名舉報我,現在又玩陰招。
那件事我說過,不是我做的,紀繡年根本不看孟小穎,繼續問:高主任還有什么想說的嗎?還是需要我現在把所有材料公之于眾?
高啟芮慌張起來,又逼迫自己冷靜。
沒關系的,她老公在學校里是實權官員,可以解決的。
紀繡年看著她,溫和的咄咄逼人:剛剛學校紀委給我發的消息,您先生已經停職。抱歉,我順便一起找了他麻煩。
那么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說,抱歉,這盤菜鹽放多了。
方尋:
傻了,徹底傻了。
哪怕紀繡年早先就跟她打過招呼,可她還是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終于想起紀繡年會前交代的,趕緊把新方案拷貝到辦公電腦上。
高啟芮聲音尖刻:你騙我!
我不撒謊,紀繡年低頭看手機,算了算時間,現在該來找你了。有的材料,我本以為這輩子用不上的。
當年高啟芮害她名聲險毀,搶走她的出國交流名額,隨后嫁給了大她十九歲的校方領導,順利留在學校,一路順風順水。
而她那時沒有精力跟她計較,就連大哥江蔚直接扔給她一堆貪賄受賄的舉報資料,她也懶得翻看。
沒想到還真有用得上的一天。
高啟芮怔了片刻后尖叫:你想毀了我?紀繡年?!
紀繡年不搭理她,將會議室大門打開,沒多久校紀委的人進來。那人是她大哥舊識,很客氣地問:紀教授,哪位是高老師呢?
她神色溫和:您好。那位。
高啟芮雙手緊握著桌子,面容近乎扭曲。
她告訴自己不能被紀繡年看笑話,可還是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我什么都沒做!你們憑什么抓我!!
高老師,我們不是抓你,只是想請您過去聊聊。
滾!你們都給我滾!
高啟芮理智崩潰,一把將眼前的水杯摔得粉碎:她騙人的!她在撒謊,我什么都沒做!我不跟你們走!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旁人本來還有些存疑,現在看她的反應,也明白大概是真的。如果不是心虛,怎么會這么慌張。
還是方尋靈活,叫來樓下的保安,強硬地制住了她。
高啟芮頭發散亂,臉頰上掛著一道血痕,經過紀繡年時頓住,笑意刻薄而惡毒,壓低的聲音像竊竊私語:紀繡年,你真虛偽啊以前裝著對我好,為了一塊面包跟我翻臉;后來一直假裝大度,看起來是我欺負你,而你從不還手,結果你看,你想毀了我
你想多了,紀繡年打斷她,聲音也低緩下去,我一直不動手,只是因為懶得動手。
這次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我不準任何人打擾她的生活。
不僅是你,也包括我自己。
高啟芮嘲諷她:所以你真的舊情難忘?你也有求之不得的時候啊,那太好了!你這種家世好出身好的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吧?你大概永遠都不懂我這種人,往上走有多難。
以前她的舞裙破了,她拿針線打了補丁后,藏在最后一排怕被人笑話,可紀繡年卻擁有整整一個衣柜的舞裙,站在第一排中間被老師夸獎;她想方設法討好室友,結果呢,整個宿舍的人都為了一塊面包來指責她。
所以你的往上走,哪怕前提是毀掉他人的人生,你也問心無愧嗎?
當然,高啟芮冷冷地看著她,我只后悔,我還不夠狠。
可笑的嫉妒早就扭曲了這個人的心。
紀繡年眼底忽然多了幾分淡淡的憐憫。
或許她曾經厭惡過高啟芮,可此刻又真實覺得她可憐。
高啟芮咆哮起來:滾!不許你這么看著我!
說完她不管不顧地跑出去為什么呢,有的人生來就在云端,憑什么還高高在上地俯視她!
走廊外動靜不小,持續很久。
紀繡年坐回原位,神色淡淡的:方尋,你來匯報一下新的方案吧。
哦,好的。
饒是心里早有準備,此刻方尋也跟其他人一樣,還沒從剛才那出大戲里回過神來沒想到平時溫柔寧和的紀老師動起手來這么干凈利落,條理清晰。
甚至連人家老公也一窩端了。
還挺狠的
會議終了,無人提出新意見。
只有岑瑤猶豫著問:截止時間要到了,之前合同蓋好章了,現在補辦還來得及嗎?
紀繡年想了想:我晚點去找周院長吧。
順便告訴她一句,高啟芮不會再惹她煩了。
辦公室里分外寂靜,能清楚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周瑯越看越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問:這個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樂城猶豫著如何回答。
那是十六年前,在寧大校園內流傳的一則謠言。
最初傳言說,藝術學院某位兼職輔導員是個同性戀,跟多名女生有不正當關系。后來謠言風向一轉,變成了該學生有一位同性暗戀者,暗戀者求而不得,干脆誣陷她,想毀了她。
這場謠言的源頭,是高啟芮。
而這個故事的主角之一此刻正在瘋狂翻著日歷。
是十六年前,五月。
那時她在哪里?
對了,她回南方老家祭祖。一直到六月中旬,才回學校。
周瑯記得很清楚。
那時剛進校門,她就感知到別人異樣的眼神和注視,茫然整日后才知道,她早就成了一個喜歡同性的怪物,一個用輿論毀掉別人的偏執狂。
那之后的第二天,是她跟女友相約出國的日子。
她在機場等了紀繡年一整天,沒等到她。
再后來,她心灰意冷,選擇離開。
可她并不知道原來早在她回來前一個月,紀繡年就陷入了風波里。
周瑯陡然攥住了一張紙。
隔了漫長的光陰,她終于窺見到昔日舊事的痕跡。
那是她十六年的不甘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