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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繡年請了一周的假,課請了其他老師代上。
這次腰傷復發全是意外。
那天她淋雨回家,去追安揚的路上踩進水坑,腰重重扭了一下,當時沒放在心上,往后還正常上課,處理跟樂恒集團交接的事項,等上舞蹈課時劇烈痛感襲來,才知實在大意了。
不過周瑯拿來的藥確實很好用,也不知道她說的手法是不是專門跟醫生學的讓她恢復的很快。
除了那天過于曖昧的氛圍外,一切正好。
可紀繡年依舊懊惱。
懊惱自己為什么就松了口,答應了她。
休完假,她剛到學院,正巧會議室門打開,一群人往外走,周瑯跟郝書游在最前面,見到她時停住。
周瑯語氣很淡:紀教授可算回來了,都在等你。
郝書游拍拍她手臂,示意她給紀繡年留些面子:紀教授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周瑯:哦,那確實,自己不愛惜自己,也沒辦法。
這人明明知道自己有腰傷,還非要上舞蹈課。
紀繡年神色淡淡:不勞周院長掛心。
周瑯笑意里多了些嘲諷:誰掛心啊,就是之前對接的事情找不到人,財務預算表要改動也沒人幫忙。煩得慌。
郝書游隔開她們:好了,紀老師,你到我辦公室來下,有點工作上的事情。
紀繡年點頭,與周瑯錯身而過。
到了院長辦公室,郝書游給她倒茶:抱歉,紀老師,我小師妹脾氣真的不大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
就是對紀繡年一直不太一樣。
紀繡年抿了口茶:沒事的,我不在意。
郝書游察覺到她們之間有暗流涌動,可旁人的私事也不好多問,于是談起工作,說紀繡年做的預算表還有點問題,這周她不在,岑瑤代為修正,周瑯倒也沒挑剔。
等聊完工作,紀繡年回到辦公室,沒想到周瑯還在,低著頭。
紀繡年叩了叩門。
周瑯才抬起頭。
謝謝。
嗯?
那天,你的藥
哦,周瑯笑,語氣輕快,我助理正好來找我,他每天給他同學打廣告做推銷呢,我就做個順水人情買個幾瓶,再順手給紀教授幫個忙。大家都是同事,一點小忙,舉手之勞,紀教授沒多想吧?
紀繡年:沒多想。
也是那天她心亂如麻,可周瑯卻沒有一丁點異樣。
或許那天給她擦藥,也不過是為了看她無促吧。
大概當真如她所說,是報復和戲弄而已。
心里多了些莫名感覺,也不知道是釋然還是失落,紀繡年打開手機:藥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點小錢,算了。還需要我幫忙擦嗎?不過上次是免費幫忙,這次要收費了,我很貴的。
不用。謝謝。
紀繡年沒接她的玩笑。
周瑯偏著頭笑:紀教授,還挺小氣。上次說謝也沒謝,這一次呢,你要怎么謝我。
紀繡年:有空請你吃頓飯吧。
周瑯把自己手機遞過來:好啊,不用掃付款碼,掃名片,加個微信。之前加你,你沒給我通過。紀教授架子挺大的。
前不久,她讓郝書游推了紀繡年的名片給她,可她的好友申請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開學已經兩三周,她們還沒有彼此的聯系方式。
紀繡年神色冷靜疏離:沒必要的。工作上的事情,郵件聯系就可以了。
周瑯嗤笑一聲:誰約吃飯還用郵件?剛你還說要謝我的,未免太沒有誠意了吧。
這話說的在理,紀繡年沒再堅持,掃碼添加她的好友。
周瑯瞥了一眼屏幕。
好友申請通過了。
她的頭像是一片蔚藍海洋,陽光熱烈,云朵潔白。
周瑯把手機放進口袋:就知道紀教授最不喜歡欠人情,記得請我吃飯。我去上課了回見。
她邊說邊往外走,自嘲的笑了笑。
這大半個月來看似是她步步緊逼,可是主導權全在紀繡年手上。
她很少真正生她的氣,也從不為她的撩撥混亂半分。
看吧,那么多瓶藥,非要編一個理由她才肯接受。
才不過換來一個微信而已。
上完上午的課,紀繡年到教工食堂吃午飯,顏以笙在窗邊站起來朝她揮手:這邊這邊。
紀家和顏家是世交,她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顏以笙在寧大地理學院當教授,年初到西北做地質勘探工作,上周才回來:紀教授,大忙人,可算見到你了。
紀繡年坐下來:也不知道是誰忙,八九個月了,你都沒個音訊。
沒辦法啊,野外經常沒信號的。
這一路上有什么新鮮事嗎?
有,前不久我看上一個模特,小奶狗,技術不錯,兩天就吹了,年紀太小了。
紀繡年忍不住說她:以笙,你年紀不小了,就不能收收心?
顏以笙白她一眼:讓我收心,你收了嗎?你的心還落在千里之外吧?
紀繡年笑意淡了:別亂說。
我去,你這不對勁啊?
她回來了。
她?周瑯?!
小點聲!
紀繡年無奈:你這什么表情?
顏以笙湊到她旁邊:說啊,你們是不是老房子著火,一點就著啊?舊情復燃,干柴烈火,如狼似虎,轟轟烈烈!
好了,紀繡年推她,坐回去,你擠到我了。
到底有沒有啊?
沒有。
顏以笙不相信:不可能,小說里不是這么寫的。她就什么都沒說,什么也沒做?
紀繡年:你以為呢?
咳咳,比如說,網上那個段子啊,她追,她逃,她們都再劫難逃。[注]
噗,紀繡年被她逗笑,什么奇奇怪怪的。沒有。她還算正常有時候有點怪。
比如問她是不是喜歡青蘋果比如忽然讓她請她吃桃子。
就沒說一句過界的話?
紀繡年想了想。
其實越界與否很難界定。
比如那個雨夜,周瑯指尖落在她唇瓣,問這個,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